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掀开了一些,发现她的睡衣是被撕开的。


    她没再往下掀,把白布又盖回来了一些,只露出来她的脸和脖子。


    脖子上有青紫的斑,像是手指印。


    被掐过脖子。


    “窒息死亡?”苏妙仪问道。


    晏丞点头。


    苏妙仪碰了碰死者脖子上的斑,并没有看见什么。


    她通过尸僵判断了一下死亡时间,案发时间差不多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到零点之间。


    “生前遭受过侵犯。”晏丞道,“已经采集了拭子,应该可以查出DNA。”


    苏妙仪蹙眉,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


    她把白布盖上了,隔着白布,轻轻摸了摸女生的头。


    “外边楼梯上的是......”苏妙仪问道。


    “楼上邻居。”庄言峥走了过来,“姓钟,七十七岁了。”


    “死亡时间也是在昨天夜里。”晏丞道,“在这个女孩死亡半小时左右之后被割喉。”


    “六楼只住了他们爷孙俩。楼上只住着外边的死者和他妻子两口。”庄言峥道。


    “怎么发现的?”苏妙仪有点奇怪,这都快中午了。


    按理说,他们这个岁数的人,应该起的都很早。


    早早就应该报警了。


    “而且昨天晚上出的事,七楼的老太太没有发现老伴晚上没有回家吗?”苏妙仪问道。


    “老爷子有晚上出去打牌住在牌友家的习惯。”庄言峥道,“听邻居说,楼上老太太比较宅,一个月可能都不出来一次。”


    “是五楼的邻居上来找七楼的老太太借东西,上到六楼发现的尸体,报了警。”庄言峥道,“七楼老太太出来看见尸体,犯了心脏病,送医院了。”


    “这边出了一些租户,几乎住的都是老人,他们的闺女儿子大多都在外地上班。已经通知他们了,正在往回赶。”


    苏妙仪起身四处看了一下。


    到处都是被翻过的痕迹。


    乱七八糟的。


    “入室偷窃吗?”苏妙仪问道。


    “门锁是被铁丝撬开的。”庄言峥道,“还把厨房里的刀具都藏了起来。翻的也都是些老人家习惯性藏钱的地方。”


    “有经验的小偷?”苏妙仪道。


    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家里进了贼,第一反应都会是先去厨房找刀。


    所以有经验的小偷,进了房间之后,会先去厨房把刀具藏起来,以免被砍。


    苏妙仪往边上看了看,见没有别人,她道:“我确实在我看见的画面里听见了客厅的老爷子说,钱都给他,让他别动孙女。”


    “看见凶手的脸了吗?”庄言峥问道。


    “没有。”苏妙仪道,“凶手戴着头套,看起来确实挺像是个惯偷的。”


    庄言峥点点头,沉默了两秒道:“先把尸体带回去吧。等家属到了再说要不要解剖。”


    “好。”晏丞道。


    ...


    从单元楼里出来,沈宴舟还等在外边。


    车上已经落了一层雪了。


    因为这边有案子,他的车也没有靠近这栋楼。


    苏妙仪踩着雪,小跑几步到了车旁。


    这大雪天,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外边看着的。


    身上也都落了雪。


    沈宴舟放下车窗:“去市局还是回去?我送你?”


    “我......”苏妙仪不想麻烦他了,但是那边似乎是没有多余的座位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在居民楼里发生了命案。


    三条人命。


    市局来了很多人。


    “外边站着干什么呢,上车。”庄言峥走了过来,一点也不客气,“让他送你去市局。”


    沈宴舟看着他。


    庄言峥直接拉开了车门:“先去市局。齐风带着人在附近走访,我过去看看。”


    “好。”苏妙仪拍了拍身上的雪,坐进了车里。


    庄言峥道:“回去的路上联系陆知深,给凶手画像。”


    苏妙仪抬头看着他,问道:“可以吗?”


