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深看着这个场景,肯定是想起他母亲来了。
“好。”楚星柔也下楼。
苏妙仪走近看了看尸体,尸体身上的衣服和她在画面里看到的其中一个人穿的是一样的。
庄言峥看了看窗户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尸体的身上。
苏妙仪明白他在看什么:“她身上并没有能造成这种喷溅血迹的伤口。”
她的这句话说完,两人对视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往外走。
先是一东一西先把整个宴会厅看了过来。
宴会厅虽然大,但是视野开阔,没有什么遮挡物,很快就全都看过来了一遍。
楼梯口汇合,楚星柔拿着勘察箱上来了。
“你们俩去上边,我看下边。”庄言峥说。
楚星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马上跟着苏妙仪走了。
苏妙仪从勘察箱拿了手套戴上,上了四楼。
四楼看起来是客房。
第一个房间什么都没有,不像是住过人的。
第二个房间,像是住了人。
她进了房间,往里走的时候,顺手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往里边看了一眼。
客房的卫生间不是很大,站在门口就能完全看见里边。
浴室那边是磨砂的玻璃。
苏妙仪看见了一只手。
她赶紧进了卫生间,走到浴室里,发现浴缸里也有一具尸体。
也是一个女人。
身上的衣服和她在画面里看到的另外一个人的也是一样的。
女人躺在浴缸里,双手和胳膊搭在浴缸边缘,脸色惨白,脸上的妆也花了。
苏妙仪检查了尸体,并没有外伤,尸僵已经开始缓解了,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十六个小时左右了。
她在房间里大概看了看,然后出了房间,继续去别的地方找。
三楼窗户上的喷溅血迹,应该是比较大的伤口造成的。
三楼阳台上的尸体身上没有伤口,四楼浴缸的尸体也没有伤口。
很可能还有尸体。
“妙妙姐,那边都找了,没有。”楚星柔说。
“乐衍!”庄言峥在楼下喊了一嗓子。
“怎么了?”苏妙仪问。
“二楼主卧有尸体,男性。”庄言峥说。
“四楼客卧卫生间也有,女性。”苏妙仪说,“我和星柔去五楼再看看。”
“行。”
两人去了五楼,五楼什么都没有,而且五楼似乎有段时间没人上来了。
两人下楼,直接去了二楼。
进了主卧,尸体在主卧的床上。
苏妙仪和楚星柔站在床尾看着床上的尸体,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楚星柔有点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的胃里在翻腾,有点想吐。
床单几乎全都被血染红了。
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上的其余的地方...全是血,身上的肉全都被削了下去,而且那些...“肉片”就扔在地上。
这一片,那一片,大的小的,到处都是。
死者的四肢,不少地方已经露出了骨头。视觉上看上去,男人就只剩下了一个头,还有内裤覆盖的部分,其余部分差不多是骨架了。
脖子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
整个卧室像是变成了一个刑场。
太过血腥了。
楚星柔一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现场了,可是这个实在太血腥了。
她真的有点受不了,原地站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肉片,实在是没忍住,跑出去吐了。
庄言峥工作这么多年,也觉得这个现场的血腥程度可以排得上前三了。
血液已经干了,那些“肉片”的边也都干了。
“其余房间都看了吗?”苏妙仪问。
“看了,其它房间正常。”庄言峥说。
苏妙仪站了一会儿:“我也想出去吐一会儿。”
“一起吧。”庄言峥说。
两人一起去了卧室外边。
楚星柔已经吐完回来了。
“好点吗?”苏妙仪问。
“没事了。”楚星柔说。
苏妙仪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也吐不出来:“这里就等晏丞过来吧。”
这个难度只能让晏丞来。
“行。三楼的先放下来。”庄言峥说。
“好。”
三人准备往楼上走。
庄言峥四处看了看,从勘察箱里拿了潜血蓝光试剂,从卧室门口开始到楼梯又到三楼都喷上了一些。
有蓝光显现。
“这血迹像是拖拽的。”楚星柔说。
“凶手移动过尸体。”苏妙仪说,“尸体脖子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伤口,三楼窗户上喷溅的血可能是他的。”
“但是为什么会搬动尸体?”楚星柔说,“三楼窗户上血不少,当时出血量应该不小,从楼上搬下来,会费很大的力气,为什么要这样做?”
