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不太现实。”楚星柔说,“都给配枪了,而且每个街道都有人,支援会很快,闯不出去。”


    “所以藏在邻居家趁乱逃走不现实。”苏妙仪说,“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想人是怎么离开的,也是有点钻牛角尖了。直到我今天早上看见了面具上的胶水,忽然许多线索就都连在了一起。”


    “田敏那天早上去小卖铺买的胶水,庄言峥办公室的茶几下边有一模一样的。我用它粘过我的键盘,闻到过它是什么味道。”苏妙仪说。


    “庄言峥说粘腰带的那个胶水?”陆知深问。


    苏妙仪看向他:“粘腰带?庄少这么会过日子呢?”


    “他自己说的。”陆知深说。


    “哦。”苏妙仪顺口吐槽,“没有什么可信度。”


    陆知深点头。


    苏妙仪接着说:“面具上的胶水,就是那个胶水的味道,我便想到了田敏。其实今天田敏家门口挂着的白灯笼上边也有这个胶水的味道。”


    “我没有闻到。”楚星柔说。


    “仔细闻可以闻到的。”苏妙仪说,“一般糊灯笼很少用这种胶水,除非就是用习惯了或者是手头有,就顺手做了。”


    “所以这一点也说明了她手挺巧的,做个面具应该不成问题。”楚星柔说。


    “对。”苏妙仪继续说,“还有,你们记得我们今天见到田敏的时候,我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胳膊吗?”


    楚星柔和陆知深点头。


    “她胳膊上全是肌肉,力气应该挺大的。”苏妙仪说。


    “比田柳的力气大。”脑袋里的声音说。


    苏妙仪的眼睛轻轻颤了一下,她那几天是没有记忆的,也只是听她说,田柳的力气很大。


    所以田柳的行踪也被重点监控了。


    “比田柳的力气要大。”苏妙仪说。


    “田柳力气就可大了。”陆知深说,“可能是因为会搬点货之类的,那天咱们走的时候,她打招呼似的拍了下我的胳膊,我都想报工伤着。”


    “她确实力气大。”楚星柔说,“如果比田柳力气还大,拖动尸体应该不成问题。”


    “不错。”苏妙仪说。“还有就是田敏会去她弟弟的肉食店帮忙。田轩和田石剔骨应该很熟练,那田敏会不会也比较熟练。肢解猪的关节如果很熟练,形成手感的话,对于人体稍稍摸一下关节处,也能轻松肢解。”


    “妙妙姐,你的意思是,吴安......一块一块的,是田敏干的?”楚星柔震惊。


    “只是怀疑。”苏妙仪说,“吴安被杀的原因,至今我们现在也没有找到。不管问谁,对于吴安的印象都是他很老实,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楚星柔沉默了一会儿:“那田石或者田轩呢?田石的身高体重都能对上。庄队那边提供的人,咱们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凶手,也只是怀疑和这边有关。”


    “我在画面里看见的面具人和田石对不上。”苏妙仪说,“体型体态都对不上。。”


    楚星柔想了想:“如果除了你看见的戴面具的凶手之外,另外一个凶手是田敏的话。她开音响协助男凶手作案...可是凶手杀的人是她父亲啊。”


    “也许这个父亲还不如一个陌生人。”陆知深说。


    楚星柔没有说话。她过得太幸福了,代入的时候,总是往怎么可能会恨自己的父亲角度代入。


    不能因为自己父母宠爱自己就掩盖掉一个不称职父亲对一个孩子一个家庭的伤害。


    “你们出去都问到了什么?”陆知深问。


    “主要问了些这几个死者和田敏的事情。”苏妙仪说,“咱们刚到的时候,没太注意到田敏,问村民死者的相关事情时,除了田大江那边说田敏一家排除了嫌疑之外,其余的案子都没有提到过田敏,所以这次主要是问了下田敏。”


    “田大江的案子,田敏确实没有作案时间,但是戴面具的男人有作案时间。”陆知深说。


    “不错。”苏妙仪说,“高卉,田大江,田明的案子都是戴面具的男人作的。”


    “如果不是田明的死,很难怀疑到田敏的头上。”陆知深说,“做的越多暴露的也是越多。越想摘清自己,越是让自己暴露。”


    “可是田敏哭的真的很伤心,不像是装出来的。”楚星柔叹息了一声,“而且音响都弄到她家门口了......”


