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消息。”庄言峥说。
苏妙仪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庄言峥看着她:“还想起什么了?”
苏妙仪也看了看他,然后又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叶寒笙。”
庄言峥眼睛轻轻颤了一下。
在去衍井村之前,苏妙仪因为共感田大江陷入幻觉,曾经提到过叶师兄。
那个时候他心里就有很多疑问。
秦乐衍去做卧底之前,叶寒笙就失联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后来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他牺牲了,所以秦乐衍去了D洲。
可是按照苏妙仪那天所说,她在D洲见到了叶寒笙。
“是发生什么了?”庄言峥问得有些小心。
苏妙仪还是看着窗外,声音很平静说:“是我杀了他。”
庄言峥的心猛地往上一提。
“叶师兄暴露之后,谢之砚没有杀他,反倒是一直关着他,折磨他。”苏妙仪说,“谢之砚因为我不配合他清洗记忆,把他逼急了,他就让我见了叶寒笙。师兄被折磨得很惨,全身都是血,手上的指甲都没有了,牙也被拔了……”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庄言峥双手攥在一起,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咬牙忍着怒气,嗓子干涩得发疼。
“谢之砚说,让我亲手杀了师兄,他以后就把我当成苏妙仪,不再提秦乐衍了。”她说着沉默了一下,“其实就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我到谢之砚身边就是暴露的,他早就认识我,还在我上高中的时候,调查过我,想过把我从京海带走。”
庄言峥没有想到,这比他们猜到的还可怕。
“反正我都是暴露了,而且谢之砚一定不会信守承诺,所以我那一刻想过撕掉伪装,以后就以秦乐衍的身份面对谢之砚。”苏妙仪说,“我想着怎样才能救下他,谢之砚却忽然握着我的手,让我握着匕首对准了叶师兄,抵在了叶师兄的胸口。”
“我很抗拒。”她闭了下眼睛。
当时的画面好像就在眼前。
她的手一直往后缩,说着自己不敢杀人,不要杀人。
“我手上和谢之砚较劲,叶师兄却忽然撞了上来。他突然往前,匕首就刺了进去,然后谢之砚就握着我的手把匕首推进了他身体里。”
苏妙仪蹙眉,眼泪滑落,又赶紧擦掉,声音依然平静,甚至没了生气一般死寂:“我亲手杀了他,亲眼看着他倒在了我面前闭上了眼睛。”
那个时候,她已经被电击折磨得开始有些出现幻觉了,她总是听见有人和她说话。有的时候,她也会忘掉很多事情,然后不断地不断地拼命地想,再把所有的事情想起来。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很久了。
直到她亲手杀了叶寒笙,匕首刺进他胸口的那种感觉,让她瞬间崩溃。
脑袋里裂开了一样,她觉得天旋地转,之后晕死了过去,另外一个人格也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
第355章 买辆车吧
庄言峥很能理解苏妙仪的心情,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可以,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想是自己的兄弟。
他看着她,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寒笙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还是从沈宴舟那听说的。
他说,感觉秦乐衍在大学谈恋爱了。
怀疑对象就是叶寒笙。
那时候他在派出所上班,每天上下班开车都要一个小时。
每天他都会收到沈宴舟的消息,让他下班给他打电话。
电话的内容就是分析秦乐衍的疑似恋爱对象。
后来庄言峥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给秦乐衍打了个电话,让她周末出来了,让沈宴舟当面问。
当面沈宴舟又不敢问。
最后还是他问的。
秦乐衍当时说了一句:“谈恋爱能各个成绩第一吗?能打破学校记录吗?能的话,我可以谈一下。”
沈宴舟怀疑月老忘记给他妹妹红线了。
三人吃了顿饭,一顿饭下来,他也了解到了。
她要超越叶寒笙,打破他的记录。
两人一直在明着暗着较劲。
后来秦乐衍把学校的每项成绩的记录都打破了。
叶寒笙毕业去了禁毒大队,秦乐衍到了刑警支队。
两人关系一直都很好。
再后来,叶寒笙去执行任务,失联后,秦乐衍接着去完成这个任务。
就像还是在学校那样,共同为了一个目标,一个任务努力。
庄言峥坐在苏妙仪对面的沙发,过了一会儿,从茶几下边找了颗糖。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把糖给她。
苏妙仪偏头,接过糖放在嘴里。
“杀他的是谢之砚,不是你。”庄言峥说。
苏妙仪没有说话,把嘴里的糖咬碎了。
匕首在她手里,刺进叶寒笙身体时的那种感觉,她忘不掉。
她想救他,让他离开那个折磨人的地方,她也没能想到办法。
她又嚼了两口糖,然后看向庄言峥。
庄言峥本来还在想着说些什么安慰她,却看着她忽然看了过来:“怎么了?”
