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见被挡在大家身后的洪恩彩，两人特别配合地互相“哇”了一声。
沈清雅觉得洪恩彩这身太平平无奇，怎么能从那么多服装中，选出这么烂大街的搭配。
基础款T恤和运动裤，比她下楼倒垃圾穿得还随便。
洪恩彩觉得沈清雅这件怪得要命。
上身半高领无袖哑光材质上衣，在腰侧和背后镂空，露肤度很高。
再往下是不对称的包臀裙，鞋子上的白色绑带绕到小腿中间。
非常girly的穿搭，另外一位是风格也偏向女性化的许允珍。
连左手的伤处，都被换上了和衣服同样材质的绷带，以至于成了造型的一部分。
又怪又吸睛，基本拿起手机的人都对准了沈清雅。
“因为表演老师说，清雅的腰臀线条非常好，所以经过商议，把队内唯一一件裙装给了你。”
沈清雅捏了捏自己腰侧，几乎没有赘肉的皮肤，“内，会好好保持身材。”
胖一点，这套衣服就完全失去了高街时尚感，变得俗不可耐。
等她们合体拍了照片，表演老师和服装师都在看，试图找出其中的问题。
问题就是沈清雅太突出，哪怕是统一的色调和服装质感，站在照片边缘，却依旧是主角。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当明星。
服装定下后，大家又重新换掉衣服回去开会，因为沈清雅的衣服穿脱困难，理所当然留到了最后。
崔琇彬就等在那，和她们依次打招呼，却一直没有等到沈清雅出来。
他有些着急，进入服装室内部，是错过了吗？
却看见sakura和沈清雅正站在那。
沈清雅背上和肩膀上绑着什么东西，因为手伤，穿上时很艰难。
Sakura在帮忙整理肩膀和大臂上的弹力带，有些不确定地拉住她背后衣服两侧。
“这样扣上可以吗？”背后是大片的魔术贴，和刑具也没什么区别。
沈清雅试着呼吸，“嗯，康桑米达，欧尼。”
Sakura自问受不了这种酷刑，这样强行用外力调整的体态，上镜漂亮，却完全没有健康可言。
只因为形体老师说沈清雅肩背形态不好，而沈清雅又因为手伤影响进度，时间来不及，默默选择这种形式。
她看着都觉得无法呼吸。
“只穿MV拍摄这几天而已，我又不会用身体健康开玩笑。”
沈清雅反倒安慰起sakura，“再说取巧的举动，还要卖惨是不是不太合适？”
两人慢慢往外走，就看见崔琇彬，sakura看了一眼沈清雅，“别说太久，还要开会。”
沈清雅点头，笑容非常可爱。
然而看向崔琇彬时，眼睛里的笑容就多了几分疏离，“琇彬？有什么事吗？”
沈清雅一句话需要分成两句来说。
崔琇彬看着她，真的说不出不好的消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清雅，我……我听别人说，好像有人想要调查你的家庭情况，还知道了你的住址。”
崔琇彬无法解释消息来源，而沈清雅也没有问。
黑粉群里的通知吗？
不管怎么样，他愿意告诉她，沈清雅都心怀感激，语气里也多了些真诚，“内，康桑米达，我会多留意。”
崔琇彬看她并没表现出害怕，连忙叫住她，“……清雅，好像之前和你有矛盾的练习生，说是要爆料。”
沈清雅顿住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崔琇彬。
为什么呢？你进入anti群聊，是为了及时告诉我这些消息？
实际上，你是喜欢我的吧？
然而烦心事无穷无尽，歌曲《fearless》的vocal和dance分part完成。
会议上在通知拍摄注意事项。
沈清雅沉默地拿着那张大部分是空白的纸，和洪恩彩一起坐在边缘。
说什么手受伤，担心影响拍摄效果，所以减少了镜头，都是假话。
只短暂休息了一阵，刚勉强能运动之后，所有舞蹈课她没有请过假。
结果到了拍摄mv时，倒是想起来她有伤。
洪恩彩探头过来看，沈清雅直接交换了两人的通知。
不分伯仲的少，她倒1，洪恩彩倒2，加起来没有金加蓝part多。
而第二页《blue flame》更夸张，洪恩彩只有一句词。
“哎欧尼，想开点，至少你唱段很多。”洪恩彩努力找出能安慰沈清雅的地方，“我知道在vocal上没什么优势，少点就不会紧张，也是好事。”
沈清雅扯扯嘴角，“唱是要唱的，镜头是没有的。”
两人一直在底下说话，前面负责讲解拍摄注意事项的staff顿了顿。
“清雅ssi，恩彩ssi？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认真听。”
洪恩彩紧张道歉，并且乖乖闭了嘴。
沈清雅用指节蹭蹭额头，一副困惑模样，“我和恩彩没找到我们的part，有点跟不上呢老师，能开一下灯，或者换大一些的字体？
