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廷正盘腿坐在病床上,看着窗户外边自由的麻雀。


    “康队。”宋宇承喊了他一声。


    他转头越过宋宇承直接看向了苏妙仪,眼睛都亮了:“你可终于来了。”


    “还好吗?”苏妙仪问。


    “没事,挨了一刀而已。这一刀的伤在我身上都排不上号,还非要让我住院。”康廷说着又看了看陆知深,“你是不是胖了?”


    陆知深:“............”


    陆知深把手里的叶子绑了一下,放在他床头柜上:“来得太匆忙,没能去花店。刚刚在医院楼下采了把叶子,希望你早日康复。”


    康廷看了看床头柜的叶子,绑在一起还挺好看:“绿化带里的叶子你也敢采,路过的狗到处标记。”


    “谁家绿化带里的叶子长这样。”陆知深说。


    康廷哼了一声:“坐,坐下说。”


    楚星柔和康廷打了个招呼,挨着苏妙仪坐下了。


    “我听了卢敏的录音,确定是她杀了杜松。”苏妙仪说,“我想去见见她。”


    “庄言峥和我说了你看见的画面。”康廷说,“卢敏说杜松知道的太多了,不能活。这样看来,卢敏知道的事情比杜松还要多。”


    “是。”


    “对了,你给我的狄欣的联系方式。”康廷说,“我打了,没打通。”


    “没打通?”


    苏妙仪和庄言峥商量着联系狄欣还是由江城这边的警方联系会更方便一些。


    毕竟狄欣是江城这边的。


    “我打了三次,都没有打通。”康廷给苏妙仪看他打电话的记录。


    苏妙仪沉默了一下。


    “我联系一下狄嘉。”陆知深说。


    “好。”


    “还有,杜松的尸检报告。”康廷把手机给苏妙仪。


    楚星柔和她一起看着电子报告。


    “死亡原因就是喝酒之后吃了头孢。”康廷说,“身上没有外伤,没有挣扎。这个事情,找到证据还好说,找不到证据...很可能最后就被定性为误食头孢。”


    苏妙仪看着尸检报告,毒检都是阴性的,没有问题:“证据怕是也不好找。杜松死在家中,家里到处都是卢敏的指纹,脚印,头发等...就算是在头孢上查到卢敏的指纹,也不能用来证明她是凶手。她是家里的主人,碰过那些药再正常不过了。”


    康廷叹息了一声,看了下时间:“昨天晚上...应该是今天凌晨了,我见到卢敏的时候,她很激动。我就说了一句话,她就拉着我让我找出凶手,就是你录音上听到的那些。后来监护仪报警,医生就让我出来了。”


    “今天白天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卢敏。她一直说心脏不舒服,医生给做了不少检查。我一个小时前去的时候,医生说检查结果还有没出来的,建议我不要去问她。”


    “因为出结果之前,不确定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医生担心出现什么问题,让我等等结果,过一个小时再去。”


    苏妙仪把手机给他,起身道:“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康廷说着就要下床。


    苏妙仪拉着楚星柔的手:“让宋副队和我们俩去就行了,你好好休息。”


    三人出了病房看见陆知深刚刚打完了电话。


    “怎么样?”


    “我和狄嘉问了一下,狄嘉也联系了一下,没有联系上。”陆知深说,“狄嘉联系了他母亲带着的两个工作人员,都没有联系上。狄嘉很着急。”


    楚星柔说:“不会出事了吧?”


    “查一下狄欣的信息吧。”苏妙仪说。


    “行,我去和康队说。”陆知深进了病房和康廷说说了查狄欣的信息。


    康廷给局里打电话。


    陆知深在床边坐下,剥了个橘子。


    康廷打完电话,看着他剥完橘子之后,又在一点一点撕橘子瓣上的白的。


    他从他手里抢过来一瓣扔嘴里了:“吃点东西怎么这么费劲。”


    陆知深没有理他。


    康廷盘腿在床上坐着,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看看时间。


    陆知深慢条斯理地吃着橘子。


    康廷狠狠叹息了一声。


    陆知深假装没有听见。


    康廷又叹息了一声,比刚刚那声还大。


    陆知深抬了下眼皮,但是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转身背对他,继续吃着橘子。


    吃完一个,他又剥了一个。


    这次没有吃,就是单纯地剥干净放在边上。


    然后...他放一个,康廷吃一个,放一个,吃一个。


    “知深,你把我从医院偷出去吧。”康廷是真的一会儿也休息不了。


    他也不困,也不累,倍儿精神,今天就在床上这样坐一天了。


    “偷东西犯法,偷人也犯法。”陆知深背对着他。


    “偷人?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啊。”康廷自言自语地说着。


    第419章 引他们出来


    卢敏的检查结果已经都出来了,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医生还是再三嘱咐了,不要让卢敏激动,不要刺激她。


