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挑眉,“难不成鸢儿是不欢迎父皇回来?”
鸢儿这下可变了脸色,连连摇头,“怎么会!我是开玩笑的,父皇可千万别当真啊!”
她才不介意母后最爱谁呢,只要他们一家五口可以这样每天一起吃饭,她就比谁都高兴!
虽然父皇当初死而复生她就很开心,可是父皇不记得她和哥哥了,她又有些失落——只是母后说,她的失落可能会让父皇也失落,所以她这段日子从未表现出来过。
可今日,父皇彻彻底底的恢复了记忆,想起了她和哥哥,想起了母后和皇爷爷,她高兴的简直就像天上飞舞的小鸟,要上天了!
所以父皇怎么能误会她呢?
鸢儿苦着脸,着急道:“父皇,你不会生鸢儿的气吧?”
萧墨珩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道:“父皇也是跟你开玩笑的。”
鸢儿,“……”
她气道:“母后,你看父皇他欺负我!”
沈清漪无奈的摇头,她笑得腮帮都有些疼了,但还是止不住的笑容满面。
因为她太高兴了,这种高兴是藏不住的。
不过她也不再跟他们插科打诨,转身准备火锅去了。
如今是冬天,白日里有温暖的太阳照射着,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在院子里起了个火锅以后,更是暖融融的都发了汗。
“这火锅的味道可真是不错!”太上皇赞赏道。
他从前用膳都是用公筷的,有人帮他挑着一道道放进碗里,所以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看到所有人的筷子在一个锅里搅,他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
但是尝了尝味道,竟还真的不错。
虽然程序很简单——就是把菜倒进一个锅里煮,可火锅就是有一种神奇的美味感。
可能这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其乐融融的感觉吧?
“父皇喜欢的话,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吃。”沈清漪笑道。
“好!”太上皇笑得脸上都起了褶皱。
“今日清漪准备了火锅,明日父皇再尝尝我做的饭。”萧墨珩忽然道。
“你还会做饭?”太上皇一脸怀疑。
“当然啦!”鸢儿接话道,“以前在八王府的时候,父皇经常亲自下厨给母后做饭的。”
“……”
太上皇半信半疑,看了砚儿一眼。
砚儿无奈,“没错,而且父皇修炼多年,手艺不比王府的大厨差。”
太上皇顿时就酸了,阴阳怪气的看了萧墨珩一眼,“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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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什么事,是她绝对不会原谅的?
男人好笑,“以后有的是机会,父皇可不兴像小孩子一样吃醋。”
太上皇哼了一声。
沈清漪笑道:“父皇,您又不亏,以后有我们两个一起给你做饭,砚儿和鸢儿过两年说不定也能学会,您还不满足吗?”
太皇上想了想,这才勉强点头,“行吧,原谅你们了。”
一家人齐声笑了出来。
雍和宫的院子里弥漫着阵阵香气和烟火气,夹杂着时不时的欢声笑语。
时隔两年多,终于再次一家团聚。
…………
吃火锅用时本来就比较长,加上一家人“许久不见”,这么一聊,一下午就过去了,晚上又加了点菜继续吃。
天色渐渐黑了。
沈清漪怕老人孩子着凉,所以晚上倒是没多留,吃完就告辞走了。
把两个孩子送回东宫,她和萧墨珩就信步走在御花园里,慢慢的消食往回走。
“萧墨珩。”
“嗯?”
“萧墨珩……”
“嗯?”
“萧墨珩!”
“……”
萧墨珩终于停下脚步,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怎么了?”
沈清漪脸上是灿烂的笑,“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男人好笑,“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沈清漪皱眉,“你嫌弃我了?”
“没有。”
“哼,谅你也不敢。”
男人笑了笑,眼底却飞快的闪过一丝晦涩,转瞬即逝,然后侧身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清漪,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沈清漪骄傲,“我知道。”
男人蹭了蹭她的脖子,“那我可以抱着你回去吗?”
沈清漪笑,“朕准了。”
萧墨珩也在笑,丝毫不介意她逾矩的言辞,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回到了龙吟宫。
躺在床上,沈清漪紧紧窝在他的怀里,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睡了过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心的觉了。
只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什么动静,沈清漪本能的伸手去摸身旁的人。
摸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到。
她一个激灵,意识陡然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一看,那个男人果然不在身边。
沈清漪皱了下眉,起身披了件衣裳就朝外走去,“萧墨珩……”
她唤了一声,没听到回音,从内殿走到外殿,也没看到人。
刚要出门去看看,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皇上,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云痕!
沈清漪一愣,出什么事了,他这么晚把云痕找来?
“朕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皇上!”云痕激动道,“您若还记得失忆期间的事,就该知道您有多不容易才让娘娘回到您身边——若是娘娘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原谅您的!”
“……”
沈清漪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事,是她绝对不会原谅的?
如果是连云痕都知道并且极力抗拒的事,那萧墨珩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到底要做什么?
沈清漪还想再听,男人却忽然厉喝一声,“够了!若你实在不想办,朕找别人去,你自己领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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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你可千万不能瞒着我,知道吗?
说完,外面就响起了男人的脚步声。
沈清漪脸色又是一变,心底本能的闪过一丝慌乱,几乎是立刻转身,匆匆走到床上躺下,佯装入睡。
等着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她才陡然想起,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她又没有做错事,也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说话,为什么要心虚?
“吱呀——”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男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沈清漪一边质疑自己,一边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男人在她身边躺下,她才像是刚刚被惊醒一般,睡眼惺忪的睁眸,“你去哪儿了?”
萧墨珩顿了一下,温和的道:“睡不着,起来看了几本奏折,吵醒你了?”
沈清漪心下一沉。
他明明见了云痕,为什么要撒谎?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一起,她也不想随便怀疑他——或许他真的是起来看奏折的,只是刚巧看到什么,然后召见了云痕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又不悦的轻哼一声,“你骗人,我明明听到关门声了,你是不是偷偷出去见什么人了?”
男人脸色几不可察的一僵。
但也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常,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见的是云痕,有点事吩咐去他办——这大晚上我能偷偷见什么人?”
如果不是沈清漪一直盯着他,或许真的要被他骗过去,真的要忽略他的异样了。
她微不可觉的攥住了手心,“是吗?朝堂上有什么急事吗?”
萧墨珩淡淡的道:“西南水患,派他去筹备粮草。”
西南水患?
可她今日早朝的时候明明已经让人筹备过粮草了。
沈清漪的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好了,别想了,快睡吧。”
沈清漪闭上眼,闷闷的嗯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男人便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沈清漪身体僵了僵,终是忍不住道:“萧墨珩,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你珍惜吗?”
“当然,怎么这么问?”
“所以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能瞒着我,知道吗?”
“傻姑娘,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
是啊,她也想知道,他有什么事瞒着她?
沈清漪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却清醒的一塌糊涂,彻夜未眠。
…………
第二天早晨。
两人都神色如常的起来,照常洗漱聊天换朝服,然后一起去上早朝。
早朝之后,萧墨珩带着大臣们去御书房议事。
沈清漪借口身体不适,没去参加,独自出了宫。
她骑马去了京郊的一个小村庄,进入村庄,便看到农妇们在河边浣洗衣物,其中就有一道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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