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清雅理解他，在这个圈子里不进则退，想要向上更进一步，无可厚非，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沈清雅还要夸他一句有上进心，拉下面子才能往上爬。
然而事情落在自己头上，沈清雅心里难免觉得奇怪。
她这算是，被巴结？被男色贿赂了吗？
也对，相比于其他那些取向不确定、手段狠辣、玩法狂野的更高处掌权者，她年轻美丽，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与其说责怪车银忧，不如说沈清雅并没有适应这样的身份转变。
“清雅？”
车银忧等了一会儿，沈清雅没有说下文，他重新叫了她的名字。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非常像是狡辩，但我确实是在剧集拍摄结束之后，才偶然得知你的身份，在此之前我的所作所为都发自真心。”
车银忧怎么会不知道沈清雅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连和沈清雅寒暄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因为两人不会发展为恋人关系，哪怕在媒体层面再亲昵，背地里也不应该说这些话？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沈清雅这样的人。
如此仁慈，如此残忍。
沈清雅没有打断他，车银忧深吸一口气，她终究是给了他解释的机会，她的仁慈占了上风。
“是在杀青之后，我听到你的安保……在打电话的时候叫你小小姐。”
车银忧想起当时他开香槟时，泡沫蹭到了衣服袖口。
因为是之后剧宣还可能需要穿着的戏服，而服装老师们也已经在喝酒，他没好意思叫人，所以临时去杂物间找特殊的洗剂，才意外听到了电话。
沈清雅咬了咬嘴唇，她最后一场戏昏倒之后再醒过来，她好像有第一时间告诉安保，这件事不要通知oma，但是他们还是说了。
没想到是一个称呼，让车银忧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没想到是这个时间节点。
所以当时车银忧应该也很迷茫，才没有在尹镜汉带走她的时候追上来。
合作的小女豆忽然变成了行业巨头的掌上明珠。
喜欢的人其实一直在被密切关注，所有再正常不过的恋爱行为，都会被汇报被监视，被蒙在鼓里的车银忧又是什么心情呢。
车银忧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不想说这些，明明我不想因为你的身份，就改变对你的态度，但我好像搞砸了……”
“别人都在打电话、发消息，恭喜我和你的交往，我只能笑着承认。”
“每承认一次，我就觉得距离你和我分手更进一步。”
“你要我在分手之后，看着这些热闹的甜蜜瞬间，不断回想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吗？”
车银忧的声音里带了鼻音，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要是我不喜欢你该有多好，清雅，不要这样对我。”
“哪怕要分手，这些日子里，也让我尽到男朋友的义务好不好？”
沈清雅能回复他的也只有沉默。
世间之事不过阴差阳错，是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前，明明她也需要车银忧和她公布恋情，却因为没办法处理复杂感情，将一切问题都推给车银忧。
“可，可我没有做好，忽然有男朋友的准备。”
一个只有名头的男友，即没有真正恋爱的体验，又杜绝了其他感情发展，最重要的是，沈清雅的话里带了犹疑，“有男朋友的话……”
我其他暧昧对象怎么办呢。
“没关系，清雅，交往这件事，只是用来约束我，我心甘情愿。”
车银忧听出她的疑惑，明明心里应该为沈清雅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而高兴，但名为占有欲的情绪，怎么样都无法让他开心起来。
“你是自由的。”
沈清雅哦了一声。
“如果是女朋友的话，该叫你什么呢？”
“依旧叫银忧欧巴，就好像和之前一样，我不太清楚，难道男女之间交往，不应该改变称呼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叫你东敏欧巴可以吗？”
“内？”
“不行就算了。”
车银忧脑子里又想起沈清雅当时伸出手，让他为她戴上戒指时，目光中氤氲着复杂情绪，说“什么都不会发生，李东敏”时的神色。
