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峥在前边走着,说了一句:“同样的作案手法,四个方位,很可能有关系,就是看还能不能提取到DNA了。”
他这句话说完,苏妙仪忽然停在了原地。
听着后边没有动静了,庄言峥也停下转头看着她。
苏妙仪满眼震惊地看着他,顿了两秒问道:“另外三具尸体真的是一家的?”
庄言峥见她这个反应不对劲,往她身边走了两步,问道:“一家三口,不是晏丞和你说的?”
“他好像没有和我说。”苏妙仪道。
晏丞没有和她说,但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确定的事情也变成了不确定。
到嘴边之后成了“好像”。
庄言峥看了看她,大步往回走,去找晏丞求证。
苏妙仪站在原地没有动。
庄言峥去了解剖室,打开门,并没有往里边走。
晏丞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和苏妙仪说过另外三个案子三具尸体是一家人吗?”庄言峥问道。
晏丞不知道他风风火火回来问这个干什么,这又不是不能和苏妙仪说,这么着急干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和她提起。
“没有。”晏丞道,“我今天和她在一块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场,而且...没怎么提起以前的案子。”
庄言峥没有说话。
晏丞问道:“她知道?”
“没事。”庄言峥摇头,“你忙吧。”
他说完关上了解剖室的门。
晏丞看了一会儿门口,低头继续忙。
苏妙仪一直在原地站着。
看着庄言峥匆匆走了,又匆匆回来,站在了她面前。
苏妙仪看着他:“晏丞说过吗?”
“没有。”庄言峥来回一趟,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所以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以说不知道吗?”苏妙仪道,“就...突然脱口而出,不过......”
“什么?”庄言峥问道。
“我确实对这个案子有种熟悉感。”苏妙仪蹙眉,“说不上哪里熟悉,就好像对钉尸体这个作案手法有点熟悉。”
庄言峥看着她。
苏妙仪想了想道:“五年前还有三年前我的记忆应该是都有的,案子和我没有关系。”
五年前,那个时候秦乐衍还在市局,这是她经手的案子。
庄言峥的重点在她怎么知道的,想证实他心里的猜测,即便这个猜测非常的离谱。
可是苏妙仪的重点在于...我不是凶手。
庄言峥见她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便也没再继续问:“走吧。”
两人继续往办公区走。
然后和齐风还有其他几个警察一起去了会议室。
先是讨论了一下今天发现的白骨。
然后说了一下五年前和三年前的案子。
五年前,最先在京海的西边树林发现了一具尸体,男性,五十二岁,名叫马岩。
那时候刚下过大雪不久,一些人家去树林里捡树枝拿回去烧火用。
尸体被掩埋,但是埋的并不深。
同样是颅骨和双手被钉在了地上。
发现的时候,死亡时间是一周以上。
死亡原因是扼颈窒息。
死后尸体被钉。
然后两个月之后在京海东边的山上,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依旧是掩埋,被狗刨了出来。
女性,五十五岁,名叫:朱荷。和马岩是夫妻关系。
颅骨双手被钉。
死亡原因是头部遭受重击,颅内出血。
死后钉尸。
死亡时间两个月以上,基本和马岩的死亡时间一致。
三年前的案子,是在京海北边的山上发现的尸体。
雨季山体滑坡,冲出了尸体。
当时已经完全白骨化了。
颅骨和双手也是被钉。
因为山体滑坡,骨头也被冲散了,找了好久。
验了DNA,是死者马岩和朱荷的儿子。
死亡的时候,十四岁左右。
所以死亡时间推断是在两年前,和马岩朱荷的死亡时间差不多。
因为尸体完全白骨化,通过白骨没能确定死亡原因。
一家三口,同一时间被杀。
被埋在了三个方位。
不同时间被发现。
发现马岩的尸体,确定了身份之后,警方就发现朱荷和她儿子都不见了。
在他家中并没有发现打斗痕迹或者是血迹和作案痕迹。
寻找也没有结果,直到再次发现了尸体。
“马岩一家三口开着一个养鸡场,在村子外边。周围没有邻居,所以直到马岩的尸体被发现,我们去调查,村子里的人才知道他家出事了。”
“村子里也都没有监控,他家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没有提取到指纹脚印。那段时间下过大雪,周围也没有查到什么痕迹,拖拉或者车轮的痕迹都没了。没能确定凶手,只是推断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判断应该是熟人,女性。”
“和马岩家相熟的人,村子里的,或者是亲戚,都查了,全都排除了。”
“马岩和朱荷还有一个女儿?”苏妙仪问道。
齐风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以前的这三个案子。
他那个时候还没有来。
“是。”庄言峥道,“十六岁的时候,生病没了。”
苏妙仪蹙眉。
这一家人,就这样全没了......
