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赫没有马上同意，依旧谨慎询问沈清雅的意思，“你想要什么？”
沈清雅只要同意借钱给他，其他条件不是不能答应。
方世赫对自己依旧有自信，在HYBE上市之前，操纵股价的事已经做过一次，这次甚至驾轻就熟，他可以等到有人买单。
而且沈清雅在娱乐行业的视角高度还不如他，只是运气好了点，但她怎么可能次次都这么幸运。
对赌这种事，他占据主动权。
“我要ADOR。”
方世赫听到这个结果，“嘶”了一声，随即是漫长的沉默。
“展开说说你的想法。”
真是丝毫不意外的一句话，方世赫自认为看懂了沈清雅，她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他同意让沈清雅出道，虽然最开始组合中心不在她身上，但沈清雅依旧记得他的好，他说要钱，沈清雅就会借。
而曾经不分青红皂白，因为霸凌争议淘汰她，又在她出道之前下黑水的ADOR，沈清雅必然会拿这个厂牌开刀。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出售ADOR的股份，毕竟在今年年初的回归时，NewJeans交出了足够好的成绩。
这个女团在欧美乐坛的成绩比想象中更强势。
唯一的问题，就是厂牌并不完全受控，闵熙珍和那5个成员才是一个整体，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连到达BTS的火热程度也要完全听他的话，一个新出道的女团，就想挣脱他的控制，方世赫一直觉得她们在挑衅他。
他欣赏闵熙珍的才华，否则也不会挖她过来，甚至连HYBE的标志和大楼都选了闵熙珍的设计，奈何这位艺术家不听话。
唯一能确定的是，闵熙珍落在沈清雅手里，并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如果在您出售掉剩余SM股份之前，和闵熙珍之间产生官司，在法院立案，那么在官司结束之后，请方PD以ADOR的控制权来偿还借款。”
沈清雅说得很轻松，似乎并不太在乎借出的钱。
“只有这一条？”
“内，如果方PDnim成功高价出售股份，也只需要按照当期银行存款利率，偿还我本息即可。”
沈清雅笑起来，“毕竟我还是HYBE旗下艺人，为您分忧是本分。”
方世赫在思考这句话里有没有什么陷阱。
虽然被吹捧，他很高兴，但他还没有丧失商人的本性。
如果和闵熙珍的关系，已经到了对簿公堂的程度，一定是闵熙珍的所作所为，已经导致了HYBE明确亏损，双方矛盾无法调和。
到2025年时，闵熙珍即可申请使用“看跌期权”，要求HYBE回购她持有的股份，最多HYBE需要支付超过200亿韩元的费用。
到那时，将ADOR的控制权转移给沈清雅，同时也会将这笔欠款一起转移。
沈清雅听到他久久没说话，大概是还在考虑，她叫了方世赫。
“方PDnim？如果没办法做决定的话，我就不勉强了，虽然这是我之前就想过的可能性，但仔细想想又有点草率……”
她语气有点犹豫，“毕竟这个厂牌的事我一点都不了解，而且最近扩张的有点快，公司内部对我的决策也质疑很多，要不还是算了？”
方世赫恍然，沈清雅现在还不知道看跌期权的事情。
CJ当中，也并非沈清雅的一言堂，还有多少被她挤占位置的高管，等着她倒台，内部斗争比HYBE严重得多。
沈清雅和这群老狐狸比，还是嫩得多。
他只需要想办法拿走闵熙珍的设计作品，榨干她的价值，拿给还由他掌控的女团来创造收益。
如果闵熙珍选择忍耐，就会变成他的资源库，如果对方反抗，刚好把她甩给沈清雅。
就算到时候沈清雅想不认账也不行，她只需要一次投资失败就会被CJ那帮老狐狸给拉下来，他还可以趁机拿回被置换出去的股份。
“啊不，我能做决定，找个时间签协议吧。”
方世赫也担心她临阵退缩，“我会全力支持你的事业，不管是当爱豆还是其他，HYBE上下都会做出表率。”
沈清雅正在喝饮料，她扯起嘴角，所以方闵大战，NewJeans停止活动，什么时候来着？
这次通话的结果，双方都很满意。
方世赫通过中间的暗箱操作，已经赚了一大笔钱，那是只属于他的部分。
如果新资方肯配合平账，这部分钱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的账户。
而沈清雅挂断电话之后，从保安手里接过手机，上面的联系人备注着李秀满。
“李代表nim，初次通话，向您问好。”
基于多年合作关系，李秀满从最开始就倾向于选择三星或者泛三星派系的公司，毕竟早在SNSD时期，双方就合作紧密。
至于方世赫，那只是烟雾弹。
Kakao入局，表示胜利方是他的侄子李成洙，“反满派”获得胜利。
