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为了让他登上皇位之后，把皇位让给她自以为的亲儿子吧？
呵。
萧盛煜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煜儿，不是这样的！”
皇贵妃不断的摇着头，满脸泪水，悲痛的望着他，“母妃只是被人骗了，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
萧盛煜森然的勾起唇角，“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终归你都那么做了——既然这么多年，你我母子都没有任何感情，那么现在，你也不必来装什么情深义重的好母亲了。”
皇贵妃猛地一震。
萧盛煜眼中却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无尽的恨意，一字一顿的道：“你现在的痛苦，不及我这些年的万分之一。所以你别再做出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
皇贵妃脸上的血色终于消失的干干净净，痛不欲生。
“父皇。”
萧盛煜忽然从担架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全部都是伤，所以脚步有些不稳，景帝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复杂，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萧盛煜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缓缓俯身作了一揖，“儿臣有罪。这么多年，儿臣也从未把您当成父皇，只当您是我母子二人的仇人。”
景帝喉咙沙哑，心情复杂到极点，“确实是朕对不起你们……”
即便到现在，他也依旧这么觉得——即便叶琼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但最开始犯错的，也确实是他。
刚才那般气愤，只是因为他以为老五不是他的孩子。
可现在知道真相以后……
景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了，只觉满腔说不上来的无力感，想要挽回和弥补，可是什么也弥补不了。
“启禀皇上！”
外面忽然传来樊缺的声音，恭敬的道：“人已经找到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下一秒，不约而同的朝外看去，只见樊缺押着一名“宫女”朝他们走来。
而这宫女虽然身形高大，但他的脸本就瘦削，加上眼睛也是妖异的凤眼，所以画了眼妆以后，确实雌雄莫辨！
“萧夜！”
景帝瞳孔剧缩，“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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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当年真相
萧夜扯了下唇，“这么多年了皇上还记得为兄，为兄当真荣幸。”
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阿夜，你还活着？”
萧夜冷笑，“是啊，让太医娘娘失望了，我还活着。”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皇贵妃就朝他冲上去，狠狠揪着他的衣领，“萧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儿子调包了？”
萧夜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过。
这么多年，她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把所有的冷淡疏离都留给了其他人，把所有的温柔和美好都给了他。
可是此刻，她却像看仇人一样的看着他。
萧夜敛了下眸，忽略心头那点微末的情愫，讽刺的看着她，“是又怎么样，不是你先狠心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宫去的吗？”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因为很明显，她已经知道真相了，知道萧盛煜是她的亲生儿子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有一点很清楚——他的身份暴露了，他的复仇大计以失败告终了。
一切都结束了。
皇贵妃眼底的光亮终于湮灭殆尽，失神的看着他，“为什么？”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她以为的救赎，竟然一直在欺骗她？
她失神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那我们的孩子去哪儿了？为什么煜儿会是我和萧羽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呢？”
萧夜眼底的讽刺浓了几分，“琼儿，你只怀过一个孩子，既然煜儿是你的儿子，那我们又哪里来的孩子呢？”
皇贵妃猛地一震。
他们没有孩子？
是啊，她怎么傻了，她只怀过一个孩子，哪来的第二个？
可是为什么她会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皇贵妃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她隐约记得，那段时间萧夜每天都陪着她，而皇上只来过一次。
她怕有万分之一的机率，那个孩子是皇上的，所以她甚至想打掉它。
可是萧夜说，没有这么巧的事，万一打掉的是他们的孩子，那该多心疼。
所以他们把孩子留了下来……
难道就真的这么巧，那是皇上的？
萧夜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嘲的道：“在我接近你的前一年，我在打仗时受了伤，大夫说，我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皇贵妃又是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他，“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把孩子留下来？”
萧夜深深的看着她，“因为我恨萧羽，我想看他的儿子叫我为父亲……谁知道后来，你竟然把那孩子送出了宫，我便将计就计，让你以为自己的孩子一直在宫外——但其实，我早就把他换回来了。”
没错……
皇贵妃记得，那段时间她昏迷了三个月！
她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可是原来，是萧夜为了让她分不清那两个孩子的容貌！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爱这个孩子，因为你把他当成随手捡来的。”
萧夜低低缓缓的道：“你甚至会教他如何去恨，如何夺取皇位——萧羽害得我家破人亡，所以我要让萧羽也尝尝，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把剑指向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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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背后竟然还有其他人？！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他复仇计划中的一环。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爱过她吗？
皇贵妃的心不断往下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虚影，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极致的眩晕感袭来，她身体晃了晃，摇摇欲坠，“你利用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萧夜看着她晃动的身子，几乎就要忍不住上前扶她。
但下一秒，还是强迫自己别开了视线。
“我要杀了你！”
萧盛煜忽然暴怒而起，拔了樊缺的剑，狠狠的朝着萧夜刺来。
都怪这个人，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他的母妃才会对他这么狠心！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也会像其他皇子一样，拥有一段正常的人生——哪怕依旧要争权夺位，可至少他的母妃会是爱他的！
他一定要杀了他！
“煜儿！”
皇贵妃尖叫一声，瞳孔紧缩，几乎是本能的转身扑向萧夜。
萧夜脸色骤变。
他想推开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体已经被长剑刺穿，鲜血喷涌，她的嘴里也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母妃！”萧盛煜大惊失色。
“琼儿！”萧夜慌忙接住皇贵妃倒下的身体，满面惊恐。
沈清漪的脸色也骤然变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皇贵妃，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女人怎么能死？
她几乎是立刻冲上前去，“皇贵妃，你别死，别死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当初要让叶纤衣冒充唐小九，为什么害死唐小九？”
皇贵妃虚弱的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当初她刚刚查到师父背后的人是皇贵妃时，立刻就去了华章宫，试探过皇贵妃！
当时皇贵妃假装催眠，还不小心暴露了！
沈清漪惊怒交加，“叶琼，我帮你拆穿了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你就当是临死前其言也善——就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和药王联合起来坑害探唐小九吗？”
皇贵妃顿了一下。
确实，她都要死了，还藏着这些秘密干什么？
“我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她弯了下唇，自嘲的看着沈清漪，“八年前突然有一天，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来找我，说我只要我帮他害你，他就能助我儿登上皇位……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棋子？！
沈清漪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最初的最初，她以为师父是她最大的仇人，可是师父死了，给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后来，她费尽心思，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幕后主使皇贵妃。
可如今，皇贵妃也要死了。
而且还告诉她，其实她只是受人指使，他们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沈清漪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到底是陷在一场多大的阴谋里？
“听雨。”
皇贵妃忽然掀眸看了她一眼，虚弱的道： “你去找听雨——她是我宫里的宫女，我和那个黑衣人联系，就是靠听雨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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