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日本人不知道的是我们身上还藏着第二只假金乌。”
“我们黑白双煞的配合是向来天衣无缝的！趁小鬼子一不留神，也就一眨眼，我们就把那只真的金乌给掉包了！等他转过头来，桌子上还是两只金乌。”
“我们得手后，就立马离开了中海去了京城。”
“我们当时并没有想到日本人是这么的厉害！半年后，我们以为他们找不到我们呢！想不到不用半个月就找到了我们的公司。”
“后来，就不必多说了！”
顾西北顿了一下，不禁问了个他早就疑惑不知问谁的问题。
“那真的金乌呢？”
“当年去中海调换金乌的时候，为了稳妥，其实你师爷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金乌到手，是立马交给他鉴定，确定是真的之后，我们才离开中海的！当然，金乌，也给了你师爷！我们的想法是给他的报酬！不过，他却说他不要，这东西他会想办法送归三星堆，放在那青铜神树的顶端，让戴着皇冠的金乌回归它本该在的位置。”
顾西北听到这里不禁唏嘘！
想不到老一辈是如此的神勇！
顾西北不禁感到很是惭愧。
跟他们比，自己真是太过渺小了些。
“所以，金乌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后来是有听说你师爷托人要把金乌捐回去，但是又不知什么原因没捐出去！后来，后来我们就进了监狱，等我们出来，你师爷早就联系不上了！”
“我师爷也是被日本人害死的！”
“哦！哼！”吴白霜竟然毫不意外的笑了起来。
“大概率，跟他捐金乌有关。他也不想想，小鬼子能搞到金乌，肯定有内鬼啊！他不该捐的！小鬼子本来还不知道手里的金乌是假的，但他一捐，小鬼子就知道了。不但知道了金乌是假的，还知道了是谁造的！他被追杀，不奇怪！”
“那这么说我师爷是因为这只金乌被追杀的？”
“我想应该是吧！”
顾西北点点头，他现在终于知道第一个师父因何而死了。
吴白霜讲完这个故事，忽然整个人就蔫了下来。
似乎回忆太消耗她的心神。
“想不到，我还能看到梅十四的徒孙，真是的！可惜，小马那孩子这么早就没了！这日本人属实可恶至极！不过，也都是我们造的孽啊！如果我们不碰那金乌，你师父师爷或许现在都好好的！哎……”
顾西北笑了笑。
“白姐，你错了！我师爷师父都不后悔。能从日本人手里拿回那金乌，他们不后悔，虽然，那件金乌在哪里我不确定，但肯定不在日本人手里！”
“不后悔？！呵！我后悔！我坐了小二十年的牢，出来以为没事了，但还是出事了！最可气的是，我们再高尚有什么用，周围都是汉奸！我后悔！我后悔啊！”
吴白霜说着说着不禁流下泪来。
顾西北愣住了。
他赶忙从书架上找到纸巾，抽了几张递过去了。
“小顾，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我太没骨气了。觉得我怎么能后悔呢？可我，就是后悔了！如果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不会让黑哥碰那金乌。”
“我们分离二十年，结果却没有安享到晚年！”
“我原以为……我原以为……我原以为……”
吴白霜终究没有说出她以为的东西。
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顾西北只能站在旁边看着这老太太悔恨的流泪。
不过顾西北并没有觉得她没骨气。
反过来，他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存在。
才觉得她曾经做过的一切是那么的高大！
直到顾西北的手机响起来，吴白霜方才收敛了自己的心情。
也就是一瞬间，她立马就恢复到了精神矍铄的状态！
“小顾，你先接电话！”
“哦，是向天明的电话！”
“小向是吧？没事你接！接完我们再聊，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第874章 你要什么
向天明奇怪顾西北怎么去洗手间这么久没出来。
问他晚上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顾西北没跟他多说，就说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吴白霜已然完全恢复刚刚在楼下的状态模样。
“直说吧！你想要几成？”
顾西北笑了起来。
“白姐，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要好处的？”
“不然呢？你既然已经识破了今晚的局，谈合作，还能谈什么，不就是分成么！”
