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峥抬头看了看段枝昔卧室窗户的朝向：“她的这个房间位置还挺特别的。不是正对南边的。”
“我来的时候大概看了一下，只有这栋楼是这个形状的。”苏妙仪说，“其它楼中规中矩，这个楼...是个这里凹进去，那里凸出来的多边形。”
两人找着外边的监控，一边找一边贴着墙边走。
一直到小区的栅栏旁，都没有监控。
“从这儿翻出去，不会被拍到。”苏妙仪说。
“所以...段枝昔不像是临时起意杀人，倒像是蓄谋已久。”庄言峥说。
“不错。”
两人去了对面楼。
几乎全都去上班了，在家的要么就是不用工作的，要么就是退休年龄朝上的。
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两人去了监控室调监控。
“我们小区的所有监控都不会拍到业主的窗户的。保护业主的隐私和安全是一等大事。”
苏妙仪和庄言峥看着监控。
确实没有监控往段枝昔窗户那边拍，而周围有的监控，正好也拍不到。
他们刚刚走的那个路线，完全没有拍到他们两个人。
栅栏上附近也有监控，可是苏妙仪从栅栏翻了过去，又翻了回来，并没有监控拍到。
小区外围的监控有漏洞。
又查了段枝昔住处电梯的监控。
她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回了住处，六点三十五又从住处离开了。
换了一身衣服，背着一个包出去了。
脸上有熬夜的疲惫，其余并没有看出什么。
从六点三十五，一直到现在，段枝昔中途没有回过住处。
两人又去物业问了段枝昔卧室窗户的防护栏。
物业说，是夏天七月份的时候装空调外机打开的防护栏。
“装空调外机开防护栏干什么？不是有窗户吗？而且...没有空调外机啊。”苏妙仪疑惑，“再说了，空调外机放在窗户那儿，会影响采光啊。”
物业说：“是啊。但是段小姐非要把空调外机放在那里，说是放在那儿可以挡住外边什么对冲，什么煞气，对她的运势好。而且还不允许空调外机从她的窗户里边放进去，她说空调外机这种东西不可以进她的房间，只能从外边放。”
苏妙仪惊讶。
庄言峥也惊讶了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然后就把防护拦锯开了？”苏妙仪问。
“我们物业当然不让，这属于特殊情况，存在安全隐患。她楼层低，万一有歹人，出事怎么办？而且就算是楼层高也不行啊，万一掉下去，或者怎么着，这责任算谁的？我说和我们没关系，我说的清吗？到时候又说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后来人家安空调的说她这单不干了，人就走了。”
“之后呢？”
“隔了一周吧。”物业回想说，“段小姐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伙人，就把防护栏锯开了。我们发现的时候，都锯开一半了。”物业说得很是心累，“我们赶紧阻止，可是...结果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反正是做到了劝说告知，其余的，我们也没办法。”
苏妙仪问：“空调外机呢？”
“原本是放在那儿的，放了一个多月吧，她说外机坏了，拆了让人拿走去修了。”物业说着，短短几分钟好像就老了几岁，“这已经是坏的第四次了，一周前吧，又拿去修了，所以防护栏一直没换，只是焊了个门锁着，不然她还会给锯开。”
“这房子不是租的吗？房主什么都没说吗？”苏妙仪问。
“没有。”物业说，“房主说他不管，反正他不住。他想住的时候，肯定会重新装修，出事别找他就行了。”
回了市局之后，庄言峥先让人比对了防护栏还有防护栏锁上的指纹。
是段枝昔的。
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段枝昔开过那个防护栏。
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的住处当然会有她的指纹，如果查到陌生的指纹，他们就得怀疑段枝昔被人绑架走了。
第391章 不太对劲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庄言峥让几个人去段枝昔的小区，再去对面的楼问问下班的人上周五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
刚安排好，郑哥就过来了：“找到段枝昔了。”
“在哪儿？”苏妙仪问。
“在高速收费站找到的。”郑哥说，“已经往市局这边来了，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她想去哪儿？”庄言峥问。
