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去哪儿了？”
“我……”沈鸢本来想说她跟小哥哥玩捉迷藏，但是想了想，万一母亲迁怒小哥哥，以后小哥哥更讨厌她怎么办？
所以她立刻找了个借口，“我在御花园迷路了。”
沈清漪怎么可能相信她？
冷笑一声，“沈鸢，你若再不说实话，往后一个月就给我待在东宫关禁闭，一步也不许离开！”
沈鸢当即急了，“母亲，不要啊母亲，我错了！那我说出来，母亲可不许生气，也不许迁怒旁人好不好？”
沈清漪眯起眼睛，“你先说说看。”
沈鸢欲言又止的道：“我……在跟小哥哥玩捉迷藏，所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是我藏得太好了，所以小哥哥他才没找到我，母亲千万别生他的气啊！”
小哥哥？
“哪个小哥哥？”
“就是今日在御书房附近遇到的那个呀！”
“……”
御书房门口？
是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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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会不会又是一场梦？
沈清漪忽然想起刚才去浮华宫的时候，正好遇到沈砚从外面回来，然后就没有再出去了。
所以，那孩子怎么可能在找鸢儿？
分明是故意捉弄鸢儿。
想到这一点，她忽然心口一抽，整个心都被酸楚和涩意占据了。
不怪砚儿，都怪她自己。
都是她不好，丢下砚儿这么多年，所以砚儿才会讨厌这个妹妹。
那个孩子，该有多恨她？
【日日夜夜哭着要找娘亲。】
耳畔忽然又回荡起了萧墨珩刚才说的话。
沈清漪喉咙一哽，刹那间鼻酸眼涩，呼吸都好像被人扼住了一般。
沈鸢见她眼睛越来越红，吓坏了，“母亲，母亲你怎么了？你别生气啊，鸢儿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沈清漪紧紧抱住了她，安抚道：“母亲没事，没事……”
…………
深夜。
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从他白日里见过娘亲以后，母亲牵着那个小姑娘的画面就不断的在他眼前徘徊。
外人都说，娘亲是个无情无义的人，父亲对她这么好，她却为了别的男人一走了之，抛夫弃子。
他一直不信。
可是当他一天天、一年年的等下去，始终没有等到娘亲回来看他一眼，他终于还是动摇了。
直到今日，看到娘亲牵着另外一个小姑娘的手，他终于彻底信了。
那个小姑娘，长得确实很可爱。
他知道她很喜欢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故意戏弄她的事是不对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娘亲会抛弃他，于是他只能迁怒那个抢走了他所有的母爱的小女孩。
可是这件事被父亲发现了，那么娘亲会不会也发现呢？
若是发现了，娘亲会不会怨恨他？
想到这种可能性，沈砚烦躁的闭上了眼，咬紧牙关。
忽然，窗口传来一阵响动……
沈砚脸色微变。
紧接着，窗子被人打开，脚步声缓缓朝着他靠近。
沈砚差点就要喊人，却听一道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砚儿……”
他狠狠僵了一下。
这是他这么多年，无数次在梦里听到的声音。
可是每每醒来，却再也听不到了。
而如今，这道声音竟然真切的在他耳边响起了……
会不会又是一场梦？
会不会他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
“对不起，砚儿，是娘亲不好……”
沈清漪小心翼翼的靠近过来，借着月色细细打量着他，眼底饱含着思念和愧疚。
她温柔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他的手，温温柔柔，生怕弄醒了他，“娘亲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你一定受苦了。”
沈砚浑身僵硬。
是真的，不是梦。
而且，她竟然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道歉的。
他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微微屏住了，生怕娘亲察觉到他是醒着的。
“砚儿。”
“娘亲真的很想你，今日能够见到你，就像是做梦一样。”
“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娘亲不敢对你有任何要求。只是……你一定要做个好孩子，往后不可再欺负别的孩子，知道吗？”
沈砚脸色一变。
她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前面说这么多，都是为了铺垫！
“放开我！”
他骤然睁开眼，甩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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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现在又凭什么来教训我？
沈清漪一惊，“砚儿……”
他竟然醒了！
她的防备心一直很强，可或许是母子相见太过激动，又或者是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故意装睡，她竟然没发现他醒着！
“太子妃。”
三个字，就让沈清漪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沈砚冷冰冰的盯着她，小脸透着明显的阴郁，“这么晚了，你跳窗来我房间做什么？”
沈清漪眼睛一红，“砚儿，我……你还记得我吗？”她颤声道，“我是娘亲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看他？
不，她是来为她女儿讨回公道的！
沈砚冷笑，“若是来看我，白日里为什么不看？”
甚至她今日明明来过一次浮华宫，当时他们还见了面，可他转身的时候，她完全没有要叫住他的意思！
她的眼里，只有她女儿！
“砚儿……”
沈清漪眼眶愈红，无所适从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是不想来看他，只是白日里萧墨珩也在，她怕和那个男人撞上！
所以她本来都想好了，明日一早，等萧墨珩出去的时候，她一定会来看他的！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些事，她就再也忍不住，半夜就悄悄地来了……
可是这一切太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砚见她不说话，越发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你想让我给你女儿道歉是吗？”
他恶意的露出一抹笑容，“别做梦了，就算你打我一百个板子，我也不会道歉的！”
“没有，我没有！”
沈清漪眼泪险些掉下来，满心都是酸楚，“娘亲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所以不怪你，只怪自己做错了事，对不起你。”
她颤声道：“只是砚儿，往后不可以这样对别的小朋友……今日是鸢儿就算了，你父亲及时找到了她，没有让她陷于危险，可是往后你就算讨厌别的小朋友，也不可以做这种事，好吗？”
她已经哄好了鸢儿，也没想让砚儿道歉。
可她希望砚儿知道这种事是错的，不能因为自己不高兴，就这样对别人！
“关你什么事？”
沈砚急红了眼，“你抛夫弃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理过我，现在又凭什么来教训我？你走，你出去！”
沈清漪眼泪险些掉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萧墨珩走到门口，正好就听到这么两句。
他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进去，可是沈清漪已经捂着脸从窗口出去了。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晦芒。
转过身，就看到沈砚呆呆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脸悲伤。
“砚儿。”
他沉下脸，“为什么这么跟你娘亲说话？”
沈砚黯然的垂着头，神情呆滞，“她不是我娘亲，她的眼里只有沈鸢……”
萧墨珩叹了声气，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她确实离开了很多年，可她还是爱你的，否则也不会半夜跑来看你。”
“你或许不记得两岁之前的事，可那时候爹爹做错了事，没能守在你们身边，一直都是你娘亲一个人带着你的。”
“你不能这么说她，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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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这一次，她一定会成功的！
爹爹？
沈砚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唤过他了。
这些年，他不只是失去了娘亲，就连曾经疼爱他的爹爹也不见了。
虽然爹爹依旧会恪尽职守的做好所有的事，检查他的功课，满足他大部分的要求，可是爹爹终日都是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再也没有对他笑过了。
于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改口唤了“父亲”，而不再是爹爹。
沈砚怔怔的看着他，“知道了。”
萧墨珩脸色缓和了几分，“还有你今日做错的事，该怎么办？”
沈砚低下头，“我会给沈鸢道歉的。”
…………
东宫。
沈清漪回到东宫，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天就亮了。
陪鸢儿用早膳的时候，姬雪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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