这茶馆的实际主人是谁，谁也不知道，明面上就是他方远说了算。
所以，金陵城几乎没人不给方远面子。
佟继业那更是对方远客客气气的。
先前好多次，方远让佟继业出来当和事佬，当传声筒，他都乖乖的做了。
以前见到佟继业，方远也都是喊一声“佟总”。
但现在，方远竟然称呼佟继业为“佟爷”！
还“您”上了！
这特么可不是方远的嚣张风格啊！
不过也不奇怪，他被方志国的扳手吓到了，现在只要见到有人能救他，自然客气起来了。
而且，这两人现在合作的很紧密。
之前方远拿下又过白鹭洲，佟继业负责经营。
两人也有可能变得更加亲密，相互追捧，称呼也跟着升级，也是很正常的。
顾西北看着地上痛的瑟瑟发抖的方远。
方远伸手伸向了顾西北。
“佟爷，麻烦您拉我起来！”
“先坐着！你跟方志国的话还没说清楚呢！说清楚了再起来！”
“啊？对不起佟爷，这事是我没处理好！徐疯子特么的漏了一箱货，方志国约我来拿！我本来是想拿回去再跟您汇报的！”
“汇报？”
顾西北听的一头雾水。
心想这两人关系这是要颠倒啊！
佟继业变大佬了，方远成小弟了？
“你跟谁汇报？”
顾西北是尽量学着佟继业的声音讲话。
虽然不是那么的像，但方远被方志国刚刚砸了那一下，疼痛似乎让他失去了判断力了。
“跟，跟您啊！不是，佟爷，您怎么在这里？是方志国喊您来的？”
方远说完转头看向了方志国。
“方志国，尼玛的，你跟佟爷说什么了？”
方志国也是被问的一脸懵逼。
顾西北稍微思索了一下，他看着地上的方远。
“方远，不是我要防着你，你知道的事毕竟太多了！”
“啊？！！佟爷，您什么意思？刚刚这一扳手是您让方志国打的？”
“方远，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进的茶馆么？”
“十一年前！”
“怎么进的？”
“啊？当然是您把我招进去的！进去您就让我当了总经理！我，我当然记得！”
顾西北太特么狡猾了。
他只用了两个万金油一样的问题就诈出了惊人信息！
虽然顾西北刚刚通过方远的反应也已经大概猜到些方向了。
但是听到方远说出来，还是吃惊不已的。
第989章 他演的真好
顾西北有些吃惊！
吃惊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他还是进一步问道。
“方远！你觉得我怎么样？”
又是一个模棱两可怎么解释都行的问题。
“啊？！！”
方远听的一头雾水。
他现在本身就头痛，脑袋反应也慢。
这个简单的问题一下子把他干愣住了。
“很难回答么？”
“佟爷！您当然没的说了！您这么多年对我多好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不是说我对你怎么样！我是说我！我怎么样？我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您？好啊！牛逼！您创办了科技公司！您是金陵首富！但这不是我佩服您的地方！最让我佩服的春风又绿江南岸，价值连城不说！您还如此低调！”
这话听的顾西北眼珠子都不转了。
他愣了一下，不禁笑道，“呵呵！我低调么？”
“您当然低调！金陵城都是您说了算，您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主人，但您从不对外说这事！”
属实没想到，金陵城赫赫有名的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幕后老板竟然是佟继业！
顾西北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想过去跟佟继业交往的种种。
似乎，以前看上去很难理解的事，现在都能解释的通了。
比如，他佟继业怎么这么喜欢给春风又绿江南岸当和事佬传声筒呢？
现在想来，他不是和事佬传声筒，他自己就是扮猪吃虎的话事人。
他是幕后的老板，却一直演一个低三下四求人办事的商人。
他演的真好！
顾西北忽然发现跟佟继业比起来，似乎，对方更有城府。
当然，佟继业，还是输了。
输在，他不该在古董这个行当里跟顾西北斗。
他要是换一个行当，或许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顾西北之前觉得佟继业不过是个被人提线的木偶，觉得那个提线的应该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幕后老板。
但谁曾想，他自己就是那个老板。
不过，顾西北又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佟继业在又过白鹭洲里打的那个电话。
他好像也在跟人汇报工作。
难不成，他的背后还有人？
顾西北不禁又问。
“方远，茶馆是谁的？”
“佟爷，当然是您的！”
“谁说了算？”
“佟爷，当然是您说了算的！我没二心啊！我在员工面前怎么称呼您，不都是您让我做的么！佟爷，我真的”
“方远，这次的货”
“对不起佟爷，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我还在调查！但可以肯定的是，是姓顾的搞的鬼！现场也是他鉴定的！这事，我不是跟您汇报过了么！”
方远边说话，边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不停的擦拭脸上的血。
血，早就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他擦到一半忽然喊了起来。
“佟爷，您，怎么变这么高了？”
顾西北差点是笑了出来。
这家伙是终于发现货不对版了。
“你头流血了，眼睛花了！”
“不……”
方远边说边勉强爬了起来。
他这一起来，就当场愣住了。
他看着顾西北。
“你不是佟爷！你特么是谁？你怎么变的跟佟爷一个脸了？”
“方远！好久不见啊！”
顾西北恢复自己的天然音色，是听的方远顾不及叫出来，转身就跑啊！
方志国见这家伙要跑，是跟上去，随手就是一扳手直接砸在了脖颈上。
“噗通”！
方远是直接倒地了！
“哎！方远，你别特么装死！”
方志国用脚踢了几下方远，却毫无反应。
顾西北走了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方远的鼻息。
没死。
还有气！
但，他必须死。
事已如此，方远如果不死，方志国首先就活不了。
其次，方远也该死！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佟继业是春风又绿江南岸主人的人。
他是佟继业最重要的帮手。
是他，帮佟继业霸占了他的又过白鹭洲。
也应该是他帮着佟继业把林再生害了。
所以，他必须死。
虽然顾西北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茶馆是不是掌握了很多金陵官场人物的把柄？都放在哪里？
比如，万古轩，佟继业到底是跟谁买的？
但，来不及了。
这世间任何事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的！
既然方志国把他打倒了，那就只能顺水推舟往下走了！
其实，方志国的动手不正是顾西北想看到的么？
顾西北摇摇头，“死了！”
“啊？！！”
方志国是嘴巴张的老大。
“我我，没砸脑袋啊！就是脖子”
“脖子上有大动脉！你这一下大动脉直接就爆了！”
“不是”
方志国吓的脸色惨白，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弯腰想去摸一摸方远，却被顾西北一把给拦住了。
顾西北从方志国手里抓过扳手，用力狠狠的扔向了大江。
这一幕，不禁让顾西北想起来，两年前同样的事就发生过一次。
地点也是这里。
不过拿扳手的是小鳖孙。
顾西北把扳手给扔了，他要故伎重演。
其实，历史总是在不停的重演着。
“方总，这下你应该放心了，方远被你杀了，再也没人会拿视频威胁你了！”
“可，可”
方志国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他有点没法思维了。
顾西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扳手我给扔到大江里去了，没人知道方远是你杀的！”
“可，可”
“可什么？深吸一口气，想清楚了在说话！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把这个当成是古玩城里的一件管理事件，你要如何处理？”
方志国拼命的呼吸着江边的空气。
“顾总，是不是应该先把方远的尸体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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