吓得洪恩彩一直在底下拽她的手。
语气真挚，态度尊敬，说出来话却足以让会议室陷入寂静。
欧尼有种平静的疯感，这么狂，不要命了吗？
Sakura和金采源憋笑，是对视就会笑场的程度。
许允珍和kazuha一脸敬佩看着她，真正的勇士，忽然理解为什么那些staff都说，沈清雅才是fearless概念本身，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可能是因为已经经历过短暂的离开经历，沈清雅看起来丧失了对这些人的惧怕。
“……清雅ssi，今晚抽时间去染发吧。”坐在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日成打破了沉默。
这下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为了配合lesserafim的品牌调性，向高街时尚靠拢，所有成员都保持着自然发色。
而沈清雅已经很突出，再染发的话，会打破本就难以维系的平衡。
造型总监默默将刚刚试衣服时的照片投影出来。
任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最边缘的沈清雅，哪怕她只是微笑着站在那，也没有看镜头。
“染黑。”
大家的眼神又落在沈清雅头发上。
沈清雅原本发色偏向红棕色，其间还夹杂许多更不均匀的棕黄，上镜时迎着光，会呈现浓郁红茶茶汤的颜色。
其实很适合她冷媚的风格。
天生发色不均匀，也并非小众事件，然而沈清雅知道，她只是本身皮肤偏白，外加营养不良，所以在接发时，也采用了偏浅的自然色。
但现在要求染黑，不仅仅是抹杀她个人特色这么简单。
一旦染了黑色，后续几乎无法染其他颜色，哪怕漂发也不能完全去掉暗色。
至少未来一年内，覆盖下次回归，她都很难更换其他发色。
她垂下眼皮，她会让代表后悔这个决定，“内，代表nim。”
——
沈清雅染完头发，时间太晚，回程地铁停运，她走进便利店，又买了一杯冰块。
捻起一颗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咬着，走在汉江边。
没有能量，能满足咀嚼需求，甚至也比喝等量的水更解渴。
这几天简直迷上了啃咬冰块时的脆爽。
夜晚的江边都是牵着手的情侣，还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
因为寒冷，她含着冰块的脸颊逐渐泛红。
不知是不是错觉，口中泛起微甜，她满足眯起双眼。
直到察觉到缓慢又隐约的疼痛，沈清雅忍不住眼眶泛出泪花。
下半张脸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还以为自己洗完澡吹冷风，成了面瘫，手足无措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发现嘴没歪，但也合不上了。
她疼得捂住脸颊，手里的冰块撒了一地，伸手轻轻摸到颊侧，有明显的凹陷。
骨头错位？
然而还有人在这个时候上前，询问是否能合影发ins，沈清雅想起刚染好的头发，没有拒绝。
骆马绒和山羊绒混纺的白色外套，被路边灯光渡上一层浅金，看着便知道造价昂贵，黑色内搭衬得腰臀腿更窄，带着少女抽条时特有的纤细劲瘦。
沈清雅摘下帽子，一头长发漆黑如墨，披散下来直到腰际。
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轻张的唇，鸦睫又长又密，投下阴影遮住瞳孔。
镜头下的她美得凌厉，吸睛夺目。
“哦莫，闹木耶啵，闹木闹木耶啵。”看到照片的人除了感叹她漂亮，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同样的灯光，站在沈清雅身边，其他人只会黯然失色，像个被镜头忽视的npc。
在江边吹风的尹镜汉，看见的就是被人簇拥在中间，皱着眉头，半点笑意也无的沈清雅。
和上次见到时又不一样了。
驻足看了一会儿，尹镜汉很快明白发现端倪。
她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合照中也在变换姿势和角度，试图遮掩她此刻无法复原的下颌。
留意到她脚边散落的冰块，尹镜汉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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