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古？”
尹镜汉回头，入眼就是对方被打湿的金黄色长发，虽然没有滴水，但也贴在头上，像刚被孵出来的雏鸟，浑身都湿漉漉的。
“……”
沈清雅转了转眼睛，真的来了？这不对吧，她原本正在踏出浴室的台阶，但现在她那条腿重新收了上去。
想要拿起毛巾擦头发，又不小心碰到还有点疼的指甲，顾不上问尹镜汉怎么会出现在这，连忙把手指拿起来吹吹。
尹镜汉呵了一声，原来房卡在羽绒服口袋里。
他并不是有意来这儿找沈清雅，看给沈清雅吓成什么样。
“很惊讶？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他接过毛巾，搭在沈清雅的头发上，慢慢沾掉水汽，然而沈清雅还在后退，一副不想让他帮忙的模样。
尹镜汉看了看她那双湿透了的拖鞋，还有地上那片水渍，别一会儿下来又摔了，才想起来让他看。
沈清雅看懂他的眼神，扯了扯身上的浴袍，到大腿遮得很严实，“没，就是没看见你，以为你不愿意呢。”
沈清雅尬笑一声，刚刚洗澡的时候照了一下镜子，腰下的位置中间都青了一块儿，果然还是摔到了。
但是尹镜汉伸手过来扶她下台阶，沈清雅却避开了他的手。
“没洗澡，别抱我，嫌你脏。”
她可还记得，在飞机上尹镜汉嫌弃她的时候说了什么话。
尹镜汉明知道她在逞强，但看着她累得腿都在晃，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好气。
他脱下外衣，丢在沙发靠背上，慢慢摘下手表和指环，“叮咚”一声，东西落在一旁的茶几上。
尹镜汉俯身凑到沈清雅脸颊旁边停下，“那我去洗澡，等我。”
“啊——”沈清雅很嫌弃地扭开脸，很夸张地用手背蹭了蹭，没有被他碰到，却有点痒意的脸颊，“谁要等你。”
尹镜汉无声地笑起来，最终只是隔着毛巾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出来给你吹头发。”
尹镜汉洗完出来，就看见沈清雅坐在凳子上，脸向下趴着，膝头放着的手机在发光，看着像是什么聊天室。
桌子上放着几瓶不一样的护发用品，其中一瓶的盖子还滚落在地上。
沈清雅擦着发油，擦到一半就睡着了。
他拍了拍沈清雅的肩膀，沈清雅往一旁歪过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过去扶人，沈清雅就“哎呦”一声坐直身体。
果然还是有点疼？
等吹干了沈清雅的头发，尹镜汉丢下吹风机，“你站起来。”
沈清雅抬头看他，“干嘛。”
“我看看。”
沈清雅捂着腰和屁股的位置，很难说出一点都不疼的话，但是给他看是不可能的。
“色魔。”
沈清雅突如其来的锐评让尹镜汉不知所措，甚至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尹镜汉盯着她，往前迈了一步，沈清雅很警惕地后退，“我累了要睡觉，你还有没有人性？”
话音没落，她被拽着手臂，人趴在了床上。
“没有人性，因为我是色魔。”
尹镜汉在沈清雅的抗议声里，把人脸朝下按在床上，掀起她的浴袍衣摆，入目就是被她裤子盖住大半，却依旧能看到的淤青。
真是结结实实摔了一下，这个位置不是他那下，是拍戏里沈清雅自己发挥的时候，防护没做到位。
“只青了这儿吗？”
沈清雅从柔软的被子里抬起头来，她这么趴着，才看见床榻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尹镜汉随身的东西。
反应过来，不是尹镜汉来找她，而是她进了他的房间。
“只是看着严重，再说是我自己不小心。”
尹镜汉转身去行李箱里面找药，回头就看见沈清雅站在床上，捂着衣服和裤子，严防死守的模样。
他仰视着沈清雅。
“干嘛？”
沈清雅没有说话，尹镜汉却扯了扯嘴角，放下手里的药。
“你担心挨打。”
沈清雅只是觉得，之前那件事，虽然从心理层面上来说，已经过了那关，但就算是她打了他多少个耳光，也不会轻易忘掉。
所以刚刚尹镜汉按着她，去扯她衣服的时候，明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却还是不太对劲。
“那你……”
“我自己来。”
沈清雅拿过来，是之前她也用过，日本产的一款贴剂，看见尹镜汉转过身，她姿势别扭地比了比，中间的位置够不着呢。
沈清雅手里拿着药，也够不着尹镜汉，干脆抬起腿来，用脚尖戳了戳他的后背。
“算了，你来。”
尹镜汉转过身来，看了沈清雅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
