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眼神一喜，这才硬着头皮道：“回皇上，只是后来五王爷还要杀我们！”
“若不是八王妃及时出现，他们已经把在场一百多名百姓全杀光了！”
“而且五王爷说他不认识那个拿面具的男人，一定是在撒谎！因为他喊了一声“来人，杀了他们”，那个面具男立刻就应了一声，然后便要冲上来杀人——这种本能反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彻底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萧盛煜狠狠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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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狠心处置
“逆子！”
景帝大怒，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你竟然……真的私下买卖兵器！往小了说这是不敬不孝，往大了说这就是谋逆！”
被景帝这么一吼，太后的脸色也白了。
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对萧盛煜抱着一丝希望，甚至在沈清漪和他之间也偏向了他。
可他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老五，你好糊涂啊。”
太后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哀家明明警告过你，不准再惹事，你为什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萧盛煜颓然的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他已经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了。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笑，“明明就是父皇偏心——若不是前两日父皇信了沈清漪的鬼话，险些判我死刑，我用得着这么做吗？”
他抬头看了景帝一眼，“父皇，我根本没有买卖什么兵器，我只是想陷害沈清漪而已——这个贱人，我恨不得杀了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戾无比，“如果不是因为她，您又怎么会对我失望，母妃又怎么会险些上吊而亡，祖母又何必拿出祖父赐她的免死金牌救我——我们所有人原本都可以好好的，都是她在里面挑拨离间，所以我设计陷害她又怎么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景帝脸色变了变。
太后震惊的看着他，眼底甚至染上几分痛惜，“老五，你怎么会这么想？明明就是……”
沈清漪冷冷打断了他，“是啊太后，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她讽刺的道：“当然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板上钉钉，所以找尽借口来获得你们的同情而已！”
太后愈发震惊的转头看向她。
萧盛煜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却听她一字一顿的道：“就算他说的是真话，他是为了陷害我才做这种事，可是——陷害我的材料都是真的吧？现场那一千柄刀剑和五百盾牌也都是属于他的吧？既然如此，就算他没有买卖兵器，可他也私自囤放了这么多兵器，不是吗？”
“沈、清、漪！”
萧盛煜恨不得撕了她。
这个贱人，处处破坏他的计划，现在就连他的辩解她都要拆穿——她怎么不去死？！
萧墨珩看着他几乎要冲向身影的身影，立刻挡在他面前，冷冷的道：“萧盛煜，你要干什么？”
四目相对，萧盛煜鼻翼翕动，目眦欲裂。
景帝也骤然回过神来，如果不是沈清漪及时拆穿，他刚才真的险些被老五的话说动了！
“来人啊！”
他厉喝道：“把五王爷给朕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打入宗人府大牢！”
重大三十大板就算了！
可是打入宗人府，而且没有说时间——父皇这是要把他永远关在大牢里吗？！
萧盛煜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又惊又痛，“父皇，您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景帝无情的别开了视线。
萧盛煜胸膛一震，眼眶猩红，“祖母！”
太后也强撑着别开了脸，“老五，你是哀家最宠爱的孙子，可是哀家真的不想看你一错再错了。”
竟是连太后也放弃他了！
萧盛煜脸色惨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就这么被侍卫拖了下去。
好半晌，御书房里都是一片死寂。
直到太后再次看向沈清漪，冷冷一笑，“老五是犯了错，不过沈清漪，这件事里当真没有你的参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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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说服
沈清漪脸色微变。
景帝也蹙了下眉，“母后……”
“皇帝，你别说话。”
太后直勾勾的盯着沈清漪，“哀家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一定要把所有皇子都弄得死的死、残的残、要你扶老八当上太子的那一天，才肯罢手？”
作为上一辈的后宫赢家，她又怎么会完全看不懂今日这场斗争呢？
老五确实大错特错，可是，沈清漪又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
沈清漪瞳眸骤缩，垂着头，抿紧了嘴唇。
良久，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向太后，“太后娘娘，在孙媳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想先请问您，先帝赐您免死金牌的时候，跟您说了什么？”
太后脸色一变。
【皇后，朕快要不行了，如今我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朕知道你会是个贤惠仁德的好太后，可是，朕怕自己走了以后，旁人会欺负你……朕怕我们的儿子不够强大，护不住你。】
【所以这块金牌，你拿着。】
【有它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便是未来的皇帝也不行。】
那金牌，是先帝临终前给她的。
太后想到那番话，不禁心头酸涩，眼眶发红。
沈清漪扯唇道：“免死金牌大多是赐给功臣的——那些在战场上厮杀过立下汗毛功劳的将军，他们才有资格得到这块金牌。可是先帝却破例把金牌赐给了您——因为他偏爱您，想要保护您，更是因为他相信您的人品，知道您不会拿它胡作非为。”
她声音蓄上了几分讽刺，“可是五王爷犯下假银票这样祸国殃民的大案，您怎么能用先帝给您的宠爱，去救这样一个置百姓于水火的人？”
太后微微一震。
景帝眼眸深沉，眼底闪过明显的复杂。
沈清漪不卑不亢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道：“就算孙媳今日真的做了什么，也是因为看不下去五王爷的所作所为，觉得他理当伏法，而非因为一块不属于他的免死金牌，就被赦免了这么大的罪过！”
太后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她拿先帝给她的金牌救他们的骨肉至亲，难道不对吗？
她失神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沈清漪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又高昂了几分，“太后娘娘，孙媳现在回答您的问题——您说孙媳非要把所有皇子折腾的死的死、残的残，孙媳实在冤枉！”
“太子有罪、三王爷有罪、五王爷有罪，孙媳从未冤枉他们！就算您不相信孙媳，难道还不相信父皇的判断吗？孙媳不过是秉持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理念，把他们绳之于法而已，从未针对他们！”
“而诸如四王爷、六王爷之类温和良善的，孙媳与他们关系一向很好，他们不也都在朝堂上活得好好的吗？”
“……”
她每说一个字，太后的身形就要僵硬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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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萧墨珩真扫兴
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清漪是个正直的人，但此时此刻，也还是被她大义凛然的话说得心头震荡。
甚至后悔，怎么能在皇帝面前问出那样的问题？
就好像，明知道帝王多疑，却还要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太后脑子里嗡嗡的，一股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最后哑声挤出一句，“哀家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你一个小丫头活得明白。”
她闭了闭眼，自嘲的道：“皇帝，往后再赐人免死金牌的时候，一定要加上一句——只可本人使用。”
说罢，便僵硬的走了。
沈清漪松了口气，“多谢太后！”
景帝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其实太后问的那个问题，不只是太后在想，他有时也会忍不住想。
毕竟，实在太巧了——每一次他那些儿子犯错，都跟她有关。
但沈清漪说的没错，他不该因为那些逆子做错了事，就去疑心她。
“沈清漪，太后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嗓音沉沉的道：“往后不会再有免死金牌胡乱救人一事了。”
沈清漪俯身一揖，“多谢父皇！”
“退下吧。”
“是！”
沈清漪和萧墨珩率先转身出去。
香儿和那几名百姓也都冷汗涔涔的跟在他们身后。
刚才太后发火的时候，他们别提有多害怕了！
甚至还提到了皇位和储君相关的话题，他们都担心自己被灭口！
可没想到，最后竟被八王妃轻轻带过，甚至还让太后主动改写了免死金牌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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