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蓦地变了脸色,“我都把自己妹妹杀了,你连尸体也不留给我?”
沈清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都把她杀了,还留着尸体干什么?祭拜吗?”
蓝玉脸色一沉,可是没等开口,梨落忽然朝他拔出了剑,“滚!”
蓝玉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沈清漪这才收回视线,走到红玉的“尸体”旁,给红玉喂了一颗药。
过了片刻,红玉的眼皮动了动,幽幽的转醒过来。
看到她,先是有些茫然,然后瞳孔猛地一缩,变得无比惊恐!
沈清漪笑容深了几分,“以为蓝玉给你喂了假死药,就能蒙混过关吗?”
红玉脸色惨白。
下一秒,猛地朝她跪下来,不停的磕头道:“八王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漪要杀她,而哥哥很明显放弃了她,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救她了!
除了求沈清漪,她别无他法。
沈清漪任由她磕了半天的头,才懒洋洋的抬手,示意她够了,“放心,既然我没直接捅死你,就说明我打算放过你了。”
红玉一喜。
却听女人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不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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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潜伏
三王府。
萧纯钧没想到红玉这么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但除了好消息,她还跪在地上,还哭红了双眼。
“恩公,对不起。”
红玉凄然的望着他,“虽然我成功挑拨了皇后和沈清漪的关系,但沈清漪给我哥喂毒,威胁他杀了我。我哥没办法,只能给我吃假死药,这才从她手里拿到解药。但……我却没地方去了。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容身之所?”
她唤的是恩公,而不是三王爷,也没有自称“奴婢”,而是“我”。
三两句话,就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萧纯钧沉吟片刻,“那你就留在三王府吧。”
红玉眼神微亮,“多谢恩公!以后不管恩公有什么需要——端茶送水,摘花研墨,我什么都会的!”
这一次没等萧纯钧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这些事用得着你来?”
是沈琉月!
她阴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盯着红玉讽刺一笑,“小贱蹄子,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响?三王爷自有王府的丫鬟伺候,你算什么东西?”
萧纯钧几不可察的皱眉。
平日里沈琉月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温婉柔弱的模样,没想到现在,就因为这么点小事,竟说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语。
红玉脸色一白,“三王妃……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为王爷做点事。”
沈琉月又是一声冷笑,“不需要,三王府不缺人。”
她毫不客气的道:“你说自己没有容身之所,那本王妃就赏你二百两,但你必须滚出京城,有多远滚多远。沈清漪自然不会闲着没事去找你的麻烦!”
“可是……”
红玉忍不住看向萧纯钧,“可是王爷刚才已经答应……”
后半句话,在沈琉月阴沉的眼神中,没敢说出口。
她眼睫轻颤,蓦地咬住了唇,看着男人的眼神,愈发楚楚可怜。
萧纯钧忍不住蹙眉,“琉月,本王已经答应过她。往后就让她留在王府吧。”
沈琉月蓦然瞪大眼睛,“王爷!”
“行了!”男人不耐的打断,“就这么办吧。”
“……”沈琉月气得脸都绿了。
她和红玉联手整过沈清漪,又怎么会不知道红玉是个什么货色?
竟然在这儿跟她装起可怜了?
绝对是不安好心!
红玉眨了眨眼,柔声道:“多谢三王爷。”
她的脸色因为去见皇后之前挨了打而十分苍白,显得憔悴又可怜,然而低垂的眼底,却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沈琉月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心怀鬼胎。
只不过,不是对三王爷感兴趣,而是为了自己的命!
【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她怎么敢说不可以?