    苏妙仪他们三个进了病房。


    卢敏躺在床上,听见声音,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们。


    宋宇承出示了一下警察证。


    卢敏忽然手撑着床就要起来,苏妙仪轻轻按住她的肩:“躺着就好。”


    卢敏双手攥住了她的胳膊,一开口,眼泪就掉了出来:“是找到凶手了吗?是谁?是谁害了杜松?”


    苏妙仪看向她满眼泪水的眼睛。


    眼前忽然闪过卢敏给杜松吃药的画面。


    “给,解酒药。”卢敏手里的药片和水都给了杜松,看着他吃了下去。


    画面很短,很快就结束了。


    苏妙仪看着卢敏的双手,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楚星柔拿了几张纸巾给卢敏。


    “查到是谁了吗?是谁害了杜松?”卢敏擦着眼泪。


    “还没有查到,有些事情想要和您了解一下。”苏妙仪说,“杜松什么时候回的家?”


    卢敏想着:“昨晚...十二点半左右吧。”


    “你当时睡了吗?”苏妙仪看着她。


    “我已经睡下了。”卢敏说,“杜松有不少的应酬,零点之后回家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我晚上都不等他。”


    “昨天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我感觉到卧室的灯打开了就醒了。就看见杜松晃晃悠悠地进了卧室,走到床边就直接坐在了床上。”卢敏说着又哭了起来,一哭,监护仪上的心率就开始变快。


    她一直擦着眼泪:“我还说了他几句,我说他能不能少喝点酒。而且还穿着外裤坐在了床上,说了多少次了,清醒着的时候,他总能记着,但是一喝多就什么都忘了。”


    “之后呢?”苏妙仪问。


    楚星柔在一旁记录着。


    宋宇承站在边上看着卢敏。


    “杜松坐在床边不说话,我说什么他都不说话。”卢敏说,“我就伸手推了他一下,问他有没有吃解酒药。他经常喝酒,家里就一直备着解酒药。杜松说他吃了解酒药。我见他醉得厉害,就和他说让他去洗洗脸,赶紧睡吧,然后他就忽然呼吸急促大口喘气。”


    卢敏哭得更厉害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水。但是他已经喝不了水了,我就赶紧打了急救电话。等医生到的时候,他人就已经没了。”


    “后来医生见他喝酒了,怀疑他吃了头孢。我下楼去看医药箱。医药箱开着,解酒药在医药箱里放着,而那盒头孢扔在了医药箱外边,药盒开着,那一板药上少了两片药。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个头孢是盒新的,还没有拆开过。”


    苏妙仪看着她哭,卢敏说的和她在画面里看见的简直是两模两样。


    而且她哭着,眼泪一直往下流,一直不断地擦着眼泪,也不太能从她的表情中观察出什么。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伤心。


    “你觉得杜松是把头孢当成了解酒药是吗?”苏妙仪问。


    卢敏点了点头:“药箱打开过,他还说他吃过解酒药,肯定是。”


    “那为什么一直要让我们查和杜松一起喝酒的几个人?”苏妙仪问。


    “要不是他们给杜松灌酒,杜松怎么会喝那么多。他如果不喝酒,吃什么解酒药,又怎么会吃错药。”卢敏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是他们,都是因为他们,杜松就是因为他们死的。你们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让他们都给杜松偿命。”


    监护仪响了警报。


    宋宇承看向监护仪上的心率。


    “您冷静一点,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苏妙仪看着她说,“一定会找到把头孢当解酒药给他吃的那个人。您放心,她跑不掉的。这个案子既然查了,凶手就跑不掉。隐藏得再好,装得再像,她都跑不掉。”


    医生和护士都跑了进来,让他们离开。


    卢敏看着苏妙仪的眼睛,她的眼睛顿住了一瞬,随即抓住了苏妙仪的胳膊:“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有人故意给杜松吃的药是吗?是谁?是谁?你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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