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苏妙仪咳了起来。
咳嗽的声音不太对劲,而且都这么一会儿,她还在门口。
沈宴舟快步走了过去。
就看见苏妙仪蹲在门口,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脖子不断地咳着。
沈宴舟马上蹲到了她身边:“怎么了?”
苏妙仪咳得很严重,脸憋得很红,很像是只在出气没在进气。
沈宴舟赶紧拍着她的后背。
又把手机拿了出来准备打急救电话。
“120吗?我这里是......”
苏妙仪抓住了他的手机,想说话没有说出来,只能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不咳了,大口呼吸着空气。
沈宴舟看着她。
手机里传来了声音:“先生你好?先生?您能听得见吗?”
“我没事。”苏妙仪道。
沈宴舟对手机另一边道:“不好意思,不需要了。”
苏妙仪已经缓过来了,只是还是有些喘。
沈宴舟扶她起来:“真的没事吗?”
“没事。”苏妙仪推开门,坐在了玄关的凳子上,歇了一下。
上次感受了一把被血呛气管,她觉得那已经是最难受了。
今天掐颈的画面更是让她难受。
难受得双腿都站不住。
沈宴舟没有进她的房间,回了他自己那边,准备去给她拿瓶水。
苏妙仪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她靠在墙上,拿出手机给庄言峥打电话,打了出去还没等响铃,她又赶紧挂断了,给陆知深打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刚刚可能受到了缺氧的影响,脑袋不太好使。
陆知深接了电话:“嗯?”
苏妙仪道:“我看见了凶手和其中一个死者的脸。”
“嗯。”陆知深正在通过颅骨复原人像,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等我拿纸笔。”
“嗯。”
沈宴舟拿了瓶水回来,拧开给她。
苏妙仪喝了几口。
沈宴舟听见她刚刚说的话了,她说她看见凶手和死者的脸了。
她从市局出来之后,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这一路上,虽然两个人看见的东西会有所不同,但是如果路上有一个凶案现场,他不可能看不到。
又或者在路上看见了凶手,她不可能不联系人抓捕。更何况还有一个死者的脸。
怎么样都是说不通的。
沈宴舟没有问,而是说了一句:“你先忙。”
然后他就走了。
手机里传来了陆知深的声音:“好了。你说。”
苏妙仪看了看沈宴舟的背影,然后把门关上了,和陆知深说着凶手的特征。
凶手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是通过那个十四岁左右的小女孩的视角看见的一切。
还是通过门缝看见的。
她看见男人和女人在吵架。
听见女人在说:“离婚?好啊,你净身出户,我们明天马上就去民政局。”
男人道:“房子是我父母买的,车也是我父母买的,我凭什么净身出户?”
“就凭你不要脸!”女人上前打了他一巴掌,“你女儿在学校被那个小男孩欺负的脸都要毁容了,那么长那么深的一道口子,流了那么多的血,医生都说了,很可能会留下疤。”
女人压着声音怒吼:“你呢?!老师让你去学校,是让你去学校给你女儿解决事情的,你倒好,看上了那个小男孩的小姨!你女儿脸上贴着那么大的纱布,你和施害者的小姨勾搭在一起,还去酒店开房!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
第110章 离奇的事情
“你一个月和那个女人去开了多少次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女人担心女儿听见,愤怒到了极点,但依旧是压着声音在喊,“怎么了?今天回来和我提离婚的事情,是因为那个女人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吗?”
“我看见你都觉得恶心反胃,我巴不得早点离婚,离你这种人渣远远的!但是你必须净身出户!所有的东西,尤其是房子孩子,都必须归我。”
“你休想。”男人道,“这些都是我父母给买的,凭什么都给你!”
“你为夫,为父!做到了这般田地,还和我谈凭什么?”女人道,“你对不起我,对不起孩子。就是你死了,这些东西也是属于我女儿的!”