“你这糖放多久了?”苏妙仪说,“都开始粘牙了。”
庄言峥愣怔了一下说:“两三年了吧。”
苏妙仪:“............”
她的牙被粘得响了一下。
庄言峥去接了杯水给她:“陆知深昨天放在这儿的。”
苏妙仪喝了两口水:“你不说陆知深放的,我还觉得你是在开玩笑,你现在说是他放的,我忽然就觉得这糖可能真的有两三年了。”
庄言峥坐回了沙发上:“不至于。我最近没惹他。”
“是你自己觉得没惹他吧。”苏妙仪说。
庄言峥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又把嘴闭上了。
“市局对面商铺的监控后来有查到什么异常吗?”苏妙仪问。
听着她的话,庄言峥反应了一下,她是在说在市局对面感觉有人跟踪她的事情:“你觉得不是千樱?”
苏妙仪抬眸看了看他:“我觉得不是。”
“附近监控都看过了,并没有查到什么。”庄言峥说,“会不会是千樱找人监视你。”
苏妙仪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又从心里觉得不是,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那天去看苏妙仪,发现她墓碑前有一把已经有些干了的花,像是墓园附近采的。”
“有人去看过她?”庄言峥有些惊讶。
苏妙仪点头:“我问了那里的管理员,除了我并没有其他登记记录。”
“我带程爵过去的时候,他的反应确实是第一次去那里,而且在医院和我问你是不是他姐的时候,反应也不像是假的。”庄言峥说,“应该不是程爵。”
“程爵没有告诉他父母。”苏妙仪说,“所以我想不到有谁会去看她。”
“你觉得去看苏妙仪的人和在市局对面看你的人有关系?”庄言峥问。
“我不确定。”苏妙仪说。
“如果这个人是去墓地看真正的苏妙仪,那这个人就知道你不是苏妙仪。”庄言峥说。
苏妙仪的眼睛颤了一下。
最后一点粘牙的糖化开,她站起来说:“我去找陆知深。”
“想起什么来了?还是看见什么了?”庄言峥问。
“去找点吃的压压惊。”苏妙仪说。
庄言峥:“............”
...
上午半天,苏妙仪看了下路贤交代的几个地点还有人。
地点不止是在京海,外地也有几个。
而他交代的三个人,说起来都是京海有头有脸的人,等警方找过去的时候,已经逃走了。
查到的是在路贤被抓的十二个小时左右,他们就跑了。
目前正在抓捕中。
下午的时候,她看了半天砖厂案子的照片,依旧没有看到什么。
下午正常点下班。
她走出市局,站在市局门口,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车。
她记得她以前是有车的,她车呢?
苏妙仪这么想着,看着手机上的等待附近接单,又摸了摸包里沈宴舟出差前给她留下的黑卡。
沈宴舟出差走的时候,忽然给了她一张黑卡。
她觉得沈宴舟有试探她的意思,她忽略了他的意图,直接把卡收下了。
在沈宴舟惊讶激动的神色中,她一掌把他推上了要去机场的车,关上车门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苏妙仪见卡在包里,她把打车的目的地换了,去买辆车。
然后...她买了一辆薄荷绿的电动车,骑着车回家,半路吃了个面,出来的时候电瓶被偷了。
小薄荷绿都没能到家就被偷了。
奇耻大辱!
苏妙仪查了三个多小时的监控,家都不回了,把人逮着了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第二天,她又去买了一辆粉色的电动车,这次没被偷,就是快十一月了,早上起来上班,有些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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