“我先问个问题，为什么要做这个局？”
“为什么？哼！”
吴白霜不禁冷笑起来，跟她刚刚流眼泪的样子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我刚刚说了，我后悔了！我坐了小二十年的牢出来一无所有，所以，我得拿到我应该得的！”
“所以，你设了这个局？”
“小朋友，你还没资格来教育我”
“不不不！白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觉得你设局不好！坦白讲，古董这个行当，哪天不是局！就算是大拍卖行，那也都是局！唯一的区别就是水分大，水分小而已！”
这话说的吴白霜不禁有些意外。
但又不禁笑了起来。
“说来说去，不还是要跟我分么！”
“我不要！一分不要！而且，还协助你把这个局办好！当然，向总你就别”
“小向我当然不会拉他下水，我说了他只是个招牌！”
“那就行了！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下面有个金陵来的，叫佟继业。”
“佟继业，是有这么个人。好像就是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人。”
“对的！”
“仇人？”
“不错！白姐，我就想请你帮个忙，我们打个配合，今晚往死里坑这个家伙！”
“我当然没问题！不过，他又不是傻子！”
“他虽然不傻，但是瞎！古董这行当最后比的是眼力！麻烦你交代拍卖师，等一下配合我。3号，7号，这两组让拍卖师故意拍给我。4号、11号、17号、23号、29号这几组想尽办法拍给他。我会故意跟他争一争，引导他拍。”
“他会上当？”
“不重要！能上就上，不能上就拉倒！”
“好！我没问题，我交待下去！还有么？”
“有！当然有！白姐你今晚的东西很多品质还是不错的，他能拍就说明东西没被看出假来。所以就算是假的，他们拿回去对外卖，还是能卖掉。那这，也是对他们没有伤害的！”
“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一段时间。”
“你想做什么？”
“我要记录下关键几件大件古董的破绽！比如17号里面的那件青花，29号组里压轴的那幅画！甚至，设定一些暗款！”
“嘶！你是想等拍卖结束后，直接把这些古董给曝光了！让对方把假古董砸自己手里？”
“对！这样，才算是打击！否则，买假卖假在古董行太过正常！”
吴白霜点点头，想了想。
“他跟你有什么仇？”
“他？跟日本人勾结，害死了我的师父！”
“他？跟日本人勾结？”
吴白霜是忽然大声喊了起来。
似乎，她很是生气。
当然，顾西北也只是随口胡扯的。
但无所谓，只要能打击佟继业，理由不重要。
“好好好！我最喜欢日本人了！你就说你要多长时间。”
“不需要久，给我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足以！只要在他带走古董前就行！”
吴白霜稍一思考。
“这样，人已经都到齐了！马上开始正式的看古董，现场时间只给一个小时。在开始前，我把所有人请到一楼来讲今晚的规则。你在二楼抓紧时间拍照或者录像！不过讲规则用不了二十分钟，你得快！”
“行！没问题的！我抓住几件大的就好了！”
“我给你一张电梯的门禁卡！你待会拍完直接坐电梯下楼，大家走楼梯上二楼，错过！”
“好！多谢白姐了！”
吴白霜掏出一张卡递给了顾西北。
“行！你先下去吧！”
“白姐，你的事我能最后告诉向天明么？”
吴白霜愣了一下。
“想说你就说吧！这肯定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了！我也不怕被人知道的！其实，被人知道挺好的！我们夫妻这二十年牢，也不能白坐了吧？”
“呵呵！”顾西北笑了起来。
吴白霜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她笑的很开心，很释然。
仿佛，她已经不是那么的悔恨了！
似乎，她已经想开了！释怀了！
顾西北先下到一楼，再走楼梯上的二楼。
向天明看到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真拉肚子？”
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没事！等结束了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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