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沉默了一下：“这种事情...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这孩子出生...上户口还有医院出生证明之类的，这些竟然都没有查到。”
“听那个老奶奶说了之后，咱们的人又去问了虞忆父母，两人说...刚查出双胞胎没多久，段枝昔父母就找上他们了。说可以给钱，想要他们一个孩子。虞忆父母家里条件不好，觉得养两个也养不起，本来就是打算到时候送出去一个。正好有人找上来了，还给一大笔钱，他们就同意了。”
“至于医院那边，虞忆父母也不太清楚。他们说段枝昔父母给找了一家很好的私立医院。每次产检，段枝昔父母都去，也会跟着签字。生了孩子之后，是两个女儿，他们就抱走了一个，给他们留下了很大一笔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
......
第396章 这个可有点熟了
“虞忆父母说，卖孩子这种事情说出去不好听，所以夫妻两人就对外说，生的时候，因为营养不良，就活了一个。”
“段枝昔父母买通了医院。”楚星柔说。
“是。”庄言峥说，“刚联系了一下，两人还在国外，正在机场，准备回来。”
“异卵双胞胎吗？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苏妙仪说。
“确实不像。”
“还有，如果段枝昔真的是想为虞忆报仇，那...她们俩怎么认识的？”苏妙仪问。
“去问问。”庄言峥说。
“一起。”
苏妙仪，楚星柔还有庄言峥进了审讯室。
齐风在外边听着。
“还不打算放了我吗？”段枝昔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差很多，一点耐心没有了，眼神恨不得弄死他们，“我一定要去投诉你们，一定！”
“投诉我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先说说你吧。”庄言峥说，“认识虞忆吗？”
段枝昔不说话，瞪他们仨一眼。
“认识虞忆吗？”庄言峥又问。
段枝昔还是不说话，低着头都不看他们了。
苏妙仪起身走到她身边，打开手机给她看：“既然不说话，那就看看这段监控吧。”
手机都到了眼前了，段枝昔也只能看向手机了。
她看着手机上的视频，一开始表情非常不屑，非常不耐烦，但在视频播放了一分钟之后，她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严肃了起来，满脸的疑惑，震惊。
视频播放了一遍之后，又开始从头播放。
段枝昔又看了一遍。
播放第三遍的时候，她问：“这是我家的楼？”
苏妙仪坐回了座位上，看着她。
她刚刚就在她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如果不是装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是不是，你应该最清楚。”庄言峥说。
段枝昔沉默了一会儿：“视频里的人是我？我晚上从窗户爬了出去？这，这怎么可能？我上周五晚上到家收拾完就睡了，我一直睡到第二天，我没有出去，我一直在家。”
“你怎么能证明你一直在家？”苏妙仪问。
“我，我...我......”段枝昔说，“我们单元楼的电梯楼梯监控，我没有出去过。”
“可是这个监控也证明了，你从窗户离开的。”楚星柔说，“电梯楼梯监控当然拍不到。”
段枝昔又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的监控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妙仪说。
“可是我没有出去过。”段枝昔说。
“认识虞忆吗？”庄言峥又问。
“虞忆，虞忆，虞忆到底是谁啊，你们一直问。”段枝昔喊了一声。
“虞忆和你是双胞胎姐妹。”庄言峥说，“今年年初的时候，她跳楼自杀了。”
段枝昔蹙眉：“双胞胎姐妹？你在说什么？我是独生女，我家就我一个女儿。”
“这是你和虞忆父母的DNA鉴定。”庄言峥拿给她看。
段枝昔看着鉴定结果：“你们的检测机器，化验机器一定有问题，总是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可以找律师，委托律师去别的地方鉴定。”庄言峥把鉴定结果放下。
苏妙仪接着说：“虞忆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她父母说她高中退学，之后就生病了。这些年一直都有在给她积极治疗，去了很多医院，前些年有好转，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年初的时候，忽然就严重了，跳楼自杀了。”
“她高中退学的原因我们也了解到了一些，何彬带头霸凌她，参与的人有，关舟，裴荣......”
