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那语气，那些话，就是何彬，他平时就是那样和我发消息的。”段枝昔有些急。
“你说的这些都可以模仿。”苏妙仪说，“我们法医已经确认了，何彬死于周六凌晨。”
段枝昔愣怔了两秒，然后又哭了起来。
“怪我，都怪我。”段枝昔哭着说，“我要是周六不看电视剧，答应见他就好了。”
苏妙仪没有说话。不怪你，其实周六答应见他，也是见不到的。
段枝昔又哭了一会儿。
苏妙仪和庄言峥见她哭得厉害，就没有继续问，等她情绪平复一些。
段枝昔的朋友说：“他们感情很好，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觉得她幼稚过。直到和何彬谈恋爱，我就觉得她被宠得像是个小孩一样。本来十二月一号要订婚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双方父母这两天也都要过来了，结果这个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朋友一边说着也在掉泪：“本来都是高高兴兴的事情，没想到......”
苏妙仪和庄言峥看着她们俩。
两人都没有出声。
见过了太多的悲剧，两人很清楚，什么安慰都是没有用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苏妙仪问。
“我们大学是一个寝室的。”段枝昔朋友说，“后来都在京海工作，就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刚毕业的时候，是我们两个人合租。后来工作时间久了，我工作的地点搬远了，我们才分开住了。”
“你见过何彬吗？”庄言峥问。
“见过几次。他们俩刚在一起不久，她就介绍我认识了。”
“你觉得何彬是个什么样的人？”庄言峥问。
“对她很好，很绅士，也很大方。”段枝昔的朋友说，“就连对我都很照顾，很好的一个人。”
“凶手有线索了吗？”段枝昔忽然问了一句。
“目前还在查。”苏妙仪说。
“会不会是周五聚会的人？”段枝昔说，“可是聚会的都是他的同学，从高中就在一块的，关系都很好的。”
“何彬和你提过他们吗？”庄言峥问。
“提过几次，因为他们经常在群里聊天，所以我知道他们。”段枝昔吸了吸鼻子，“这次也是何彬说，想在订婚前和大家聚一聚。都怪我，都怪我。我有点社恐，不认识他们，周五晚上我就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我应该陪着何彬的，我应该在别墅陪着他的。”
“陪着他，你也很可能会有危险。”她的朋友说。
“那我们就死在一起。”段枝昔哭着说，“这样也不会孤单。”
“那你父母呢？我呢？”她朋友忽然提高了声音。
段枝昔也哭得更大声了。
苏妙仪看着她们，顿了顿问道：“何彬和你说过关舟吗？”
段枝昔看向他们，擦了擦眼泪，有些抽噎道：“他提过，关舟也在京海，但是我没有见过，周五晚上也没有见到他。”
“因为什么提到的关舟？”
段枝昔想了想：“时间太久了，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提到了关舟在<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工作，很忙之类的。”
苏妙仪看着她垂着的视线。
“他们有什么矛盾吗？”庄言峥问。
“没有吧，没有听说过。”段枝昔说，“你们是怀疑关舟杀了他吗？”
“不是。”苏妙仪说，“关舟也死了。”
段枝昔震惊：“也死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死的都是他们的同学，为什么？”
苏妙仪和庄言峥沉默了一下，都看着她。
段枝昔想了想又说：“死的都是他们的同学，那...聚会的那些同学，有很大的嫌疑是不是。是他们，是他们，只有他们周五去过别墅！”
“我们已经在查了。”苏妙仪说，“不要激动，身体要紧，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
段枝昔坐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头发乱乱的，眼睛红肿，鼻子和脸都有些哭红了。
她愣怔了一会儿，又坐直身体说：“何彬今天和我说他朋友出车祸了，哪个朋友出车祸了？你们查过了吗？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她的朋友看着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没怎么？我只是想帮何彬讨回一个公道。”段枝昔说。
苏妙仪和庄言峥对视了一眼，觉得她脑袋里已经转换不过来了。
苏妙仪慢声说：“何彬是在周六凌晨遇害的。今天和你发消息的人不是何彬，没有人出车祸，这个消息是编造的。”
段枝昔愣愣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哦。哦。是我，是我的问题。”
......