    “她可能也觉得不会有人在自己的家门口做这些吧,可能觉得越是这样越不会怀疑她吧。”


    ......


    第309章 先带她去派出所


    “如果是田敏的话,万霜见到她确实不会有防备。”陆知深说,“村里熟悉的小姑娘,遇到了,说几句话,肯定不会害怕防备。”


    “嗯。”苏妙仪说,“不过现在这些都是咱们的推测,没有证据。”


    “直接审呢?”楚星柔说。


    “可以,不过有点困难。”陆知深靠在椅子上,“她不会说话,就算是找个翻译,可是我们听不到她的语气,我们就少了一个判断。而且万一她停止了手语,我们就没招了。如果通过她的微表情来看的话......我们昨天晚上都被她骗过去了。”


    楚星柔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胶水呢?”


    “她要是不想承认,她做手工需要用到大量的胶水,我们也没有办法。”苏妙仪说。


    楚星柔抿唇不说话了。


    三个人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苏妙仪说:“你们说......还有第六个他们想杀的人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音一样,楚星柔和陆知深的脸色都变了。


    苏妙仪看了看他们俩:“先把人带到派出所问一下吧?”


    “行。”


    三人往外走,刚到外边,分局的人过来了:“要出去?”


    “是。”陆知深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文件袋,“有事?”


    “小卖铺那个播放器里的歌谣声市里做了修复,出了报告,还有录音。”分局的人说。


    “好。”三个人又都回了办公室。


    先看了一下纸质报告。


    上边都是各种分析,他们直接看了一下结果。


    并没有完全修复还原,只是做了最大努力地复原。


    但是因为本来的录音设备就不好,又经过各种调音,还经过二次录音。


    二次录音录的还是个很差的播放器播放出来的。


    所以录得就很不好,听不清。


    很难恢复。


    看完纸质报告,他们把修复之后的录音播放了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


    罪罚正在降临中。


    获罪之人无幸免。


    羊神已往家里送......


    里边的杂音已经少了很多。


    声音也不那么的机械空灵了。


    不过音质确实还是不怎么样,听着像是有点电流声。


    但是现在能听得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了。


    他们刚开始在小卖铺听到的时候,根本就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播放了几遍,可以确定是个女人的声音。


    听声音,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吧。


    苏妙仪又看了看纸质报告。


    分析得还挺详细。


    歌谣里边有些字的尾音,还有一些吐字,都给标了出来。


    “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苏妙仪坐在椅子上,一边小声说着,胳膊放在桌子上,人往前凑了凑。


    “你觉得......”陆知深说了三个字,人也往前凑了凑。


    楚星柔的头也往前凑,接着他的话,小声说:“田敏其实会说话?”


    三个人围坐在办公桌旁,都往前伸着头,再往前一点都要挨到一起了。


    “她不会说话不是先天性的,是后天造成的。而且不是声带哪里的出了问题,是心理方面的问题。”苏妙仪小声说着。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陆知深说:“我觉得有恢复的可能。”


    “而且这个录音里边的有些吐字和尾音,你们不觉得和田石或者田轩他们某些字的尾音有些像吗?”


    苏妙仪这么一说,三个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非常默契地一起点了点头。


    点完头,三颗脑袋分散开,三个人又都坐回了椅子上。


    “先让他们拿着录音给村民听一下,辨认一下,认不认识这个声音。”苏妙仪说。


    “行。”


    “也许我们推测的都不对,还有一个藏得更深的人,我们还没有发现。”苏妙仪说。


    “嗯。”


    “和派出所还有分局的都说一声,把田敏带到派出所问一下。”苏妙仪说,“我打个电话和医生问一下田敏的情况。”


    “嗯。”


    楚星柔和陆知深去和派出所还有分局的说。


    苏妙仪给沈宴舟打了个电话。


    “回来了?”沈宴舟接了电话就问。


    “还没有。”苏妙仪说,“忙吗?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不忙。你说。”


    “前段时间你不是说你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我想和他问些事情,方便吗?”苏妙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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