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日晒的，车轱辘已经瘪了。
车身到处都是锈。
庄言峥检查了一下，电瓶没了。
三人又去了房间门口。
门关着，爬满了爬墙虎。
庄言峥和苏妙仪拽下干枯的藤蔓，推门进去。
全是尘土。
空气里也都是灰尘的味道。
三个人进去看了一下。
许多年没有人进来过了。
房间里被翻过。
不确定是遇害的时候被人翻的，还是隔了段时间之后，有人进来翻的。
从各处的灰尘已经判断不出什么了。
庄言峥和苏妙仪四处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线索，就和村长一起出去了。
村长带着他们去找了个长辈。
关于钱凡的事情和村长说的差不多。
庄言峥又拿出凶手的照片给他看了一下。
男人认真地看了一会儿，又拿给他妻子看。
两口子看了看道：“钱凡几年前回来，带回来一个媳妇，好像是这个人。”
“他结婚了？”苏妙仪问道。
“就几年前回来，带回来的一个女人，和我们大家介绍说是他媳妇。领证没领证不知道。”女人道。
“知道他在哪做什么生意吗？”庄言峥问道。
“这个不知道，问过他也不说。”男人道，“咱们农村这样的地方，都爱刨根问底地问些什么，但是钱凡没有说过。”
“我去把隔壁他二姨喊过来，她知道的事情可能多一些。”女人出去喊人。
很快就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来了。
庄言峥把照片又给她看了一下。
“是钱凡媳妇。我还记得。那女人不爱说话。钱凡把她带回来，她在家里也不出门。我有次去他家借东西，和她说话，她也不说话，那时候村里还传她是哑巴着。”
“然后呢？”苏妙仪递了一句话。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打完麻将回家都晚上十一点了，听见钱凡在打她。她一边哭着一边说别打她别打她。哎呦。”女人摇了摇头。
苏妙仪和庄言峥又对视了一眼。
“其实啊...这女人在我们村子的时候，我们在私底下都偷偷说，是钱凡买来的心智不全的傻媳妇。”
“不然人家看着比他年轻不少，跟他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干什么？他是在外边赚点钱，但是又喝又赌的，不是什么好人。”
“那他媳妇去哪儿了？”苏妙仪问道。
“跟着钱凡一起走了呗。”
“什么时候走的？”庄言峥问道。
“哎呀，这倒是不知道，也没太注意，反正就是走了。”
苏妙仪得到了信息。
钱凡和大家口中的“钱凡媳妇”是同一时间不见的。
“钱凡媳妇叫什么，知道吗？”苏妙仪问道。
“不知道，没听见过。”
......
第102章 被“留堂”，合同又来了
临近中午，庄言峥和苏妙仪返回了市局。
两人直接去了会议室。
孟局长在会议室等他们。
里边还坐着晏丞和刚刚回来的陆知深。
“孟局。”庄言峥进了会议室喊了她一声。
苏妙仪跟在他身后也喊了一声。
孟书易看了看苏妙仪道：“坐吧。”
“您什么时候来的？”庄言峥坐下。
“早上就过来了。”孟书易道，“说下案子。”
庄言峥看了看这几个人，站了起来，还得他自己来。
孟书易道：“这几个人都是知道苏妙仪事情的，你就尽管说吧。”
苏妙仪又看了看她。
孟书易和她对视了一眼。
庄言峥说着案子。
“死者，钱凡，男，青游区青游镇福祥村人，今年五十五岁。”
“死亡时间在五年左右。”晏丞补充了一句。
庄言峥点了下头：“于昨天下午在福祥村一荒废院子的地窖里发现白骨。”
他把昨天下午还有今天上午调查到的全都说了一遍。
“据村民提供，钱凡酗酒，赌博，常年在外，做什么生意不清楚，有家暴倾向。”
“钱凡妻子，也就是苏妙仪看见的凶手，身份目前尚不明确。钱凡并没有登记结婚，是从外地带回福祥村的。”
“死者和凶手都是你看见的？”孟书易看向苏妙仪。
苏妙仪回答：“是，今天早上看见的。”
孟书易点点头。
庄言峥道：“是她看见之后，我们才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找到了一些凶手的信息。”
孟书易又点了下头，看向晏丞。
