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她语气很正常，完全没有讽刺他的意思，但他还是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是不是在生朕的气？”
“臣妾不敢。”
“良妃！”
帝王骤然加重了语气。
很明显，是对她不满了。
良妃这才看了他一眼，讽刺的弯了下唇，“皇上，臣妾如今容貌尽毁、身残体缺，已经不能伺候皇上了。只希望皇上以后少来臣妾这里，免得招了后宫各位姐妹的不满，再来陷害臣妾，臣妾可担不起。”
景帝呼吸一滞，被她眼底的自嘲刺了一下，心都仿佛搅在了一起。
若是换了其他女人这样跟他说话，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可她那么大胆而尖刻，他此刻却只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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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不要走好不好？
回想起曾经对她万般宠爱的日子，他心里满满都是怅然，“今日是朕不好，你莫动怒。往后朕一定相信你，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良妃眼眶一红，微微侧开了脸。
景帝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的道：“常惠，朕心疼你，你也别这么抗拒朕。今晚朕过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良妃闭了闭眼，嗓音有些哑了，“好。”
景帝威严的脸上难得浮现了笑意，“那就这么定了，朕先回去批阅奏折，晚点再过来看你。”
“……好。”
良妃点点头，笑着目送他离开。
然而他一走，她的笑意就淡了下来。
沈清漪和萧墨珩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淡漠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萧墨珩迟疑着上前，“母妃，淑妃那里的巫蛊娃娃……”
“是本宫放的。”
没等他说完，良妃就打断了他。
萧墨珩脸色微变。
沈清漪笑了笑，垂眸道：“淑妃想用巫蛊娃娃陷害母妃，没想到母妃和她想一块儿去了，也用这招来害她。”
良妃看了她一眼，“清漪，你不必这么拐弯抹角——你猜的没错，淑妃并没有害本宫，院子里的巫蛊娃娃是本宫自己埋的，淑妃收到的举报信也是本宫写的。从头到尾，淑妃只是中了本宫的计而已。”
沈清漪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讶。
难怪，淑妃临走前的脸色这么奇怪！
原来并不是淑妃害良妃，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场计而已。
“母妃……”
她眼神有些复杂，“回宫这几日，苦了您了。”
良妃一愣，“本宫还以为，你和珩儿会怪本宫不择手段。”
萧墨珩蹙眉，“母妃怎么会这么想，不管您做什么，儿臣相信都有您的道理。”
沈清漪也道：“是啊，淑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母妃不必愧疚。”
其实看到良妃这样，她还挺高兴的。
原以为良妃回宫之后会被人欺负，没想到良妃这么聪明，不愧是当年宠冠后宫的女子。
良妃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孩子，这几日淑妃蠢蠢欲动，一直想找机会陷害本宫，所以本宫只能先她一步出手，引得皇上厌烦她、同情本宫。那么即便她下次再做什么，皇上也不会立刻相信她。”
沈清漪心疼道：“母妃睿智，若是往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臣媳。”
“好。”
良妃笑着点了点头。
沈清漪和萧墨珩又陪她说了会儿话，才离开皇宫，回到八王府。
夜幕降临。
沈清漪回到房里，哄睡了砚儿，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闪过很多的人，从她的师父，到叶纤衣，到皇贵妃，再到整个皇宫……
“吱呀——”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沈清漪脸色微变，立刻闭上眼睛。
她以为是什么闯入的刺客，可是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很轻很缓……
“清漪。”
是萧墨珩。
沈清漪指尖动了动，却没有睁眼。
男人隐约松了口气，“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留在这里，只是被一件件琐事牵绊，但你心里，其实是不愿留在我身边的。”
沈清漪，“……”
萧墨珩看着她被月光笼罩的脸，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让人心动又心安。
他忍不住抚过她额际的碎发，深深地注视着她，“哪怕你永远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每天能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他低低的道：“我会好好照顾你和砚儿的，你就这样在我身边待着，不要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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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亲吻
沈清漪很想说不好。
这些日子，她确实是因为各种事缠身才会留在八王府，最初是因为这男人“死”了，景帝勒令她留在这里为他守节。
然后是南诏摄政王的好事被她搅黄，姬雪炎怕砚儿受到伤害，便把砚儿送来。
再然后是国师、灾民、师父……太多的事盘踞在心头，她甚至都忘了要走。
没错，是忘了。
好像从他“死”的那一刻起，她的恨也被带走了，走不走的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所以即便他现在这么说，她也没有立刻睁开眼反驳他，没有斩钉截铁的拒绝他。
只是……她也不想轻易答应他。
好像看着他“不爽”，她还挺高兴的。
沈清漪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但又很享受这种幼稚的捉弄他的乐趣，所以一直没吭声，就这么闭着眼装睡。
可没想到，这男人似乎真的觉得她睡得很死，手指竟从她的额角划到了脸上。
“清漪……”
沈清漪呼吸一滞。
他缓缓凑近过来，虽然她看不见，但她可以感觉到距离很近，近得仿佛睫毛都刮过她眉心，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其实叶纤衣假扮你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八年前，自从我的眼睛能看见的那一刻，我就隐隐感觉到，她就和我失明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可我害怕那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怕对不起小九，怕自己的眼睛刚能看见就辜负了她，所以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还亲过你的脸颊，可是后来能看见了，却不敢再碰那个小九了……”
甚至每当“小九”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避开。
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主动与他亲密了。
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小九”有这种莫名抵触的情绪。
“这些话我从来没敢告诉过你，我怕你觉得我只是装腔作势欺骗你……”
萧墨珩几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清漪，对不起。”
“可我还是很庆幸，原来小九是你，清漪也是你。”
“原来不管到什么时候，我最爱的人都是你，从头到尾只有你。”
沈清漪安安静静的听着他说话，手指几不可察的攥住，但脸上表情仍是一动不动。
好像也没有很强烈的感觉，不觉得感动但也没觉得讽刺，只是一种微廖的叹息。
可是下一秒，眉心却忽然落下一片温热，“对不起。”
沈清漪，“……”
对不起就对不起，为什么要亲她？！
沈清漪浑身紧绷，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
男人菲薄的唇，竟就移到了她的嘴角。
她骤然瞪大眼睛，厉喝道：“萧墨珩！”
不，应该说她原本觉得是厉喝，但这声音带着久睡之后的沙哑，还带着一丝仓皇的急促，以至于落在这寂静的夜里，竟莫名成了娇斥。
萧墨珩呼吸一滞，心跳都停了，“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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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她不会离开他了！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距离，即便在夜色中也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底所有的情绪。
萧墨珩看着她清醒又娇怒的眉眼，哪里有半分睡意？
他瞬间明白过来，她刚才一直在装睡，他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他顿时尴尬的无以复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为什么装睡？”
沈清漪一噎。
明明刚才还想痛斥他，可是被他这么一问，她竟然有些心虚。
“我知道你不愿理我。”
男人眼底莫名透着一丝黯然，“可你即便不愿理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头，让我知道你醒着，那我不就走了？”
他的语气竟又染上几分委屈，“故意装睡，莫不是想看我笑话？”
沈清漪，“……”
不是，这男人怎么做到这么歪曲事实的？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明明就是你偷亲我，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我没装睡，你就能趁我睡着的时候亲我了吗？”
萧墨珩眸色一闪，“那你醒着的时候又不会让我亲。”
所以你就偷亲？！
沈清漪愈发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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