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忽然想了起来:“崖山后村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庄言峥说,“一晚上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是我们想多了?”苏妙仪说,“还是他们知道我们在查,所以非常小心了?”


    “但愿是咱们想多了。”庄言峥说,“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谢之砚在哪不知道,‘仙’字什么意思不明白,千樱来昌市干了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崖山村的山里有什么也没有搞清楚,事情都赶在一块了,现在崖山后村又不太对劲......”


    “好惨。”苏妙仪说。


    “咱俩还是在外地。”庄言峥说。


    “还好,今天能看见星柔了,这让我的心灵得到了一些安慰。”苏妙仪说。


    庄言峥:“............”


    苏妙仪看向他:“庄队......”


    “打住,我不想听。”庄言峥及时打断了她的话,总感觉没有好事。


    “今年再招个女生吧。”苏妙仪还是说了出来。


    “我搁你这儿成招生办的了。”庄言峥说,“你自己招。”


    “那我招俩。”苏妙仪说。


    “自己去和孟局要名额。”庄言峥说。


    苏妙仪看了他一眼,去刷牙:“去就去,反正也是你让我去要的,最后骂的还是你。”


    庄言峥:“............”


    ...


    上午,苏妙仪和庄言峥又去崖山村转了转。


    昨天想要见的那些人,他们今天还是没有见到,今天人家还是不见他们。


    就因为他们在,人家都开始闭门不出了,拒绝交谈。


    派出所负责去沟通的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现在是给他们留了面子,要是还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们还会动手赶人。


    “听听,听听。”段文睿摇头,“给他们厉害的,完全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真要是集体闹起来,咱们一时半会也真没有什么办法。”庄言峥说。


    苏妙仪往东边的山看了看没有说话。


    转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苏妙仪和庄言峥打算还是下午去崖山后村转转。


    “先去吃饭吧。”庄言峥说。


    “行。”


    两人还在村西头,车停在村东头。


    穿过村子往东边走着。


    街上非常安静,除了他们俩,就没有别人了。


    “谁家蒸包子呢。”苏妙仪说,“韭菜鸡蛋馅的。”


    “你这鼻子赶上六六的了。”庄言峥说。


    “是你鼻子太不好使了。”苏妙仪说完这句话忽然停在了原地,表情也有些严肃。


    庄言峥也跟着停了下来,刚想要问怎么了,还没问出口,边上一户人家的门打开了。


    准确地说是像是被砸开的。


    老人应该是开门的时候没有站稳,倒了,把门砸开了。


    老人也趴在了地上,动静很大,苏妙仪和庄言峥都赶紧去扶。


    两人把老人扶起来,苏妙仪又把拐杖捡了起来。


    “您哪里疼不?先坐下吧。”两人把老爷子扶到了屋子里,找了个椅子,让他坐下。


    “没事没事,没摔疼。”老爷子用手摸了摸椅子,又摸了摸苏妙仪递给他的拐杖。


    苏妙仪看了看他的眼睛,发现他似乎是看不见。


    “老头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里边屋子里的老太太在喊着。


    “没事没事,没站稳摔了一下,你别着急,我没事。”老爷子朝着屋里边喊完,又对他们两个人说,“我老伴儿,她腿不好,动不了了。”


    “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苏妙仪问。


    “就我们老两口。”老爷子脸上一直带着笑,像是一种习惯一样,“我听你们的口音...是外地的吧?我听说上边来了人想要在仙居山那边修条路,你们是来修路的吧?”


    听着老爷子的话,苏妙仪和庄言峥忽然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说:“仙居山?”


    ......


    第498章 我们很可能暴露了


    “哪里是仙居山?”苏妙仪问。


    老爷爷笑着:“就你们修路想过的那座山的再东边,我们以前都叫仙居山。”


    “那里叫仙居山?”庄言峥也有点激动。


    老爷爷笑得有些懵:“对。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其实东边那边很大一片都是仙居山,我们本来应该祭拜的,也是再往东的那一片。”


    老爷爷手上摩挲着拐杖:“只是那边的山太过险峻,我爷爷还小的时候,那时候去祭拜,连续几年都有人出事。所以之后就只在这边的矮山祭拜,那边的山就不去了。”


    “从那儿之后,也没什么人提起仙居山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这‘神山’还有名字。别说年轻人了,就我们这一辈的老人,怕是知道的都没有几个。”


    苏妙仪和庄言峥又对视了一眼。


    庄言峥说:“刚看您是要出去吗?”


