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和陆知深一起摇头。
“装修队那边呢？”苏妙仪拿了个包子。
“也没有什么线索，都去问过了，和监控上的人也都对得上。”庄言峥说。
陆知深把豆浆插上，给了苏妙仪，自己又重新拿了一个：“齐风那边呢？”
“先吃，吃完去会议室那边说。”庄言峥说。
他这句话说完，苏妙仪和陆知深拿着包子起身。
“会议室里禁止吃东西。”庄言峥道。
两人又都坐下了。
迅速吃完去了会议室。
大家眼睛里都熬出红血丝了。
庄言峥也没有废话，直接说：“刘世堂在五年前就把他在万向村的房子给卖了。和村民了解了一下，刘世堂平时游手好闲的，家里的那六亩地都种不好，连锄草都不去。手里有钱就花，花完之后，就打个零工，赚一点，然后还是花掉。”
“卖房的钱呢？”苏妙仪记得他银行账户里并没有什么五位数以上的转入。
“现金交易，一共八万。”齐风说，“村民说房子刚卖完没多久，就被人偷了五万多，报警了也没有找回来。剩下的那些，没多久也花了吧，反正他给人的印象差不多就是一直没有什么钱。”
苏妙仪蹙眉，内心谴责了一下偷钱的人，然后问道：“房子卖了住在哪儿？”
“村子外边弄了一个简易房，就这种大波浪的防火箱，很小，就放下一张床的那种。”庄言峥放了下照片。
大家看着屏幕。
从照片上看，简易房里边乱七八糟的，床上堆的全都是衣服，床边一个洗脸盆，一个水桶，一个电视，还有烧水壶。另一边的角落里堆着一堆废纸壳，还有塑料瓶。
简易房的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么一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床上睡觉的地方都不多。
“打零工都干什么？”陆知深问。
“就谁家地多需要找人手帮忙，他就会去。一天一百左右。”齐风道。
陆知深点点头。
“村子里的都说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他了。”齐风说。
“人没了，没有报警吗？”
“他们镇上派出所那边有记录，一年前，就去年七月份，村子里说刘世堂不见了，报到了派出所。派人找过，没有找到。”庄言峥说，“齐风在电线杆上拍到的寻人启事，是刘世堂的。”
“村子里人都以为他可能是走丢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齐风说。
“村民有没有说什么异常的地方？”苏妙仪问。
“一年多以前，去年的三月份左右吧，听村子的人说，他忽然买了一个新手机，去年最新款，八千多，炫耀了好久。”齐风说。
“村子里的人问他哪里来的钱，他也不说。然后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他偷来的，他和人家打了一架，就说他自己要发财了，不止要买新手机，以后还要买大房子，让他们看着眼红。”
苏妙仪和陆知深都疑惑了一下，随即对视了一眼。
“没人问他哪里来的钱吗？”陆知深问。
“有人问，但是他不说，就是一直说自己要发财了，从那之后，村民在村子里见他的次数就少了，然后人就完全不见了。”庄言峥说，“所以因为这个事情，还有村民怀疑他被什么犯罪团伙带走了......”
正说着，忽然有警察过来说：“庄队，有命案。”
......