晏丞道：“我这边得到的信息不多。死者胸口中过一刀，颈骨和四根肋骨断裂，死后坠落造成。死亡时，年龄在四十六到五十岁之间。符合钱凡的年龄。死亡时间在五年左右，但因为骨骼受环境影响，死亡时间存在偏差。DNA正在提取，因为时间长了，环境条件的影响，提取DNA存在困难，需要时间。”
孟书易看了看目前掌握的线索：“和五年前还有三年前的案子有关吗？”
“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并没有证据证明有关联。”庄言峥道，“不过马岩一家三口是在青游区青游镇的花月村。离福祥村很近，两公里的路程。”
“不排除有人模仿作案。”庄言峥道，“但从钱凡和马岩一家三口的死亡时间来看，我比较倾向于是同一人作案。”
“你呢？怎么看？”孟书易忽然问苏妙仪。
几个人都看向了苏妙仪。
苏妙仪没有走神，听得很认真，就是因为听得太认真了，突然问她，她懵了一下：“啊？哦...我...我也比较倾向于是同一个人作案。一是庄队说的作案时间，还有两个村子很近，二是尸体掩埋的方位。”
“但是...钱凡和马岩一家三口并没有什么关系。”
苏妙仪和庄言峥在福祥村问过马岩一家三口。
村子离得近，马岩家里养鸡，那个时候卖鸡蛋，周围的村庄都有去买的。
认识马岩的倒是不少。
但是提起钱凡，都说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亲戚关系。
也没听说他们认识。
之后他们也顺路就去了花月村。
在花月村问了钱凡。
因为钱凡在家的时间短，花月村很少有人认识钱凡。
也在花月村问了凶手的画像。
都说没有见过。
孟书易沉默了一会儿道：“着重查一下凶手去了哪里，还有钱凡以前都去过哪些地方，做过什么生意。时间虽然很久了，但是他离开村子，总是要坐车的。没有坐火车或者飞机的信息，就通过司机顺着查一下。”
“好。”庄言峥应着。
“这个方向很不好查。”孟书易道，“过年这几天，辛苦大家。”
庄言峥点点头。
孟书易道：“去忙吧，你等一下。”
苏妙仪的动作一顿，脑袋里闪过了“留堂”两个字。
这感觉不太好，她看向庄言峥。
庄言峥见她看了过来，眼神一顿，肚子里的坏水就开始冒泡。
他抬手按在了苏妙仪的肩上。
把她一下按成了高低肩。
苏妙仪看着他。
庄言峥的声音低低的：“没事，肯定能活着出去的。孟局不会吃人，只是骂人的时候比较‘优美’罢了。”
他特意把“优美”两个字加重了一下。
苏妙仪眼睛都瞪大了，她又看向了陆知深。
陆知深的头发还没有剪，已经挡眼睛了，看起来更加得毛茸茸了。
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陆知深看着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妙仪又看向了晏丞。
晏丞在她心里可是个老实人，正经人，和他们可不一样。
结果晏丞嘴唇动了动，给了她一个保重的眼神，也走了。
庄言峥也出去了。
门一关，苏妙仪觉得自己被按在了案板上一样。
她看向孟书易。
孟书易道：“他们经常在外败坏我的形象。”
苏妙仪看向她，非常礼貌地笑了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可是您这气场，真的还挺吓人的。
苏妙仪有种在办公室单独见班主任的感觉。
“虽然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但是关于你的事情我听到了很多。”孟书易道。
苏妙仪没有说话。
“说实话，对于这种已经超出我认知的事情，我接受起来很困难。”孟书易道。
“能理解。”苏妙仪道。
谁都会很难接受的。
“不过事实摆在我眼前，你参与的案子摆在我眼前。”孟书易道，“庄言峥最开始和我说的时候，我当时都怀疑自己在做梦，还没有睡醒。”
苏妙仪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就默默地听着。
“但是上边对于你的事情倒是接受地很快。”孟书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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