“她开车去了秦市，刚从秦市回来。”郑哥说，“她说心情不好，早上就开车出去了。漫无目的地开着，不知不觉就开到了秦市，在秦市溜达了一圈，觉得京海这边肯定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就又马上回来了。回来查查她的行车记录仪吧。她说手机没电关机了，一天也没看手机，也不知道它没电了。”
庄言峥点头。
“她会不会是去秦市杀裴荣的？”苏妙仪道。
“如果是这样，那裴荣可真是捡了一条命。”庄言峥说。
郑哥看了看他们俩：“是看到段枝昔杀人了吗？”
“是。”
“还真是她。”
庄言峥把在段枝昔家的发现和他说了。
郑哥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她为什么要杀何彬他们？因为何彬出轨吗？可是我们现在查到的是，何彬和三楼阳台的女人有关系，和四楼主卧的并没有发现什么。为什么把人都杀了？”
苏妙仪和庄言峥都沉默了一下。
杀人动机并不是很明确。
“还有。”郑哥说，“我们怀疑这个案子和虞忆的死有关，如果是给虞忆复仇，但是段枝昔和虞忆并没有交集，我们查到的，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妙仪和庄言峥继续沉默。
“而且昨天晚上从段枝昔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她面对我们的时候，都能直接把我们蒙骗过去。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在我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的讯问难度很大啊。”
苏妙仪和庄言峥都看着他。
“怎么了？”郑哥问。
苏妙仪拍了下庄言峥的肩说：“庄队，我听得心里不得劲，我先回去睡了，一会儿人来了你自己问吧。”
“我也不得劲，一起回去吧。”庄言峥说，“郑哥经验老道，一定可以。”
郑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
两人一左一右一起拍拍他的肩，然后就往前走。
郑哥抓住了两个人的胳膊：“信不信我去上边参你们俩一本。”
“干什么呢？打起来了？”晏丞过来，看着他们仨拉着胳膊。
“郑哥非要带我和庄队去他家尝尝嫂子的手艺，我们俩怕麻烦嫂子，他非要拉着我们去。”苏妙仪说。
庄言峥秒跟：“是呢。”
晏丞看着郑哥：“郑哥，你就邀请他们俩，不邀请我？咱们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郑哥看着苏妙仪和庄言峥这两个罪魁祸首，“行，等案子结束都去我家吃饭，反正我媳妇做菜堪比下毒，谁要是敢不吃，就休想从我家离开。”
“我要和嫂子告状，说你嫌弃她做的饭。”苏妙仪说。
郑哥看着她：“你...你...你......”
庄言峥和晏丞一起看着郑哥：“上次郑哥这样吃瘪都是好久以前了。”
晏丞笑了一下。
“尸检都结束了？”庄言峥问。
“嗯。”晏丞这一天一夜几乎都在法医中心那边，三具尸体加上河里的尸块，他都没有时间参加讨论了，只是不断地让人给他们送报告，“我又查了一下他们胃里的药物成分。是一种药效很快的安眠药。吃上三分钟吧，药效就发挥作用了。”
“三分钟就能起效。”庄言峥说着。
“是。”晏丞说，“药物的剂量很大。”
“我看见段枝昔给何彬还有三楼的女人都吃了三片。”苏妙仪说。
“看见了？”晏丞问。
“是。”
“三片算是大剂量了，一般都是半片就能睡得很沉，而且这种药控制得很严，药店买不到。争议也比较大，都不是很建议用这个药。极特殊情况下，医生给开的话，最多可以给开两片。”晏丞说，“当然，一些诊所里，可能会有一些途径可以搞到这些药，他们卖的剂量会大一些。诊所能搞到，有的人有人脉也能搞到。”
“那段枝昔手里的药......至少得有九片。”庄言峥看向苏妙仪，“四楼客房的，你并没有看到段枝昔给药，但三具尸体体内都查到了药物，肯定三个都吃了。”
“医院最多给开两片，她手里有九片，她从医院开了药攒着没吃吗？”郑哥说。
晏丞没有说话。
“可能不止九片。”苏妙仪说，“段枝昔和他们说是解酒药，拿了一瓶，她往外倒的时候，瓶子里哗哗的。”
“非法途径获取的？”郑哥说。
晏丞还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找到了化验结果，他看着三份报告的数据：“四楼客房的女人，服药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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