“就那个拖油瓶,我就是死了,我也不会给她任何一分钱。”男人忽然喊道。
女人愤怒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都忘了反应。
“她从出生到现在花了多少钱了,就她那个病,花了家里多少钱了。”男人喊着道,“就是花了这么多钱,她能活多久?她能活到十八岁吗?她就是个讨债鬼,短命鬼。”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女人忽然喊了起来。
男人道:“我说她是讨债鬼!是短命鬼!”
女人猛地冲上前,先是给了男人一巴掌,然后抓着他的头挠他。
男人反抗,揪住女人的头发,就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一连狠狠撞了三下,男人一松手,女人就倒在了地上。
她从门缝里看着这一切,推门进去就抱住了男人的腰,用力往后拉他:“爸爸,别打妈妈,别打妈妈。”
男人一把把她甩开。
她摔在了地上,一下没能起来。
男人又拿起了柜子上的一个铜雕像,朝着女人的头砸了下去。
她爬了起来,拿着桌上的花瓶朝着男人砸了下去。
男人被砸的懵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然后猛地向前攥住了她的脖子。
用力,用力,不断地用力。
她的手不断地拍打着男人的胳膊,直到一点一点没了力气,双手垂了下去......
凶手和死者的两个画像。
苏妙仪和陆知深花了些时间。
画像画出来之后,陆知深就拿着去系统里边匹配了。
苏妙仪在玄关处又坐了一会儿,换鞋进了客厅。
到客厅之后,她把一直在手里拿着的水瓶放在茶几上,这才注意到了这瓶水。
好别致的水瓶。
这难道是......
她拿手机识别了一下这瓶水。
然后又搜了一下价格。
看完之后,她咽了下喉咙。
她刚刚那几口喝下去了多少钱的......
资本家。
说着资本家,资本家就发来了消息。
问她忙完了没有。
她回复忙完了。
很快门就被敲响了。
苏妙仪去开门,看着沈宴舟手里拎着一双......拖鞋站在外边。
“这是你们<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圈子里流行的时尚单品?”苏妙仪问道。
“做客,方便吗?”沈宴舟问道。
苏妙仪侧过身体,让他进来。
沈宴舟进了房间,放下拖鞋,换鞋。
“客人还要自带拖鞋。”苏妙仪道。
沈宴舟笑了一声,走进房间坐在了沙发上。
苏妙仪坐在了他对面。
沈宴舟一点铺垫没有,很直接地问道:“你可以看见案件的凶手是吗?”
他来来去去的,苏妙仪就知道他还是想知道。
其实年前他送她去市局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苏妙仪没有说话。
“怎么?那个每天只能说定量话的病又开始了?”沈宴舟问道。
苏妙仪抬手挠了挠眉毛。
“看来我猜对了。”沈宴舟道,“天下竟然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苏妙仪抿了下唇:“要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其实我是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事情的。”
沈宴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平静地说出了一句话:“我们觉得离奇,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参透这个世界吧。”
听着他的话,苏妙仪怔了一下。
上深度了。
沈宴舟又道:“都能有这样的事情,所以死而复生也可能发生,是吧?”
苏妙仪:“?”
沈宴舟看着她。
苏妙仪蹙眉。
她这个情况离奇,但是死而复生有些过分离奇了吧。
还有就是,她上次听见“死而复生”这四个字,还是从庄言峥口中说出来的。
谁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突然,手里铃声打破了这阵沉默。
沈宴舟的眼睛颤了颤,任由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他才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他嗯了几声,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临时有工作,今天作客就先到这儿吧。”
苏妙仪想了想道:“我是不是该客气一句,说些什么欢迎下次再来之类的话。”
“我会经常来的。”沈宴舟道。
“我不会经常欢迎的。”苏妙仪道。
沈宴舟看着她。
苏妙仪笑了起来:“开玩笑,开玩笑,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我顶多就是把你拒之门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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