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人马上过来。


    苏妙仪在电话里说了,在河里发现了尸块,所以来的很齐全,工具带的也很齐全。


    温霄问:“这个是从哪个位置钓上来的?”


    苏妙仪指了指自己钓鱼的位置。


    其他人站在河边边,商量着从哪里下水。


    温霄周围看了看,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宴舟,他看着河边两个鱼竿:“你们两个一起来的吗?”


    “嗯。”苏妙仪说,“想着周末出来钓鱼放松一下,没想到是周末出来加班来了。”


    沈宴舟见他们在看他,他就走了过来:“这片归你们管?”


    “是。”温霄说,“前年划给我们了。”


    苏妙仪看了看他们,原来是认识。


    “登记个信息吧。”温霄说。


    “嗯。”


    信息登记完,苏妙仪和沈宴舟说:“你先回去吧。”


    “我等你。”沈宴舟说。


    “不一定什么时候呢。”苏妙仪说,“别等了。”


    “那车留给你,我让司机来接。”沈宴舟说。


    “鱼竿.....”苏妙仪看着他。


    沈宴舟是有点轻微的洁癖的。


    从小就是,她永远是那个到处钻的,沈宴舟永远是那个看着她到处钻的人。


    她一直觉得,如果她不是他妹妹,他早就把她扔了。


    能扔多远扔多远的那种。


    “不要了。”沈宴舟说。


    苏妙仪看了看河那边,还在打捞,她说:“都不要了吗?你那个又什么都没有钓上来。”


    沈宴舟:“............”


    河那边打捞上来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苏妙仪说:“你先回吧,我去看看。”


    “嗯。注意安全,做好防护。”


    “知道。”


    派出所的法医等在河边,把塑料袋打开,味道先出来了,比刚刚那个破了的塑料袋味道可冲多了。


    苏妙仪往后退了一步。


    温霄赶紧找了个口罩戴上:“三天不用吃饭了。”


    “省钱了。”法医说。


    塑料袋里边还是用布缠着,缠的很大,布上的血已经变黑了。


    法医把布拆开,然后小心把尸块分散开,一块一块都是很小的块。


    法医给拼了一下。


    苏妙仪在边上看着。


    是左手,小臂,大臂,还有肩膀。


    除了尸块,还有死者碎了的衣服,完全染了血,变成了黑色。


    苏妙仪拿了个镊子,夹了一块衣服的布料看了看。


    温霄也看了看:“像是衬衫的料子。”


    “是衬衫。”法医从布里边夹出来一个袖口,是衬衫的袖口。


    上边还有一个袖扣。


    袖扣上也都是血,苏妙仪用夹子夹着看了一下:“还不便宜。”


    “是吗?”温霄说,“那是不是可以从这个袖扣入手查一下死者的身份?”


    “应该可以。”苏妙仪说。


    温霄拿了个证物袋把袖扣装上。


    “这边还有一个!”又从河里捞上来了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有破损,捞上来之后,破了的位置一直在往外流水。


    法医把塑料袋打开,里边不是用布缠的了,而是一块比较大的布,四个角两两系在了一起,像是一个布兜。


    给布的系扣拍了照片,法医把扣解开,一解开,几个人都屏息了一下。


    有人赶紧走到了远处,吐了。


    苏妙仪看着法医拿出了内脏,有完整的,也有碎的。


    看着他拿出了断了的肋骨。


    还拿出了衣服的碎片。


    她判断了一下,死亡时间大概有一周以上了。


    “这是什么仇?这么残忍。”温霄说。


    法医又拿出来了一个东西,他拿在手里看了看。


    “是什么?”温霄问。


    法医递给他:“好像是颗珠子。”


    苏妙仪下意识看向那颗珠子。


    温霄看了看,用手套擦了下上边的水珠:“好像有字,秦...乐...”