    “老了,不中用了,做不了饭了,想着去小卖铺买几个馒头吃,谁知道这门还没出呢,先摔了一跤。”老爷爷说。


    “您身上哪里疼吗?胳膊和腿,还有腰,疼吗?”苏妙仪问。


    “没事,没事。都好好的,摔习惯了。”


    “我去给您买,您别出去了。”庄言峥说。


    “不不不,这怎么行,不麻烦了,我自己能去。”


    苏妙仪看了看老人的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兜里,只拿了一个手机,没有带现金的习惯。


    “不麻烦,一会儿的事儿。”庄言峥说着拿出钱包,把里边的两千多块钱拿出来,轻轻放在了老爷爷的兜里,然后拍了拍他的手,“您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谢谢你们了。”


    两人离开。


    出了门,走出了一段距离,苏妙仪小声说:“我觉得山里可能有制毒厂。”


    庄言峥惊讶地看了看她。


    “我不是和你说,看到的黄启杀人的画面,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


    “味道。”苏妙仪说,“空气里有一点不易让人察觉的化学制品的刺激味道。很浅很浅,不仔细闻,很难注意到。”


    所以她也忽略掉了这一点。


    因为味道太浅太浅了,她还是以黄启二叔的视角看到的画面,所有的听觉嗅觉都是通过黄启二叔得知的,所以太难注意到了。


    庄言峥听着她说完,脑袋里瞬间想了很多的事情。


    “崖山后村,那么多的水井,可以提供大量的水源,至于用电...他们肯定也有方法。”庄言峥说,“还有,几年前开始盖房从山脚凿出来的石头。我们昨天下午去转了一圈,山脚下堆着的石头太多了,他们盖房用了,却还有那么多剩下的,不太正常,会不会是他们挖出了山洞?”


    “有可能。”苏妙仪说,“崖山后村看着是无法进山的,而崖山村因为信仰,不让人随便进山,对于仙居山里边来说,也是天然的屏障。制d一定会往外运,崖山后村可以直接通往镇上,不会有别的村的人知道。如果是这样,崖山后村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整个村子都有嫌疑。”


    苏妙仪说完之后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制d厂会冒大量的烟,会产生大量的刺激性气体,还要排污水废料,怎么没有人反映这件事情?”


    “难道是......”庄言峥往村东头看了看,“离村子太远了吗?这一片就这两个村子,从地图上看,再往东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山,里边是没有人的。根据两个村子的说法,东山再东,太过险峻,很少有人去。那再往东,离村子越来越远,更不会有人去的。”


    “如果足够远,即便刮一点风,村子里可能也不会闻到什么。而且他们可能也会有特殊的处理方法。会让味道很轻很轻,一般都闻不出来。”庄言峥说,“如果足够远,废料直接排在山里,那么远,没人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苏妙仪点点头,顿了顿她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庄言峥忽然紧攥了下手指:“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谢之砚会杀苏妙仪。


    苏妙仪想了想说:“谢之砚应该还没有来,不然我们应该早就碰上了。黄启如果认识我们,他传递出去的消息应该是我们离开这里回去了。”


    毕竟他们在崖山村打架的时候遇到的黄启,那个时候他们是打算离开的,只是半路又回来了。


    往市里走的时候,遇到了几辆车,后来又回来往回走的时候,晚上并没有遇到车。


    应该没有人监视他们,当时应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回来了。


    就只有段文睿。


    对于段文睿,苏妙仪和庄言峥还是信得过他的。


    后来黄启就被监视了。


    “就算是黄启通过别的方式往外传递了消息,也是我们回来之后的第二天了,也就是昨天。”苏妙仪说,“如果谢之砚在,昨天我他就动手了。”


    “黄启被监视,他周围的所有信号波动都被监视了,他往外传递消息的可能性不大,除非这个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庄言峥说,“我现在主要怀疑的人是昨天下午崖山后村的男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