他的心里就像被小爪子抓了一下。
这个名字……
“阿尼，可以，就这么称呼就好。”
车银忧似乎是担心她会反悔一样，马上就同意了沈清雅提出的要求。
而且称呼本名，有种在工作之外，他们也有接触的错觉。
沈清雅看了看时间，快要中午12点了呢。
“东敏欧巴，安宁~”
她说了再见，就要挂断电话。
“清雅，那个，如果男女之间交往的话，挂断电话之前，至少要goodbye kiss。”
车银忧连忙喊她。
沈清雅啊了一声，“是吗？你又看不到，也亲不到。”
潜台词就是，这不是浪费表情吗？
“下次见面再说，东敏欧巴？”
车银忧彻底没了办法。
套路失败，虽然沈清雅确实没这方面的经验，但意外的难以攻克，或者说没什么恋爱细胞。
然而在他挂断之前，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非常轻而短促的唇齿摩擦声。
电话忙音随即传来，如果不是他真的一直在仔细听，大概也要错过了。
车银忧用手肘撑着膝盖，捂着脸。
啊，都能想象出来，沈清雅原来是故作冷静，说着不会这么做，但大概是不好意思，所以在挂断之前，飞快的做了。
她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害羞。
车银忧的神色暗了暗，真的很想把沈清雅教坏，教她依赖他粘着他，让她从他身上学所有和男人相处的办法。
这样沈清雅以后，交往的所有男人，都带着他的影子。
写在基因中的劣根性，让他想在沈清雅身心上都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毕竟，他浑身上下，只有脸是纯洁的。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248章 248[符4]:系统升级中
沈清雅挂断电话之后，瘫倒在地毯上，最近真的有点忙碌，有一段时间没有请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收拾，屋子里到处飘荡着bori的狗毛。
是屋子里的暖气开太热，导致bori提前换毛了吗？
家里也放了很多资料和唱片，如果是不懂行的人来收拾，沈清雅很担心会弄乱弄坏，所以就这样散乱着摆放在桌子周围。
地上还丢着bori的玩具，和他从玩具里掏出来的棉花，屋子里看起来像是被炮轰过。
“啊——”
沈清雅叫了一声，因为bori踩着她的大腿，飞奔下楼。
“米啊内bori，oma最近真的很忙碌来着，都没时间好好陪你玩，稍等一下好吗？”
她从卧室的窗户向外眺望，才恍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雪了。
昨天晚上回来听歌听到太晚，早上电话又不断打进来，她连觉都没怎么睡，却依旧错过了好多。
也许是来自济州岛的风让空气变得湿润，这次的雪花很大，看起来也会融化得比较快。
“哦宝宝，出去的话要穿鞋，或者回来的时候擦擦脚好吗？”
她看到墙上的日历，才发现今天是bori好朋狗的生日，约好了要一起去玩，怪不得狗子一直在呜呜叫，抗议她偷懒。
“那让叔叔们带你去狗狗公园找小伙伴怎么样。”
沈清雅一边穿衣服，一边拿了bori的狗绳，下楼的时候看见bori尾巴一直在摇晃，大概是真的等了很久。
她心生愧疚，亲了亲狗头。
bori转了一圈，前爪搭在门把手上，扒拉几下，门应声而开。
“哦人来了吗……”
沈清雅刚刚穿上外套的一侧袖子，还以为是物管的人过来接送bori，赶过去走到门口，只看见一个纤长的身影，顶着雪花站在那。
他发丝上的雪已经有些化了，顺着鬓角向下淌，肩头依旧有成片的雪花，一言不发地站在她的门前。
又是这样。
沈清雅松手，bori在两人身边转了两圈，被物管大叔接走，很快门前就只剩下她和朴诚训。
朴诚训只穿着一身不算厚实的外衣，裤子也很随意，像是随意抓起衣服就过来的急切模样。
这是她见过的最狼狈的朴诚训。
从前也许他是在装可怜，但今天，沈清雅找不到他刻意维持形象的地方。
“来了怎么不进来？”
沈清雅走下门前的台阶，想要伸手抚去他肩头的雪，朴诚训却像是被烫伤一样，在她碰到他的瞬间向后退了一步。
他随意抬起手，擦了擦额前低落的雪水，然后用比空气更湿润的眼神看着沈清雅。
唇角挑起，却不是嘲讽的笑容。
只是很苦涩。
“我还能进去吗？”
沈清雅想到过，自己公开恋情，可能会被很多人询问原因，又或者也有人见了她，会说一些酸话，但她大概可以很好地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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