以最初就加入SM的作曲家俞永镇为代表的“亲满派”，还有他的亲侄女，少时成员Sunny，也将一起远走美国，加入他的A2O娱乐，再次开创新版图。
虽然CJ经过权衡，没有选择收购SM，但沈清雅却依旧决定以私人名义投资A2O。
她的钱会在海外转一圈，通过资产管理公司，支持这个被竞业协议封杀3年的公司运转。
——
等到她们拍摄完MV，从泰国离开时，方世赫已经宣布放弃对SM的收购计划，并决定在月底之前，将部分股权出售给Kakao，完成第一步套现。
“方PDnim，”沈清雅坐在方世赫办公室的沙发上，看向对面的P社代表韩成洙，“您知道我要什么。”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对面的几人听到沈清雅这么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的钱确实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从地下刨出来的，毕竟天上下金钱雨，还得弯腰去捡，但沈清雅甚至不用弯腰。
“Pledis34%的股权，只给我一个成熟男团的海外演唱会运营权，动用的还是CJ核心业务，这原本就不合理。”
沈清雅翻看着P社现在的练习生清单和未来推团计划。
之前和她有过短暂交集的申唯也在其中。
介绍片中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脸，沈清雅点了暂停，确定还是6张熟悉脸孔，就将平板放在桌子上。
“我要这个。”
第272章 272[符4]:搬进方世赫对面的新办公室
P社TWS出道组已经确定为6人，正在进行磨合训练，预计出道时间为今年年底，走清凉可爱风。
“团体概念为TwentyfoursevenWithuS，24/7都要在一起，传递了无时无刻想通过音乐联结的概念……”
相比于其他组合，好像并不是强概念的类型。
沈清雅的目光落在出道时间上，怎么记得是24年年初，次弟才出道的呢。
可能是因为10月份之后，太多组合为了冲击明年歌曲的收听而发行新曲，导致榜单竞争激烈。
沈清雅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静观其变，不提他们出道时音源就反超IU，每次音源曲线都在半夜十一点诡异上升的事。
P社社长韩成洙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明白，我明白。”
沈清雅不知道他在明白什么，“我只要其中一部分。”
CJ内部有经验的staff都要去运营自家团体，能留在P社的只有外务部门，自然不能全面接管一个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新团。
“内，无论是什么要求，都没问题。”韩成洙很“上道”，笑得眼尾都是褶子。
沈清雅果然是喜欢申唯这个类型的吗？
队内还有人和申唯是一种类型，她没看上还是怎么样。
沈清雅表示SVT的巡演，是对方有求于CJ，那么在新男团的分润上，她不会再相让。
至于在解散边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回归的女团米斯，P社只把她们卖了很低的价钱，保留之前的歌曲版权，在后续团体活动时收取版权费，就是P社在她们身上唯一的盈利方式。
最终的谈判结果，是CJ不仅拿到了对应股份的分润，还提高了通过M等平台提供给新团外务的盈利高分成。
同时虽然CJ不直接参与TWS的作品，却拥有一票否决权。
“等到收拢BELIFT之后，大概5月底可以完成交接，同一批人会来处理P社的问题。”
沈清雅有点苦恼，正好和团体回归期重叠，分身乏术。
“不过我会抽时间找SVT和TWS出道组的成员们聊聊。”
“清雅ssi现在变化真大，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算了，BELIFT的交接还顺利吧？新专辑拍摄呢？这些天我太忙碌，一直没有时间关心。”
方世赫刚刚被股东为难了一顿，承诺了一大堆业绩，还拉CJ过来背书才安抚了股东。
他见到沈清雅的时候，真觉得她面目和善，哪怕态度强势，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富有、单纯又美丽的小孩子。
看着都会让人心情变好，感觉像是看见了摇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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