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珩顿了顿，“如果只是老四，其实还好说——他生母去世得早，在朝中根基不稳，暂时掀不起风浪。就怕他在为旁人办事。”
沈清漪脸色又是一变。
这个旁人，毫无疑问就是老五！
五王爷萧盛煜，和曾经的皇贵妃一样，貌似对权力毫无欲望，只是一个花天酒地的闲散王爷——可是有了皇贵妃这样的先例，沈清漪觉得这种皇宫里不争不抢的人，很可能都只是虚假的人设而已。
更何况，老五和皇贵妃还是母子，她不可能再相信他们了。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你昨日说，从老五身上入手去对付皇贵妃——可如果老四和老五真是一伙儿的，我建议先从老四入手。”
毕竟，他们还不了解老五。
但是对老四，经过今日，却有了一点了解。
萧墨珩温和的看着她，“好，我会派人跟着老四，查清他和老五的关系。”
…………
淑妃被人拉走之后，萧纯钧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
直到萧惊鸿走到他面前，愧疚的低唤道：“三哥……”
“啪——！”
萧纯钧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脸色铁青的骂道：“蠢货！你竟敢给我母妃出这种馊主意，是不是早就站在老八那边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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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有一个发现……
萧惊鸿大惊，“三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我一心为你和母妃着想，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你一句没想到就能揭过了吗？”萧纯钧大怒，“我母妃从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变成了冷宫弃妃，你要怎么负这个责任？”
“三哥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母妃的！”他满脸惶恐。
“你最好说到做到！”萧纯钧恶狠狠的瞪着他，“否则本宫连你一块儿弄死！”
说罢，他冷冷的拂袖走了。
萧惊鸿诚惶诚恐的点头。
然而当萧纯钧一走远，他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殆尽，眼底一片冷郁的阴霾之色。
…………
天香楼。
二楼最奢华的雅间内，一个俊美邪魅的男人半躺在卧榻上，卧榻旁跪着一个貌美的女子，正媚眼如丝的喂他吃着葡萄。
“五爷。”娇软的声音让人一听就酥了骨头，“您都好久没来香儿这里了，是不是不喜欢香儿了？”
萧盛煜眯起狭长的眼，似笑非笑的捏着她的下巴，端详赏玩着，“香儿这么美，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
香儿掩唇一笑，端起酒盏喂到他的嘴边，“五爷喝酒。”
“好，哈哈哈……”
两人调笑间，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人。
萧盛煜瞥了他一眼，笑意淡了几分，“四哥来了？香儿，还不快去给四哥倒酒？”
萧惊鸿皱了下眉，阻止了香儿起身的动作，“计划失败了。”
萧盛煜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无碍，老八和他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这么简单就能除掉他们，我们也不必这么费时费力了。”
“可是……”萧惊鸿还想说什么，眉头蹙得更紧。
“好了四哥。”萧盛煜却打断了他，不容置喙的道，“今日削了老三的势力也算不亏，别提不高兴的事了，咱们不醉不归！”
说完，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萧惊鸿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但最终还是上前坐在了他身旁。
…………
深夜，八王府书房。
沈清漪本来都要睡了，却忽然被萧墨珩叫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容貌姣好，却冷若冰霜。
“王妃。”
看到她，香儿主动行礼，“属下香儿，多年前被王爷所救，如今潜伏于天香楼打探消息。今日前来，是因为有人来找了五王爷。”
天香楼，京城最具盛名的烟花之地。
沈清漪看了萧墨珩一眼，知道他这是在跟她分享他暗地里的势力，心情有些微妙。
但也没多想，很快就收回视线看向香儿，“你说的是四王爷吗？”
香儿一愣，“是。”
沈清漪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她先前只是猜测，但现在却能肯定，老四和老五真的是一伙的！
香儿见她面色不虞，急忙道：“五王爷来天香楼这么久，从未见过朝中官员，今日四王爷出现，属下以为此事很重要，这才前来……”
沈清漪摇头打断了她，“你不用多心，我也是猜的，多亏了你印证我的猜测。”
香儿这才松了口气。
萧墨珩淡淡的开腔，“他们知道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香儿点头，“回王爷，五王爷并未避讳身份，只是他对属下并不交心，只谈风花雪月，不谈朝堂要事。”
顿了顿，“不过今日，属下有一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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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故意派来试探他的！
萧墨珩眯起眼睛，“说。”
香儿神色复杂的道：“属下觉得，四王爷和五王爷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当然，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这只是属下的猜测。”
萧墨珩却和沈清漪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几分了然。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萧墨珩道，“有什么事不必再来八王府禀报，让人传信即可，小心别让老五发现了。”
“是，多谢王爷！”
香儿退下了。
书房里顿时只剩下萧墨珩和沈清漪两个人。
沈清漪问，“你怎么看？”
萧墨珩想了想，“老四生母早死、在朝堂上没什么势力，如今投在老五门下，未必是真的心悦诚服，很可能只是想借皇贵妃的势。”
毕竟，老五的身后可是皇贵妃，是叶丞相府。
所以香儿推测应该没错，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真的不好。
沈清漪弯唇，“那你觉得，若是戳破了他们之间的假面……”
男人挑眉，“毫无疑问，老四会是个墙头草。”
沈清漪笑意深了几分。
…………
翌日早晨。
萧惊鸿下朝之后，想去拜见皇贵妃，可是皇贵妃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他的求见。
萧惊鸿的脸色有些难看。
皇贵妃病不病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皇贵妃和淑妃不一样——昨日他只稍稍努力，就让老三和淑妃信任了他。可是对皇贵妃，他努力了这么久，却依旧只收到这般冷待。
为什么？
他为他们做的还不够多吗？
联络朝臣、阴暗交易——这些麻烦事儿都是他出面的，可为什么他们还是看不上他？
萧惊鸿越想越觉得不舒服，直愣愣的走在大街上，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子，笔直的撞到了他身上。
他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是恼怒，“混账！”
然而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这是……昨日在天香楼，五哥怀里的女人？
好像叫什么香儿？
他只当对方是不小心撞上来的，敛了下眸，正要离开。
对方却低唤出声，“四爷……”
酥软的声音，媚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萧惊鸿脸色微变。
他是风月场所的常客，自然不会不知道，这女人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她在勾引他！
他眯起眼睛，探究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有事吗？”
面前的香儿——不，应该说是假扮成香儿的沈清漪。
她眨了眨眼，咬唇道：“奴家昨日见到四爷，便对四爷一见倾心……不知奴家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四爷喝杯酒？”
萧惊鸿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却能肯定了——她就是在勾引他！
这可是老五的女人，竟然……
他当即笑了出来，“香儿姑娘，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昨日还在五弟的怀里——本王与他可是亲兄弟，你现在这么做若是被五弟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惊鸿不是傻子。
他不信这个女人敢这么大胆，背叛老五——很有可能，这就是老五故意派来试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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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他只是一条狗？！
沈清漪苦笑一声，“五爷万花丛中过，又怎么会把我放在心上？”
萧惊鸿蓦地冷笑，“所以你是嫌一个金主还不够，还想再找一个？”
沈清漪愣了一下，“四爷竟是这么想的？”她嘴角笑意更苦了几分，“奴家在天香楼卖艺不卖身，从未想过找什么金主——即便是对五爷，也只是弹弹琴跳跳舞，从未主动找过他一次。今日来找四爷，也是因为昨晚一见四爷便动了心，想为自己勇敢一次，可没想到……”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话里的自嘲很明显。
萧惊鸿愈发惊讶。
这女人，还真的看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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