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和姬雪炎一样穿着白色的衣袍,所以他胸前渗出的血迹,她也清楚的看到了。
耳畔忽然就回荡起了云痕刚才的话——
【自从您走后,王爷每日捅自己一刀作为惩罚,日日如此。】
【为了帮您设计镇南王,王爷还被皇上打了三十大板。】
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晦色,“是,你很可笑。”
她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哪怕你再刺自己一万刀,也弥补不了我三年前受到的伤害——所以,别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了。”
说罢,她径直转身离开。
萧墨珩看着她的背影,眸色一黯,却没了继续跟上的勇气。
云痕神色有些复杂。
虽然王妃嘴上像把刀子一样戳伤人,但他怎么觉得……王妃是在关心王爷呢?
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对了王爷,您让属下找的人,已经有眉目了——当年替王妃接生的产婆死了,不过她的儿媳还在,好像知道一些王妃的事。”
萧墨珩脸色一变,“把人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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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筹备计划,确认父子关系
云痕办事很有效率,没一会儿,就出去把人带了过来。
妇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民妇参见八王爷……”
萧墨珩淡淡的开腔,“不用紧张,本王有几个问题问你。回答完了你就可以离开,还能得到百两黄金。”
妇人来之前就知道是来回答问题的,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丰厚的报酬。
她当即一喜,“是是是,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民妇一定知无不言!”
萧墨珩朝云痕使了个眼色。
云痕立刻拿着手中沈清漪的画像,走到妇人面前,“这个人见过吗?”
妇人只看了一看就点头,“见过!”
云痕皱眉,“你每天见的人这么多,为什么看一眼就立刻想起来,是不是在撒谎?”
妇人吓了一跳,急忙摇头,“不,民妇不敢撒谎,记的清楚是因为这位孕妇的情况十分特殊!”
她同情的道:“她来的时候就病恹恹的,胸口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生产的时候还血崩了……哦对,她的孩子是七月早产的,本来就很难活下去,听送她来的男人说,还有什么胎毒……民妇从未见过这么可怜的孕妇,好像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便记得清楚了些。”
【血崩。】
【七月早产。】
【胎毒。】
萧墨珩听着这些恐怖的词汇,瞳眸倏然紧缩,俊美的脸死死紧绷着,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扎在了心头。
重逢以来,他从来不敢问她这三年的经历,一方面是知道她不会回答,一方面也是……不敢。
他知道她这些年一定过得很不好,可他竟不知……惨烈至此。
室内诡异的寂静着。
云痕张了张嘴,神色复杂的看向男人。
好半晌,才听到男人嘶哑的开口,“还记得是哪天送来的吗?”
妇人这回倒是思考了一会儿,“是两年前,一个冬天的夜里。”
两年前……
萧墨珩心头又是一震。
她果然在骗他——她的儿子不是一岁,而是两岁。
沈砚就是当年她腹中那个胎儿,是……他的儿子!
萧墨珩再也克制不住,阴沉着脸,噌一下起身,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
沈清漪回到家中,替姬雪炎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又出去了。
现在镇南王已死,皇后失势,她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太子。
她要亲眼看着皇后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让皇后尝尽生离死别的痛苦,从云端坠落,然后再送对方上西天!
所以现在,她要去找一个人。
沈清漪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太子府附近,趁着后门的守卫疏于防范之际,纵身一跃,进入了太子府。
然后避开侍卫,来到了一间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站着两道身影,一道穿着大红色衣裳,趾高气扬,另一道穿着白衣,面容憔悴的坐在树下弹着古琴。
琴声幽幽,似在哀戚着心中的悲怆。
“姐姐,这么晚了还弹琴,莫不是想借着琴声勾引太子殿下?”
“叶侧妃想多了,我只是闲来无事。”
“若是这么闲,不如明日把我的衣服洗了?”
“叶青衫!”方若雪终于忍无可忍的喝道:“你别太过分了!我才是太子正妃,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这两人,正是方若雪和叶青衫!
三年前沈清漪“死”后,叶青衫已经嫁入太子府,成了太子侧妃。
虽然当年与太子和皇后生了嫌隙,但她毕竟是相府嫡女,又比方若雪聪明许多,所以这几年也重新得到太子的恩宠,在太子府里横行霸道。
“太子正妃?”
叶青衫讽刺的勾唇,“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正妃的位子还能坚持多久。”
说罢,便趾高气扬的走了。
方若雪看着她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眼底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笑声,“这几年,太子妃过的似乎不太好啊。”
方若雪蓦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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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认儿子
一回头,就看到沈清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虽然已经知道沈清漪没死的事,但真的看到,还是不由惊愕。
更想不到,这女人还会主动来找她。
她一脸警惕,“你来干什么?”
沈清漪盈盈浅笑,就像当日对着陈宴一样,缓缓吐出两个字,“帮你。”
方若雪冷笑,“我可是太子妃,有什么需要你帮我的地方?”
沈清漪笑意深了几分,“现在是,过几天或许就不是了呢?”
方若雪脸色一僵。
沈清漪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我不是咒你,不过三年前太子对你就不冷不热的,如今叶青衫的架势你也看到了——你觉得,她会安安份份的只当一个侧妃吗?”
当然不会。
方若雪又怎么会不懂,她身边的人已经一个个被叶青衫拔掉,也许很快就会轮到她了!
她求助过太子,可太子说她不贤良不大度,无才无德还整日跟一个侧妃计较。
她也求助过父亲,可父亲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太子府的事他不好管。
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肯帮她,何况是沈清漪?
方若雪自嘲道:“太子说,前几日镇南王府的事是你联合陈宴所为。所以今日你来找我,应该也有自己的目的吧?”
“确实。”
沈清漪并不打算瞒她,“我对太子居心叵测,需要你帮我一起弄死他。”
弄死太子?!
方若雪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疯了?”
沈清漪幽幽勾唇,“镇南王我都弄死了,弄死太子也不过是多费点力气的事。”
顿了顿,“当然,你可以把我今日来过的事告诉太子,兴许还能换几日恩宠,不过几日后,你照样斗不过叶青衫。”
寂静萧条的院子里,好半晌寂静无声。
良久,方若雪才又道:“我能得到什么?”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太子死了,你便不再是太子妃,我会给你万贯家财——你可以选择经营店铺,安稳度日,也可以选择四海为家,数不尽的钱财任你挥霍。”
经营店铺,四海为家?
方若雪忽然生出一种迷惘又向往的情绪,喃喃的道:“可我只是个女子,你说的那种生活,男子才能有。”
沈清漪抿唇,更温和也更认真的道:“同样生而为人,男子能做的事,女子凭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想,我就能帮你。”
“那你……”
方若雪怔怔的看着她,“想要我做什么?”
………
萧墨珩去沈清漪家的时候,她和姬雪炎都不在,家中只有奶娘和一群家仆。
可他们并不是他的对手。
他很快就放倒了所有人。
奶娘惊恐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萧墨珩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死死盯着树下那个孩子,眼神剧烈的震颤着。
这就是……他的孩子吗?
长得好生可爱。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受了这么多苦。
他是个不称职的丈夫,不称职的父亲,他罪该万死。
萧墨珩恨不得杀了三年前的自己。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砚儿的脑袋,可又怕弄疼了这小小的孩童,所以迟迟没敢真的把手放下去。
直到,沈砚委屈巴巴的问他,“蜀黍,你为什么打他们?打人是不对的。”
沈砚见过萧墨珩,所以并没有十分畏惧,只是不解的看着他。
萧墨珩指尖一颤,声音嘶哑透了,“对不起,蜀黍不该打人……娘亲有没有告诉过你,爹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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