第208章 一尸两命
常悦园。
刚建成没有几年的小区，小区中间有一片小树林，树林周边有一个人工湖。
庄言峥他们开车到的时候，附近派出所已经把小树林周围拉起了警戒线，不少居民围在周围。
苏妙仪下车，看见小树林边上停着一个挖掘机。
庄言峥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小树林里边有几颗树死了，物业找人过来把树砍了，挖树根的时候挖出了人骨。”派出所民警说，“我们刚刚看了一下，像是胫骨，这边派出所没有法医，所以就联系了上边。”
庄言峥点头，对晏丞还有苏妙仪他们几个偏了下头。
几个人进了小树林里边，先是四周都看了一下。
旁边几个树根已经挖出来，还有三个没有挖的，以及一个挖了一半的。
半个树根放在地面上，半根胫骨被缠在了细小的树根里边，一些根系上，还有些类似于海绵的东西。
晏丞拿起来看了一下，应该是挖掘机往外拔树根的时候，把骨头拽断了。
陆知深摸了下根系上细碎的海绵。
“尸体差不多在这个位置。”苏妙仪指了指自己蹲下的位置。
挖出来的树根，根系很长。
尸体的位置离树根也有一点距离。
是树根后来生长，缠上了骨头。
“挖吧。”晏丞说。
往下挖了很深才露出了东西。
又小心挖了一些，等下边的东西差不多完全露出来之后，晏丞他们几个用手把上边的土拨开。
是一个卷着的海绵垫。
海绵垫挺厚的，离树根比较近的那一侧已经被树根扎穿了，因为树根往外拔，海绵垫有一定的损坏。
“哪边是头？”楚星柔把土都拨开，把海绵两边都拽了一下，都没有拽开。
苏妙仪他们拿着铁锹把边上又挖了一下。
然后几个人直接把卷着的海绵整个搬了出来。
“小心放，轻点，小心海绵弹开。”晏丞一直说着。
几个人把它小心放在地上，然后观察着里边的情况，压着海绵的下边，慢慢把海绵打开了。
因为有海绵卷着，白骨化的尸体上土并不多，也比较完整。
白骨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一件睡裙，因为尸体腐败等原因，睡裙看起来很脏。
从睡裙上来看，应该是女性。
而且睡裙上边有很多的口子，那些口子的边上有些发黑。
“是血。”苏妙仪看向晏丞。
晏丞点头：“衣服上的破口像是被刀砍或者割出来的。”
尸体平躺着，苏妙仪数了一下衣服前边的口子，一共七个口子。
先给睡裙拍了照，之后晏丞用剪刀把侧边剪开，把睡裙掀开在一边，检查白骨。
苏妙仪先去看骨盆，判断一下性别。
结果视线过去，却在骨盆下边，准确的说是骨盆和膝盖之间，双腿之间，还有一副小小的骨架。
“这是......”苏妙仪震惊。
她一出声，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晏丞检查了一下那些小小的骨头：“是婴儿。”
“死后分娩吗？”苏妙仪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飘了出去。
婴儿骨架的这个位置，是被埋之后分娩的。
“这种情况确实也存在，人在死后，身体和内脏腐败产生的大量二氧化碳，甲烷和硫化氢等气体。这些气体会导致腹腔内的压力急剧升高，挤压子宫，将胎儿排除体外。”晏丞道，“不过由于母体死亡，胎儿也会没有生命体征。一般发生在母体死后数小时或者数天。”
听着他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着那个小小骨架。
一尸两命。
“怎么了？”庄言峥和派出所民警了解完案子，走过来看着几个人都沉默着。
晏丞指了指：“一尸两命，从骨架上来看，差不多该足月了。”
庄言峥也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然后道：“先工作。”
大家沉默着开始各自工作。
晏丞尸检，苏妙仪帮忙。
陆知深和楚星柔检查了一下海绵垫。
“骨头上有和衣服上对应的伤口。”晏丞的手在伤口上摸了一下，“像是刀砍出来的，力气很大。”
“后背也有伤口。”苏妙仪透过骨架看向骨架下边的衣服，后背的睡裙上还是有破口。
晏丞点点头，仔细检查了一下各个位置。
苏妙仪也轻轻触碰了一下骨头上的砍口。
锁骨上的，肋骨上的，最后在碰到胸骨上的砍口时，她忽然看见了一些东西。
她在拍一扇门。
拍得动静很大。
“出来！出来！你给我滚出来！康宏！你给我滚出来！你又在里边干什么！你又在吸！你不是答应我已经戒了吗！你滚出来！”
“出来！你出来！孩子的预产期都要到了！你不管不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给我滚出来。”
她不断地拍着卫生间的门，越拍声音越大。
忽然康宏打开门出来，双目呆滞，脸上带着几分虚幻的笑，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她先是后退了一步，随即又上前打他：“你还吸！还吸！是不是你和医生说的不查艾滋和梅毒！是不是！是不是！我今天去医院，人家医生让我去补上这两项检查！是阳性！阳性！你个王八蛋！康宏，我真的是瞎了眼了，当初会就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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