第383章 我也想我爸了
“认识虞忆吗？”苏妙仪问段枝昔。
段枝昔擦着眼泪摇摇头。
苏妙仪看着她。
庄言峥又问了一遍：“没有听何彬提起过虞忆吗？”
段枝昔又摇摇头。
苏妙仪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来问：“你知道都会有谁留宿在别墅吗？”
“别墅的客房很多，我和何彬说，大家喝了酒，就让大家留下别回去了，不然也太折腾。”段枝昔说，“我听那位姓郑的警官说，别墅里除了何彬之外，还有两个女人，都是从滇市那边过来的。”
“是。”苏妙仪说。
段枝昔又擦了擦眼泪说：“那就只有她们两个留宿了吗？”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
段枝昔垂下视线说：“虽然何彬是个男人，两个女人留宿听起来不太方便，但是我相信何彬的为人。他们只是同学，是关系好的朋友，不会有什么的。我没有想到这一层，没有想到只有两个女人留宿，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当天晚上就留下了。”
“别墅里的监控是谁关的？”庄言峥问。
“什么？”段枝昔问。
“别墅里的监控周五晚上七点之后就关了。”庄言峥说。
“我不知道。”段枝昔摇头，“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关，我去别墅那边的次数比较少，对别墅不是很了解。”
庄言峥没再问。
苏妙仪也没有什么问的了。
所以两个人采集了指纹和血液。
段枝昔又忽然说：“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苏妙仪问。
“你们先是说了两个女人留宿，又说了别墅的监控关了，你们是想告诉我何彬他们聚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段枝昔忽然有些激动。
“我们只是问一下。”苏妙仪说，“任何有疑点的地方，我们都需要问一下。”
“你们有证据吗！有证据证明他们有不正当的关系吗？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段枝昔忽然站起来大喊。
“枝昔你冷静一点。”她的朋友劝着她。
段枝昔甩开了她朋友的手：“何彬是怎样的人我最了解了，你们凭什么这么污蔑他！你们就是这样破案的吗？！找不到凶手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我们并没有说他怎么样？只是正常询问。这里是警局，请你冷静一点！”庄言峥严肃道，“如果你觉得我们的询问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你可以去投诉我。”
“你们还想怎么说他！你们那样问，不就是在怀疑他乱搞吗！他人都不在了，你们就这么羞辱他吗？！”段枝昔边哭边喊。
苏妙仪和庄言峥都刚要说话，段枝昔的朋友忽然喊道：“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段枝昔哭着说，“你没听见吗？你没听见他们在怎么说何彬吗？！”
“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只是对不太合理的地方提出了疑问。都是你自己想的！你这样闹，到底是相信何彬，还是不相信他！”
段枝昔愣了几秒，坐在椅子上，更大声地哭了起来。
她朋友深吸了一口气，也擦了下眼泪，然后看向苏妙仪和庄言峥：“对不起，她...她心里不好受，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理解。”苏妙仪说，“你陪她，有什么事情喊我们，或者现在也可以回去了。”
“我不走。”段枝昔哭着说。
“我们再在这儿坐一会儿吧。你们想起来想问什么也方便一些。”
“嗯。”
苏妙仪和庄言峥离开。
两人走到办公区，庄言峥问：“看出什么来了？”
“不知道。”苏妙仪蹙了下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就很怪。”
庄言峥也点点头。
“我过去帮忙看看监控。”苏妙仪说。
“嗯。”
苏妙仪路过办公区外边的窗户旁时，正看见楚星柔在打电话。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和她家里说晚上不回去了。
每次在局里加班，她都会在在这个地方给她家里打电话。
一般都是打给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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