苏妙仪看着她的瞳孔忽然颤了几下，然后她闭了下眼睛，几秒之后，蹙眉道：“别说了！”
三人看着她。
段枝昔往后靠在了审讯椅上，然后睁开了眼睛。
现在的她和刚刚的段枝昔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
刚刚的段枝昔只是没什么耐心，现在的段枝昔，戾气太重了。
苏妙仪对这个可太熟了。
人格分裂。
“既然你们都查到了，那你们觉得他们不该死吗？”段枝昔的声音都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裴荣命大，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不在家。他是不是来京海了？”
“你果然是去杀他的。”楚星柔说。
“秦市我太熟了。裴荣住的那个位置，我四月份就踩好点了，知道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监控。”段枝昔说，“我能确保你们从监控上什么都查不到，定不了我的罪。可是我算好了一切，我没有想到，我的住处，对面楼里有监控。这个角度，楼层挺高吧，你们是真能找啊。”
“你这是...怎么回事？”庄言峥问。
“人格分裂听说过吗？”段枝昔看着他，“听说过也没有遇到过吧，是不是很好奇，觉得很新奇，或许我说的这些你也不会信，觉得我是装的。”
庄言峥昨天晚上就在怀疑她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因为身边有苏妙仪，所以他觉得自己对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叫什么？”庄言峥问。
一般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的名字。
“我才是段枝昔，我是主人格，她是后来出现的。”段枝昔说，“不过她也觉得自己是段枝昔，她有我以前的记忆。”
“以前的记忆？”
“从记事到我认识了虞忆。”段枝昔说，“十五年吧。后来她的记忆就是断断续续的，我的记忆才是完整的。我知道她的出现，但是她不知道我的存在。”
“继续。”庄言峥说。
“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能感受到虞忆的存在。”段枝昔说，“我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就梦到过她。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知道她是一个女生，我们俩一起被关在一个地方，一直相依为命，后来终于可以出去了。她先出去的，可是等我出去了，却怎么都找不到她。”
“我从小就做这个梦，做了很多次。直到我十五岁，去参加一个物理竞赛，虞忆也从滇市过来参加竞猜，我们遇到了。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觉得，我梦里见到的女孩就是她。”
“虞忆说，也对我有这样的感觉。我带她去做了DNA，确认了关系，之后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联系。”
第397章 傀儡人格
“和虞忆做完DNA检测，我又拿了我父母的头发，托人帮忙偷偷去验了DNA，知道了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段枝昔说着：“我的父母很爱我，给我的一切都是他们能给到的最好的，我也很爱他们。我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坎坷，任何我想得到的，我都能得到。我想考年级第一，我就能成为年级第一。我想得到的工作，我就能得到。”
“生活很无聊，很无趣，没有任何一点新鲜的感觉。直到我见到了虞忆，这无聊的生活有了一点乐趣。我想和她生活在一起，我渐渐地，就开始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让我们两个人分开。”
“可是他们又很爱我，生父生母也很爱虞忆，条件虽然不如我家好，但是也在全力托举她。我知道我不该恨，可是我又止不住地恨。和虞忆相处得越久，我就越是恨他们。越是恨他们，我就越是内疚，他们真的对我太好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吧，另外一个人格就出现了。她不记得虞忆，也不认识虞忆，她全心全意爱着我的父母。所以一直都是她和我的父母相处。”
“我只有在虞忆找我的时候，才会出现，和她联系，然后再把消息都删了。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这样联系，你的另外一个人格不会知道吗？”楚星柔问。
“她的出现是为了好好爱我的父母，我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她都不会知道，即便她看见了我和虞忆发的消息，她也不会记得。她是没有有关虞忆的记忆的。而有些事情，我想让她知道的，她就会记得，比如...我昨天去秦市。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去散心的，真的以为自己一直坐在公园里，根本就不知道，我去找了裴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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