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看着面前这些警察陌生的面孔，和那次抓眉尾有痣的那男的，不是一个派出所的。
她想了想，觉得比起大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走过来发现尸体，苏妙仪觉得她想不开来跳河更容易解释一些。
所以最后派出所联系了程勇和葛玉。
让两人把苏妙仪接了回去。
“叔叔婶婶，其实我没想自杀，我...昨天好像是梦游了，就出去了，醒过来有意识就在河边了。我真的没想自杀，你们放心。我没事。”
她一说话，葛玉猛地回神。
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他们两口子都吓懵了。
来的路上吵了一路。
互相怪罪昨天晚上听见外边有声音，谁都没有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葛玉紧紧握着她的手，真的是被吓坏了，“梦，梦游？以前有过吗？”
“也有过，看过医生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慢慢调理就能好。”苏妙仪道。
“太危险了。”程勇道，“这好在是遇到了两个好心人。万一遇到坏人......”
苏妙仪摸了摸自己红肿的额头。
又看了看自己擦破的手掌，还有膝盖。
这确实是个麻烦的事情。
与受害者共享视角，共享五感是心理上的压力。
可是这突然断片走到抛尸地点。
确实更恐怖一些。
稍有不慎，她就挂掉了。
这难道就是拥有特殊技能是要付出的代价吗？
程勇和葛玉都很担心她，两人一天也没有去出摊。
一直在家里守着苏妙仪。
本来苏妙仪是打算今天走的，但是见两人担心，她便准备再住一晚上。
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庄言峥的电话。
一接通，庄言峥便道：“听说你要跳河自杀？”
“嗯？”苏妙仪躺在床上用冰块敷着额头，听见他的话，她坐起身，“我那是晚上心血来潮，想去河边练练跳水。”
庄言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又断片了，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苏妙仪道，“案子直接移交到市局了？”
“是。”庄言峥道，“杀人手法......涉及到了以前的几起案子。”
“连环杀人案？”苏妙仪惊讶。
她在河边的时候，用树枝挑开麻袋看过尸体。
闷在大的塑料袋里，已经腐败了。
她没有翻动，只是大概看了一下。
因为那两个伯伯不让她看，非要让她去大柳树下，辟邪。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尸体的眼睛被挖走了，脸上的腐败程度更高一些，像是被划伤过。
双手也被砍下了......
第37章 真实共感
市局。
“死者，女，年龄二十六岁到二十九岁之间。双眼被挖走，双手被割掉，均未在抛尸地点发现。面部严重损毁，所以腐败程度要比身体其他部位要高一些。”
晏丞道：“根据尸检结果来看，以上均为生前伤。死者生前被残忍虐待过。手腕和脚腕都有虐待伤。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一周以上，具体时间还需要等待实验检测结果。初步怀疑凶器很锋利，我觉得像是手术刀。”
“从手腕断面来看，凶手应该有很成熟的解剖知识，”
“因为脸部高度腐败，无法用人脸从系统里匹配信息，画像师正在做颅骨还原，系统里没有相匹配的DNA信息。抛尸地点也没有发现有关身份的信息，所以死者身份暂未查明。”
“最近一周也没有接到失踪案。”
“老城区那边能用的监控都在查，目前还没有结果。抛尸地点很干净，暂时没有什么物证。”
“派出所那边的民警正在对周围群众进行走访。”
庄言峥沉默了一会儿：“老城区那边自己做买卖，开商铺的人很多。不少人家自己都会安装监控，也都查一下。”
“是。”
“既然有很成熟的解剖知识，要不要查一下医院？”
“先筛查一下吧。”庄言峥道，“也不要只局限于医院，学过医，没有进医院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手术刀可以自己购买。”
“好。”
“三年前的洛市和一年前的咸城都发生过类似的命案。洛市发生过两起，间隔时间是五个月。都是双手被割，眼睛被挖，脸部划伤。生前虐杀。”庄言峥看着手中调过来的资料。
晏丞道：“我看了洛市和咸城法医的尸检报告，以及当时留下的照片。从刀口切割面来看，我倾向于是同一个凶手。只是凶手现在的手法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一些。”
“从这种虐杀的心理上来看，我也倾向于是同一个凶手。上边建议我们并案调查。”庄言峥道。
大家都点着头。
庄言峥把照片投影在了屏幕上：“这是三起案件的受害者。缺失部位至今都没有找到。”
都是女生。
二十三岁，二十七岁，三十二岁。
职业有老师，有模特，还有刚刚毕业正在找工作的。
有单身，有结婚的。
这么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共同性。
过了一会儿，新来的实习警察举手。
是个女生。
市局女警不少。
但刑警外勤组没有女生。
以前有过，后来就没有了。
庄言峥看向她，刚来一周，叫楚星柔。
“说。”
“她们都好漂亮。”楚星柔道。
“这也算是共同点吗？漂亮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们三个？”齐风问道。
“不是，你们看，不觉得她们三个的眼睛很像吗？”楚星柔道。
庄言峥仔细看了一下。
单纯的从眼型上来看，并不像。
但是经她这么一说，确实给人一种哪里相似的感觉。
像是神韵上相似。
照片是静止的。
如果是真人，动态下，应该会更像。
“还真是有些像。”齐风道，“这凶手讨厌长着这样眼睛的人吗？那手呢？也像吗？”
被割掉的手至今没有找到。
而被害人的照片，也没有手部特写，不好下定论。
“晏丞，齐风，带几个人和我去抛尸地点再看一下。”庄言峥道。
“好。”
...
苏妙仪又在老城区这边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
程勇和葛玉依旧没有出摊。
还是在家里看着她。
生怕她还会出现梦游或者自杀的行为。
既然大家都没有出去。
苏妙仪提议把家里大扫除。
所以吃过早饭。
三个人开始打扫家里。
九点多，苏妙仪擦着厨房的门。
忽然外边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苏妙仪下意识转头看向了门口。
但看见的并不是自家的那扇门。
而是画面里，黑色的铁门。
她应该是刚从外边回来，正在摘身上的包，脱着脚上的高跟鞋。
听见敲门声，她转身问道：“谁啊？”
“快递。”外边的男人说。
“你放在外边吧。”
“快递有破损，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下，麻烦了。”
“好，那你稍等一下。”她把包挂好，换上了拖鞋，把门打开。
门上没有猫眼，也没有可视门铃。
她一打开门，看见一个戴着帽子，带着口罩的男人站在外边。
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见他的眼睛。
她吓一跳，下意识就要关门。
男人的手却按在了门上，动作很快，在她喊出声音来之前，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推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闻到了他手上很奇怪的味道。
随即便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黑暗之后，画面再一次呈现。
她被绑着双手双脚，坐在卫生间的地面上。
嘴也被堵得很严实，严实到，她觉得自己的下颌很疼很疼。
被堵上，又被布条勒住。
她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在她面前，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她看着手术刀靠近了自己的脸。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先是感觉一凉，然后才是疼痛，再是液体流下的感觉。
她忽然大喊了起来。
但所有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手里的刀一次次的落下。
不断地划开脸上的皮肤。
好疼好疼。
她只觉得好疼。
血液滴在衣服上，很快就把衣服染红。
流在眼睛里，混着眼泪，模糊了一切。
她想求饶。
可是男人却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不断地把刀子落下。
一刀又一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疼到意识快不清醒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束缚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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