    他看清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来,然后看向了苏妙仪。


    苏妙仪看了他一眼,看来他不仅见过她,还知道她叫什么。


    但是她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霄把手里的珠子给她。


    苏妙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是她姥爷送给她的手串上的珠子,她不会认错。


    沈宴舟的手腕上,现在还戴着几颗。


    苏妙仪摩挲了一下珠子。


    这个木珠从材质来说并不怎么值钱,很普通,现在市面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


    对她来说,这个手串珍贵在是她姥爷亲自打磨的,还是老爷子亲自爬山去了庙里找师父开光保平安的。


    因为考虑到她平时要戴着,不方便太过张扬,所以老爷子只是选了很普通的木头。


    在D洲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手串一直都在她手上。


    谢之砚一直以为是她故意戴的。


    是她为了伪装她没钱被迫在赌场打工的身份,故意买了一条很便宜的手串,就像她身上穿着很廉价的衣服,戴着很廉价的耳环项链,却又打扮得很招摇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更加贴近她的身份。


    后来另外一个人格出现之后,手串就不在她手腕上了。


    一直到后来她想起来自己是谁,她想到的先是往外传递消息,也没有顾得上找手串。


    ......


    第367章 其余没在这儿


    苏妙仪看着手里的珠子,看着上边的刻字。


    这字一看就是谢之砚的字。


    丑了吧唧的。


    他应该并不知道这个手串对她的意义。


    这珠子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是针对市局和沈家的。


    死者的头在沈宴舟房子的冰箱里,死者身体的碎块在沈宴舟要开发的游乐场里。


    珠子是在游乐场的碎尸块里。


    谢之砚想给庄言峥或者是沈宴舟看的并不是珠子本身,而是上边“秦乐衍”这三个字。


    只是他选择用了这个手串,对于沈宴舟的冲击力是翻了很多倍的。


    谢之砚那种心理变态的人,他想做这样的事情,就一定会用她的东西,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一种心理上的仪式感。


    苏妙仪压了下心头的怒火,拿了证物袋装上了:“案子移交市局吧。”


    法医和边上的两个警察看向她。


    温霄也看着她,并没有多问:“行。”


    苏妙仪起身去一旁给庄言峥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庄言峥先说了一句:“怎么?喊我去你家吃鱼?”


    都不用想,一定是沈宴舟和他说的。


    “等案子结束之后,请你吃鱼吧。”苏妙仪说。


    庄言峥的声音瞬间严肃:“看到什么了?”


    “钓鱼钓上来了尸块。”苏妙仪说,“在里边发现了一颗写着我名字的木珠。”


    “位置给我。”庄言峥马上说。


    苏妙仪和他说了位置:“附近派出所过来了,温霄带人在这边打捞。”


    “行。我马上过去。”


    等着庄言峥他们过来的时候,又打捞上来了四个黑色塑料袋,里边依旧是用布裹着的。


    是两个被剁了的小腿和两个被剁了的脚。


    从现在打捞上来的尸块来看,除了手完整的,其余的都非常碎。


    庄言峥带着人过来。


    先了解了一下情况。


    晏丞和派出所的法医一起检查那些尸块。


    楚星柔和郑哥带着人在周围查看,确认抛尸地点。


    “这些裹尸块的布料都是不一样的。”苏妙仪说。


    不管是长长的布条还是大块的布几乎全都被染满了血,看起来都是一个颜色。


    不过材质是不一样的,有薄有厚,有丝质的也有棉质的。


    “像边角料。”陆知深说。


    “裁缝?做服装的?”苏妙仪说着把布条展开,边缘挺整齐,没有凹进去凸出来的地方。


    像是对边角料做了二次裁剪。


    陆知深点点头。


    “胳膊上应该是针眼。”晏丞检查着尸块。


    苏妙仪和庄言峥都过去蹲在了他边上。


    晏丞指着小臂的位置。


    他指着的那块腐烂是最严重的。


    派出所的法医也仔细看着。


    晏丞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针眼。这个是快要消失的针眼。”


    “吸du吗?”温霄说。


    苏妙仪没有说话。


    木珠,还有毒,都指向谢之砚那边。


    “回去做药检确认一下。”庄言峥说,“死亡时间可以确认吗?”


    “一周以上。”晏丞说。


    庄言峥点头,看了看附近。


    太空旷了,他就看见了两个监控探头,但是能不能拍到这边不太确定。


    这边拉了警戒线,渐渐地有人朝着这边围过来,问着发生了什么。


    都不白来,过来一个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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