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对不起……”
不过良妃并不是计较的人，叹了口气，“又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沈清漪眼眶微酸，“可是母妃，您只剩下两天时间了，若是这两天内臣媳还找不到办法来医治您，您真的会……”
“傻孩子。”
良妃笑着打断了她，温柔道：“正如本宫昏迷前所说，多活的这些日子已经是本宫赚来的，本宫很满足了，你不必烦恼。”
沈清漪咬了咬唇，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又意识到她感觉不到，便又拍了拍她的身体以示安抚，眼神带着几分坚定，“母妃放心，臣媳一定会努力治好您的！”
“好。”
良妃没坚持多久，又昏迷了过去。
沈清漪也没再多留。
…………
出门的时候，远远看到萧墨珩，表情微微一变，“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也朝她走过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你今日一看就不对劲，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宫里？”
沈清漪眸色闪了闪。
萧墨珩顿了一下，微微抿了下唇，试探着道：“是不是跟我母妃有关？”
沈清漪脸蛋有些僵硬。
正想着怎么开口，男人就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不过刚才我看到素心被带走了，她怎么了？”
沈清漪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然后道：“我怀疑幕后之人可能就是她。”
男人脸色倏地一变。
沈清漪又道：“还有你母妃的蛊可能也是她下的，若是你得了空，不如去审一审，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萧墨珩当即点头，“好。”
沈清漪牵着他，“那我们回府吧。”
她不想提良妃的事，但萧墨珩何其聪明，怎么可能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思？
所以刚一回府，他就去审素心了。
按照先前严刑拷打假宋婉的那套流程，素心也被打得够呛，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素心姑姑跟了母妃许多年，本王也不想这么对你，所以——你还是赶紧招了吧，本王或许能给你一个痛快。”
素心浑身是血，眼皮都快动不了了，只能木然的平视着前方。
闻言，她自嘲一笑，“八王爷，您若当真记着奴婢照顾了良妃娘娘这么多年，就不会仅凭王妃几句话，就这么对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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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认罪
萧墨珩眯起眼睛，“她若没有十足的证据，不会直接把你送到地牢来。”
“她哪儿来的证据？！”
素心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头，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怒意。
“我不过就是进去看良妃，她凭什么说是我把良妃害成那样的？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她，就把她的话奉若圣旨？”
说到这里，她眼底忽然涌出极度的厌恶，“萧墨珩，这么多年，你还真是执迷不悟，这个女人当真就这么好吗？”
她竟然连王爷都不叫了！
萧墨珩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冷意，“你承认了？”
素心冷笑一声，“是，我承认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
萧墨珩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是真的听到她这么说，脸色还是重重的沉了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
素心怒道：“良妃娘娘被皇后害成那样，你不想着替她报仇，竟然还拘泥于儿女私情——唐小九算什么，叶纤衣才是丞相之女，才是你真正应该娶的女人！”
她理直气壮的道：“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找了我许多年，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良妃娘娘，你要杀我就杀吧，反正娘娘自会知道我的忠心，我不后悔！”
“忠心？”
萧墨珩眯起眼睛，咀嚼着这两个字，“就算如你所说，唐小九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普通百姓，可是沈清漪呢？”
沈清漪好歹也是将军府嫡女，而叶纤衣却只是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女。
就算身份比起唐小九更胜一筹——因为叶丞相可能会为了攀附皇子而认她为养女，可是比起沈清漪，却就没有优势了。
毕竟沈清漪好歹也是个将军府嫡女。
所以素心这个理由，根本站不出脚！
“后来是因为我恨她。”
素心眼神闪了闪，别开了视线，“因为当年费尽千辛万苦的筹谋，没想到最终却失败了，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莫名的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自嘲，“习惯了恨她以后，我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心态来对待她了——即便她救了良妃娘娘，我心中也对她提不起丝毫的感激，只想将她除之而后快。”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也不是说不过去。
萧墨珩沉默了许久，“你会催眠？”
素心点了点头，木然的道：“但凡沈清漪会的，我都会——不信的话，你可以让她来试试。”
顿了顿，“还有，你说过的，看在你母妃的面上，在我承认以后不会再折磨我。”
…………
沈清漪在床上躺了会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于还是起来在府中四处走了走。
云蔓用过晚膳，正要睡下，便看到沈清漪便来了。
她微惊，“八王妃，怎么了？”
沈清漪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怔忪，“蔓蔓，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能与谁说，走着走着，竟然就到了你这里。”
云蔓神色温柔了几分，“你说，什么都可与我说，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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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真相（1）
沈清漪愣了一下，心头生出几分感动。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唯一能谈心的对象竟然是云蔓。
她笑了笑，眼底却神色寥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和你最爱之人的母亲不和……不，是有深仇大恨，你会怎么办？”
云蔓脸色微变，“良妃娘娘怎么了？”
沈清漪摇摇头，“我只是举个例子。”
云蔓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色。
深爱之人的母亲么？
那个人没有母亲，可她和那个人的整个家族却有深仇大恨。
这种情况下，她又能怎么办？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去认识他，不会去说他母亲半句坏话，更不会让他在我和他的家族之间只能选一个……”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一下。
沈清漪以为她会说，她会选择默默离开——毕竟云蔓的性子温婉善良，和自己这种嫉恶如仇的冷酷劲儿完全不一样。
却听云蔓冷笑道：“我会直接动手，杀了那些与我有仇的人，也省得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想方设法的除掉我。”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然后离开我爱的人——如果他来追我，我可以回头，如果他不来追我，那我们便到此结束。”
她无比后悔，当初没有这么做。
这才导致了后来的这么多事。
沈清漪怔怔的看着她，“你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是她，大概也会这么做，只是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抉择。
“谢谢你蔓蔓。”沈清漪笑了下，“我明白了。”
“不用客气。”云蔓温柔含笑看着她。
沈清漪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却在此时响起。
云蔓一愣，“谁？”
门外传来萧墨珩低沉的嗓音，“是我，清漪在你这里吗？”
云蔓忍不住好笑，“八王妃才来这么会儿你就来找她，还真是难舍难分啊？”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进来吧。”
男人微微摇头，“不必了。”他越过她看向身后的沈清漪，“素心招认了。”
沈清漪脸色一变。
这么快招认？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然后看了云蔓一眼，“蔓蔓，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
…………
沈清漪一走，就直接去了地牢。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她皱了下眉，“你是宋婉？”
她已经把幕后之人和宋婉联系在了一起，所以现在素心招认，她就理所当然的把素心和宋婉划上了等号。
而且，只要素心承认，她随时可以测DNA。
“……我不是。”
素心咳嗽了几声，虚弱的道：“良妃娘娘死后，我就搬出了皇宫，宋婉是我当时的邻居。她临死之前把她的女儿交给我照顾，所以我一直把宋溪当自己的女儿。”
邻居的女儿？
沈清漪皱了下眉，这个素心，是怕她测DNA辨认身份，所以撒谎么？
还是真的这么巧，和宋溪并非母女？
沈清漪一时也不敢确定，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那你为何不给她上透析仪？”
透析仪，这是现代人才知道的名词！
虽然她不能确定幕后之人是不是一定是宋溪的生母，但她可以确定，幕后之人一定是个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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