“确实,为什么要搬动尸体?”苏妙仪说。
三个人说了几句,给三楼的尸体拍照,然后打算把尸体先放下来。
结果苏妙仪查看了一下发现缝在布条上的那些线,另一端是从死者的头皮穿过去的。
密密麻麻的有很多根线,穿过头皮,又缝在了吊着尸体的布条上。
死者头上也受过重击,所以脸上都是血。
“得小心点把人放下来。”苏妙仪说。
稍微一个不小心,那些线就会从死者的头皮里拽住来。
小心翼翼把死者放下来,放在地上。
三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这个时候,陆知深在三楼楼梯口说了一声:“在地下室发现了凶器。”
......
第379章 既是凶手也是被害人
“地下室有电锯和砍刀,还有一套刀具。”陆知深站在三楼楼梯口,并没有再往里走,“我刚喷了潜血蓝光试剂,有蓝光,上边有被清理过的血,我已经采集了,可以回去化验一下,和关舟的对比一下。”
“好。”庄言峥说,“楼上楼下都有尸体。”
“我在地下室听见你们喊了。”陆知深说,“还有,别墅里的监控都是关着的。”
“什么时候关的?”苏妙仪问。
“前天晚上七点左右,晚上七点之前的监控都是有的。”陆知深说,“我快速播放了一下前天白天的监控,拍到了别墅里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应该是男女朋友。”
三人走到楼梯口。
陆知深给他们看了一下从监控室拍下的一男一女的照片。
“这男人是二楼主卧的。”楚星柔说,“这女人是谁?并不是三楼和四楼的。”
“她画面里看到的聚会的人也不只是三个,还有别人,应该是离开了。”庄言峥说。
“那参加聚会的都有很大的嫌疑。”陆知深说,“我去楼上房间看看。”
“好。”
庄言峥把监控上的女人发给了齐风让他查一下。
苏妙仪没有从三具尸体上看到什么画面。
四个人等着晏丞带人过来的时候,在别墅里采集了一些指纹,脚印,汗液,血液,头发等。
聚会的食物酒水也都要带回去化验。
齐风查到房主信息,发给了庄言峥。
庄言峥看着照片,又去二楼主卧比对了一下。
可以确认二楼主卧的男人就是房主。
何彬,男,三十三岁,老家在滇市。
何彬在京海上的大学,之后就一直在京海。
资料上并没有写他做什么工作。
三年前,他父母给他在京海买了这栋别墅。
从何彬的账户来看,他应该是没有工作,一直在花家里的钱。
“是个二世祖。”庄言峥说。
苏妙仪也看着他的资料:“家里有钱,京海的户口,这个地段这么大的别墅,家里肯定不差钱,花家里的钱就够了。”
“啧。”庄言峥说,“没追求。”
苏妙仪看了看他。
庄言峥继续往下看着:“和关舟还有虞忆也是同一个学校的,同一年级的,不是同一个班的。”
“看来得查查虞忆的死因了。”楚星柔说。
“他父母还都在滇市。”苏妙仪说。
“齐风那边已经联系了。”
“我们在这里并没有找到手机,一个都没有找到。”苏妙仪说。
“又被凶手拿走了?”庄言峥说。
过了一会儿,齐风又打电话过来。
“庄队,查到监控里女人的信息了。”齐风说,“叫段枝昔,秦市人,三十三岁了,在京海上班,查到了住处,郑哥已经带着人过去找她了。”
“嗯。”
“还有已经联系上秦市的裴荣了。”齐风说,“他说今天周末,所以手机关机了在休息。和他问了关舟,虞忆的事情,刚刚查到的何彬也和他问了。”
“他怎么说?”
“和他说关舟死了的时候,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抖,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齐风说,“他说他和关舟从高中关系就很好,上了大学还有工作之后一直都保持着联系。突然听见他死了,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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