    她一边说着,眼睛往沈宴舟那边歪了一下。


    “没事,信得过。画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快过年了,破案得抓紧时间。”庄言峥道,“你要是不信,就把他手机没收了,然后把他按在市局。”


    “然后我就去投诉你们俩。”沈宴舟道。


    “投诉他就好,和我没有关系。”苏妙仪立刻撇清了关系。


    庄言峥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车门关上了。


    沈宴舟又把车窗落了下来对庄言峥道:“后排有喝的。”


    他一边说着,把扶手盒放着的咖啡给了苏妙仪,把空调的温度也往高调了一些。


    苏妙仪接过,握在手里,暖着手。


    庄言峥道:“带回市局让他们喝吧。”


    沈宴舟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就走了。


    “命案?”沈宴舟问道。


    他刚刚等在外边,看见抬出来了尸袋。


    不止一个。


    “嗯。”苏妙仪叹息了一声,“马上过年了,难得团圆的日子,却没法团圆了。”


    这句话说完,她忽然晃了一下。


    沈宴舟的车打滑了,他赶紧扶住了方向盘。


    苏妙仪偏头,震惊地看着他。


    沈宴舟轻咳了一下。


    “要不...我开?”苏妙仪觉得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沈宴舟看了她一眼。


    苏妙仪笑了一下,把手机拿了出来:“我考完驾驶证之后就没有摸过车,让我开,咱们俩怕是要体验一下雪天飞车。”


    “要不体验一下?”沈宴舟忽然道。


    苏妙仪看着他,顿了顿道:“今天有事情要忙,改天。”


    “行。”沈宴舟一副挺好说话的语气。


    苏妙仪联系了陆知深画像。


    她在车里描述凶手的长相。


    沈宴舟在边上安静地听着。


    还没到市局,陆知深便把画像画了出来。


    因为凶手是戴着头套,只能看见眼睛。


    所以陆知深首先画出来的是一幅戴着头套的画像。


    然后又去掉了头套,根据苏妙仪描述的脸型,在脸上只画出了一双眼睛,没有其余五官。


    苏妙仪看了看画像,给庄言峥发了过去,然后和陆知深随便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沈宴舟见她忙完了,问道:“你看见凶手了?”


    ......


    第81章 该去买彩票的


    “你看见凶手了?”


    沈宴舟一句话,苏妙仪的神情忽然顿了一下。


    “死者在那个小区,凶手是在别的地方杀人的吗?在别的地方杀人,然后把尸体搬到了小区?不合理吧?”沈宴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你是怎么看见凶手的?如果你看见凶手了,为什么是市局的人先来的,而你在他们之后来的?”


    苏妙仪把手机装在了兜里,看向他。转移话题:“其实我觉得你也挺适合当刑警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所以你是怎么看见凶手的?”沈宴舟不听问题,只想听到答案。


    转移话题失败,苏妙仪看着前边白茫茫的雪景,想了想,准备开始胡说八道:“沈先生,你听说过一种奇怪的病吗?”


    “什么病?”沈宴舟神色认真地问道。


    “就是一天只能说一定量的话,超过那个量,人就会昏迷,直到凌晨十二点刷新才能苏醒。”苏妙仪说得非常认真,“我从现在开始就不能说话了,否则,我嘎嘣一下就晕这儿了。”


    她说完之后,就抿唇不出声了。


    沈宴舟偏头看了她一眼。


    亏的他还认认真真地听呢。


    结果就是听她胡说八道。


    他又看了她一眼。


    苏妙仪抿着唇,晃着手,表示自己不能说话了。


    沈宴舟慢慢开着车,几秒之后,无语到笑:“说话的定量你自己定的是吧?”


    苏妙仪摆手摇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宴舟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不问了,行了吧。”


    “沈先生真是妙手回春,一下就把我这种罕见的病症给治好了。”苏妙仪道,“等过完年,我一定要给沈先生送一面锦旗。”


    “我谢谢你。”沈宴舟笑了一声。


    苏妙仪也跟着笑了一下。


    ...


    到了市局。


    警车直接开进了市局后边的院子。


    沈宴舟把车停在了市局门口的边上。


    苏妙仪刚下车,就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市局门口,后边还跟着另外两辆车。


    看见车牌号之后,她站在原地没动。


    沈宴舟也下车,看了眼车牌号:“上边来指导工作吧。”


    苏妙仪没有说话。


    很快市局门口出来了很多人。


    她一眼就看见了为首的男人。


    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警服。


    身体挺拔,神色严肃。


    两鬓的头发很明显地白了。


    他大步往前走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