第100章 和庄言峥动手,看见了过程
市局
案子讨论到三点多才散。
大家都先去休息。
休息室没有位置了,庄言峥让苏妙仪去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一会儿。
苏妙仪问:“那你睡哪?”
“我当然是回家睡床。”庄言峥道。
苏妙仪看着他。
庄言峥笑了一声:“我去睡晏丞的休息室,让他住解剖室,凉快。”
“好狠的心。”苏妙仪道。
“那你去住解剖室。”庄言峥道。
苏妙仪转头就走:“我去睡沙发了。”
庄言峥哼了一声。
苏妙仪没有回头,但是学着他哼了一声,进了办公室。
庄言峥没有回办公室,也没有去法医中心那边,在外边继续把案子看了一下。
早上六点多,庄言峥的腿搭在桌上,人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睡着了。
听见了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办公室。
苏妙仪开门出来。
庄言峥看了看她,问道:“醒了?”
苏妙仪没有理他,出了办公室,没有关门,继续往前走。
庄言峥刚醒,脑子也有点发懵,又问了一句:“干什么去?”
苏妙仪还是没有回应,继续往前走。
庄言峥这才反应了过来,放下腿,坐直身体看着她。
苏妙仪经过办公区,往楼梯口走了。
庄言峥连忙跟了上去。
他跟着她走了几步,然后走到她前边,看了看她。
苏妙仪眼神直愣愣的,似乎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放不进她的眼睛里,对于庄言峥跟在她身边完全没有反应。
但是她似乎又能看见一些东西,她能下楼梯。
庄言峥跟着她。
苏妙仪安安稳稳地走到一楼。
到了一楼,出了办公楼,她往法医中心的楼走去。
冬天天亮的有些晚,此时外边还很暗。
苏妙仪走的一直很稳,却忽然平地歪了下身子,差点摔在地上。
庄言峥及时握住了她的胳膊,扶稳了她。
然后往她脚下看了看。
她踩到了一个石子。
庄言峥判断一下。
光亮好的时候,她似乎是能避开障碍物。
光亮不好,她就避不开。
他正想着,苏妙仪似乎也把他当障碍物了,推了他一把。
力气很大,推得庄言峥往后踉跄了两步。
庄言峥惊讶了一下。
苏妙仪继续往前走。
进了法医中心,直奔解剖室。
然后她站在门口开解剖室的门,打不开。
开了两下没打开,庄言峥去找晏丞,然后突然听见身后“Duang”的一声。
他震惊地转身,看着铁门凹了进去。
而苏妙仪抬手又想打第二拳。
庄言峥又赶紧返回,在她第二拳要打下去时候,按着她的肩把她往后带了一下。
苏妙仪这一拳打空了。
她还要往前。
庄言峥按着她的肩没让她上前去。
苏妙仪觉得受到了阻碍,抓住了庄言峥按在她肩上的手,猛地一个转身,用力。
好在庄言峥反应快,另一只手托住了她向下的力。
不然他这条胳膊就被卸了。
晏丞听着动静从办公室出来,一出门看见他们俩互相牵制住了对方。
或者可以说是打在了一起。
他愣了一下。
这一大早的,这两人怎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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