沈清雅背对他，歪着跪在床上，一只手撩起上衣，另一只手压着裤子边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轻点贴……”
尹镜汉毫不犹豫地把药膏“吧唧”一下贴到她淤青的地方，沈清雅后腰一凉，想骂人又忍住。
磨蹭着把裤腰扯低，下一刻又被贴了一张。
“什么都没有的小孩，怪不得摔一下都能淤青。”
尹镜汉扯上她的裤子，看着沈清雅一脸见鬼一样，捂着屁股的样子，“那么看着我做什么？你该练臀了。”
“什么都没有？”听见这个形容，沈清雅又羞又气，逐渐红温，提高音量。
她嘟嘟囔囔，“明明手感很好吧，”这个人好过分，“那你还打那么多下。”
“嗯？你刚刚说什么？”
尹镜汉正在确认药膏还剩下多少，以及应该什么时候更换，听见沈清雅小声嘟囔，就抬起头来，侧过身看着她。
“你说什么。”
沈清雅看着他一副心无旁骛，只是为了她好，温和又很照顾她的模样，心中更是火大。
她伸手按上尹镜汉的肩膀，居高临下看着他。
“装模作样。”
“之前按着我打我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不是这种话吧？”
尹镜汉的手握上她的手腕，他的目光落在沈清雅脸上，却没什么激动的情绪。
“你该休息了。”
她的目光中带着些了然和笃定，“明明是把我当女人看待，却始终不愿意承认。”
“怎么？现在就连吻我，也会觉得背德？”沈清雅压低身体，慢慢凑近。
“沈清雅。”
尹镜汉想让她别说了，然而他扶着她腰肢不让她坐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按着她。
他闭上眼又睁开，“沈清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240章 240[次2]:被抹杀之前
“我早就醒酒了。”
沈清雅一只手按上尹镜汉落在她腰上的手，“倒是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的唇瓣刚刚碰到尹镜汉的唇，下一刻就被他扼着脖颈推开，他的呼吸声在加重，手上的力度却很轻。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沈清雅眉宇之间还带着执拗的稚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尹镜汉发现吻她是一种罪过。
是在剧中，饰演沈清雅乳母的女演员，和他是同岁的时候。自那之后，无论心中有什么想法，他的唇都再也没能落在她的唇上。
背德感不是手，不会推开她的靠近，却像是眼睛，无处不在注视着他。
沈清雅的手带着微弱的凉意，从皮肤上入侵他的感官。
而手下触碰到的是她腰上的曲线，若隐若现的药香混合着和他一样的洗护用品的香味，萦绕在周围。
她还在带着他的手向下。
所以他努力想要忽略的是什么呢？忽略沈清雅作为女人的魅力，不愿意承认自己从方方面面都被她吸引。
不仅仅有默契又相互了解的灵魂，这样让他感到可以跨越一切，包括年龄差距的原因，更有潜藏在水面之下，一旦被戳破就无法回避的，他对她更深层次的贪恋。
鲜嫩又美好的聪明女人。
“我就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什么都不做。”
尹镜汉只是搂着沈清雅的后背，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不去吻她，却也没有放开她，哪怕沈清雅因为呼吸不畅而挣扎，他也始终感受着她的心跳。
心里恐怖的想法已经逐渐无法控制，尹镜汉咬了咬牙，伸手扯起一旁的被子，兜头盖脸将沈清雅裹了进去。
“清雅，原谅我吧。”
他呢喃出声，音调低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
尹镜汉承认自己觊觎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的一切，他做好了坦诚的准备，然而现在还不是时机，至少今天不是。
沈清雅撒气一样，在他身上啃咬和掐拧，留下一处又一处齿痕和指印。
他听见她在骂“坏人”。
尹镜汉没有制止她，只是躺在那儿，任由沈清雅发泄，直到她怒火渐消，逐渐安静下来。
他睁开眼睛，手隔着被子搭上沈清雅的背，轻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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