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下意识把围巾往上扯，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她声音闷闷的，把耳机从脖子上拿起来戴好，“放手。”
崔然峻的手指骨泛着红，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怎么可能轻易放了她。
沈清雅到现在还戴着他当时送给她的那副耳机，但崔然峻知道，她耳机里面也许没声音，只是装作在听音乐，不想和他说话。
“你包没拉上。”
崔然峻吸了吸鼻子，替她拉上拉链，伸手拎起她背上的包。
背包就这么咧着嘴巴走了一路，好在里面原本也没装什么，只有些中途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个装随身杂物的小包。
数据线都在外面挂着，随着她走路一甩一甩。
沈清雅怕不是真的累懵了。
“放手——”
沈清雅话还没说完，去扯自己的包，崔然峻还没有什么动作，沈清雅先没站稳，踩到湿滑的地面，眼看要摔。
崔然峻拎着她肩上的包，把人吊在半空，最后又松了手，沈清雅一屁股坐在地上，结果明明疼得皱眉，却一声不吭。
他装着看不见沈清雅眼睛里的控诉。
沈清雅最好和他大闹一场，又是吵又是骂的才好，不然每次见了面就是“今天不是说了学舞蹈”，要么就是“你听我录的demo”之类的话。
崔然峻感觉自己像私教，不像是男朋友。
每次问沈清雅，她只会说吃什么都行，她也很好，说出来的真话还不如他偶尔听见她梦话里面说的多。
他上次提起这件事，不觉得自己能为了沈清雅分担什么，但是总不至于别人问起来，他连沈清雅的行程都不知道。
就只是一句“我们的关系不像是男女朋友，你也没有把我当成男朋友”，让沈清雅不知道在想什么。
之后找了个非常可笑的理由，说他和yuna的couple热度很高，她不高兴，所以想分开一阵子冷静冷静。
崔然峻气得要命，被沈清雅一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女朋友似乎会为了这种事吃醋”给噎得没话说。
“我又不亲你，挡着嘴干嘛？”
崔然峻把人拉起来，握住她冰冷的指尖。
沈清雅气恼压下围巾，刚想说话，崔然峻伸手把她蹭在围巾上的痘痘贴给拿了下来。
“就因为这个？”
“沈清雅，在我面前也必须要完美的像个假人吗？”
他在沈清雅面前蹲下，大手拢住她的后颈，不管沈清雅推在他肩头的双手，只在她唇齿间落下一个混乱又毫无美感的吻。
故意弄疼了她。
结果沈清雅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抬起手背抹了唇角。
“难受了你不会喊疼吗？”
崔然峻拇指指腹重重按在她有些破了的唇上，“那你等会儿最好也什么都别说。”
沈清雅看见崔然峻的时候，心里原本就很混乱，再加上那个乱七八糟的吻……她勉强控制的情绪又压不住了。
不喜欢那些器械练习，不喜欢被误解，也不喜欢非要她吃的那些东西。
其实她没有看上去那么开心。
“我还有事，今天不行。”沈清雅垂下眼睛。
崔然峻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还有什么事，别说公司里那些人，就是私生现在也睡了，“走这条路不是回公寓？”
沈清雅点了点头，很低的“嗯”了一声。
“我送你回去。”
沈清雅被推着往前走，“没空，真的没空……”
崔然峻才不管她嘟囔什么。
为了节省路上来回的时间，沈清雅在距离公司不算很远的地方，选了一间公寓，暂时住了进去。
反正是她名下的物业，选好可以直接住。
崔然峻看着沈清雅默不作声往前走，脚步很拖沓，人却还是直挺挺的，刚刚冷下来的心肠又软了。
“上来。”
他在沈清雅面前俯下身，示意沈清雅上来。
沈清雅“哦”了一声，从身后搭上他的肩膀，人就被崔然峻背了起来。
崔然峻颠了颠，不知道是增肌稍微有点成效，还是累到水肿了，总之觉得沈清雅重了点。
“不许睡觉。”
崔然峻用手掐了一下沈清雅的腿，沈清雅带着鼻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嗯，没睡。”
结果回了公寓，沈清雅在里面洗澡，崔然峻五分钟就敲一次门，听不见水声就敲，沈清雅顶着一头泡沫，干脆过去打开了门，力证自己没有在里面睡着。
崔然峻出来的时候，看见沈清雅正拿着耳机，一副要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让他听歌的表情，他仰着头叹了口气。
“沈清雅，我们的生活里不是只有这种事可以说。”
沈清雅唯一说过的话是觉得他红发很好看，所以他上周又去补色了，这会儿擦头发的毛巾上还有点红。
他随手擦了擦，毛巾丢在一边，去拿放在客厅的香薰。
开始前的仪式感。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呢？”
崔然峻精挑细选了一个味道，真想让沈清雅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就想起他，然后腿软。
沈清雅连忙把打火机拿在手里。
她又不是巴普洛夫的狗，“这个你真的要听。”
沈清雅不是不知道等会儿要发生什么，但现在真没力气了，需要缓缓，“formula one的合作曲，你真的不想先听听？”
崔然峻动作一顿，笑了一声，似乎还挺想得开，“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沈清雅“嗯”了一声，专门选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她把耳机放在面前桌子上，让崔然峻坐对面。
“选了我和你一起唱插曲，风格你应该会喜欢。”
等他听完原声OST，光是纯音乐就有十几首，她那会儿应该都睡着了。
崔然峻放下香薰，目光在沈清雅藏在身后的打火机上扫了一眼，今天怎么回事，又不着急了？
他站在沈清雅面前，看了她一眼，挤开她的腿，坐在地毯上。
手指抚上她的小腿，感觉沈清雅应激一样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脑。
“湿……的。”
他头发没擦干就靠在她腿上，裤子都弄湿了。
再加上老师今天让她练臀腿力量，说什么可以练出蜜大腿和翘臀，她真是信了邪。
沈清雅现在坐在那儿就不舒服，总感觉自己后半片都酸酸的。
动了动腿，想从他手里把腿抽出来。
“怎么了？腿疼？我看看？”
沈清雅连忙转开他的头，用干毛巾挡他的视线，“我没事！”
崔然峻笑笑，还说没事是吧。
他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膝盖，打开了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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