沈清漪那个贱人,竟然故技重施,拿对付蓝玉的那套来对付她,给她喂了毒。
所以她哪怕恨的咬牙切齿,也只能听沈清漪的,潜伏进三王府。
…………
八王府。
沈清漪办完事回到王府,总算能安心用膳了。
她要红玉留在三王府,是惩罚红玉,也是膈应沈琉月。
依照红玉脾性,绝对不会屈居人下,但沈琉月也不会让红玉好过。
就让她们狗咬狗,顺便还能帮她打探消息,也算一举两得。
至于皇后那边……
她不怕,但也不想惹麻烦——最近几次和淑妃的对阵,皇后偶尔会帮她说话,保持这种关系是最和谐的。
若是有朝一日萧墨珩真要争那个位子,她和皇后或许会撕破脸,但绝不是现在。
更何况,谁知道到那一天,她还在不在八王府?
说不定萧墨珩已经娶了叶青衫,而她早云游四海去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听院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沈清漪!”
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怒火。
她又哪儿惹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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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古板的八王爷
沈清漪疑惑的看着他。
却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冷冰冰的开口,“这是什么?”
什么?
沈清漪仔细一看,好像是她刚才写的药方。
“我开的药方,有什么问题?”她语气不善的反问。
她好心好意给他写药方,他还这么凶?
萧墨珩蓦地冷笑,“什么药方需要砒霜来入药?”
砒霜?
沈清漪微惊,连忙抢过药方。
一看,她刚才还真的因为红玉失踪的事,思绪涣散,把黄连写成了砒霜。
她嘴角抽了抽,尴尬的看向他。
萧墨珩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自己没冤枉她,唇畔冷笑更浓,“王妃的医术当真让本王刮目相看,先是记错换药的日子,再是要毒死本王——会不会哪天本王被你治死了也不知道?”
这个女人,从大婚当晚开始,嘴上说着一定会救他。
但实际上,压根没把他的事放在心上!
“对不起。”她讪讪道,“我不是故意的。”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
如果不是砒霜这毒太明显,如果她写成了别的,他或许已经直接服药了。
想到这里,她愈发内疚,“当时他们禀报红玉失踪的事,我太着急,笔误了。”
“笔误?”萧墨珩讽刺的看着她,“难道不是盼着本王早点死?”
“你怎么会这么想?”沈清漪惊道,“从一开始我就很认真的为你解毒,刚才出去解决红玉的事,我都还惦记着你的腿,回来的路上还给你买了按摩油。”
说罢怕他不信,从袖子里把按摩油取出来,“不信你看!”
萧墨珩脸色凝固了一瞬。
梨落连忙点头,“没错王爷,属下可以作证,王妃确实是百忙之中还记挂着您!”
沈清漪眨了眨眼,又放低了声音道:“我之前在你书房闻到过墨兰味的熏香,所以就选了墨兰香的按摩油,可以吧?”
萧墨珩抿唇。
沉默了片刻,“按摩油与本王的腿有什么关系?”
沈清漪解释道:“你在床上躺了两年,醒来后也没有活动过双腿,肌肉会萎缩。虽然毒解了,但短时间内不可能行走自如,需要放松肌肉,促进血液循环。”
顿了顿,“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了,不如现在就为你按摩放松吧?”
萧墨珩还在想,她这所谓的放松肌肉,是怎么放松。
而她这边却已经吩咐云痕,推着他的轮椅,进了她的房间。
关上门,便开口道:“云痕,把你们王爷的裤子脱了。”
话音刚落,萧墨珩和云痕都是一惊。
“放肆!”男人的脸瞬间黑了。
“放肆什么?”沈清漪皱眉道,“不脱裤子,我怎么给你放松?”
“那也不行!”萧墨珩冷冷绷着脸。
“八王爷,别这么老古板。”沈清漪无语,“大夫眼中没有男女之别,先前我给六王爷治病也没见你反对,现在轮到你自己,倒是保守起来了?”
“……”
这种事,放别人身上和自己身上怎么能一样?
更何况,她只是解了六哥的上衣,可现在却是要脱他的裤子!
“还不动手,要我亲自脱吗?”沈清漪并不打算考虑他的意愿,直接看向云痕。
“……”萧墨珩的脸色更难看了。
云痕连忙上前,不然他觉得王爷可能就炸了。
他飞快的动手,褪下男人的裤子,扶着男人靠坐在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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