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张大了嘴巴:“小林?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比青松还小吧?”
陈春河说:“比小草小8岁。”
王志刚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陈春河说:“你是怎么管的孩子?小8岁,你竟然都敢同意?不行,我坚决反对!”
陈春河好声劝道:“你是来参加婚宴的,孩子的婚事都定好了,你反对什么?”
王志刚的脸色变成猪肝色:“小草有把我这个亲爸当爸吗?找对象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事先问过我的意见,直接就把婚事定好了。小林才22,还是孩子呢。他们将来发生矛盾吵架了,他能让着小草?她不得像哄儿子一样哄他?”
陈春河反驳道:“王志刚,你比我大2岁,咱俩吵架你让过我吗?还有那隔壁的老马比他媳妇大6岁,他让过他媳妇吗?根据我的观察,小林这孩子年纪不大,但人挺靠谱,没有不良嗜好,挺讲道理,他父母也挺明理,虽然是知识分子,但没有一点傲气,特别谦和,这一点也很重要。”
王志刚冷笑连连:“算了,我从来在这个家里都没有说话的权力。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们娘仨没有一个人把我当回事。”
陈春河无奈道:“王志刚,你又来了。咱俩离婚了都挡不住吵架,我就怕将来哪天参加你的丧礼,你都会突然坐起来跟我吵一架。”
王志刚笑道:“我的丧礼你能来参加?那我真的在天上都得谢谢你给我面子。”
两人正吵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劲草和林鹤白提着东西进来了。
陈春河收拾好表情,温和地笑着,“小林来了。”
王志刚也只好表现出一副客气的模样,“小林,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林鹤白礼貌客气地双上递上礼物:“爸,您来了,这是我亲手改装的收音机,您和妈一人一个。”
上次见面,他按照规矩也送了茶叶和水果篮,总觉得没有特色。
王志刚愣了一下,接过收音机:“哎哎,谢谢小林。”
陈春河还在发怔,她实在不适应林鹤白突然叫她妈。
林鹤白心里直打鼓,爸妈这两个字他练了很久,应该叫得非常自然,怎么岳母的反应像是被吓着了?
王志刚捅了一下陈春河:“孩子叫你呢?”
陈春河迅速反应过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小林,你还跟以前一样叫我陈姨就好。”
陈劲草也在旁边说:“小鹤,你叫叔叔阿姨就好,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别内卷啊,她叫习惯了,不想改口。
虽然以前两人见过,但中间毕竟隔了几年,王志刚重新打量着林鹤白,发现他跟印象中的不一样了,又高又瘦,长相俊秀,举止斯文。若不是这种关系,他都得夸上几句。
王志刚没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对这门婚事不赞成。 林鹤白忐忑不安。
他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顿饭,陈劲草叫他先回去,林鹤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人一离开,王志刚就忍不住说道:“小草,咱们到外面走走,好好谈一谈。”
陈春河站起来说:“你们父女俩就在屋里说吧,我去前面忙了。”
他们两人一开口就吵,她相信大女儿的口才和说服能力,应该能搞定王志刚。
陈春河离开后,王志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连着啧了几声,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小草,你知道我老家那边有句俗话叫,女大八——”
陈劲草先下嘴为强:“我知道,女大八,要大发;大八十,能发死。”
王志刚没忍住,直接喷茶:“这是哪里的俗话?”
陈劲草说:“就是历城这边的,小鹤告诉我的。”
前面一句是他同事说的,后半句是他推测出来的,都大80了,人大体应该是没了的。
陈劲草劝道:“爸,其实大小无所谓,我也不是一定要找比我小的。关键是看这个人适不适合我,林鹤白目前来说,是最适合我的。”
王志刚态度固执:“我觉得就凭年龄这一点就不适合,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陈劲草琢磨着,其实王志刚同不同意都不影响她的决定。关键是现在已经把人叫来了,就得安抚好他。如果他要当众闹起来,一是林家和林鹤白尴尬,二是十分不体面。
既然道理讲不通,她也只能用歪招了。
陈劲草眉头没皱一下,很快计上心来:“爸,其实我有一件事瞒着你,我找林鹤白主要是图他八字吉利,能让咱们家兴旺发达。”
王志刚疑惑道:“什么?你一个大学生不应该信科学吗?”
陈劲草说:“爸,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特别是我们做生意的,都信这个,我也不得不信。因为有时候,你也不明白那钱怎么就来了,你试图再复刻一遍都没用,就是靠运气。”
王志刚嘶了一声:“是这么回事哈。”
陈劲草一本正经地扯谎:“上次圈子里一个大哥请了一位高人下山,我也蹭着去算了一卦。那高人拿到我的八字掐指一算,说我适合找小8岁,冬天生的人,能助我大发。我找来找去,就林鹤白最合适。其实这种熟人关系,中间又牵扯到林老师,我是不想对他下手的。但我实在挡不住振兴家族这个念头,我就想发大财,住大别墅,开好车,让你和我妈在别人面前有面子。”
王志刚的态度开始软化:“这、这确实让人无法抵挡。”
陈劲草说:“这事我都没敢告诉我大姨父,我怕他说我迷信,别人更不敢说。”
王志刚一听赵灭洋不知道这事,心里又好受些,亲爹到底是亲爹。
陈劲草这么一说,王志刚倒没有再坚决反对了。
陈劲草又带着王志刚去商场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子,从头到脚给他换了一遍,接着又带他去理发,把他收拾得好歹能见人了。
王志刚十分满意:“还是自己亲闺女孝顺。”
陈劲草说:“你这次来在历城多呆几天,我有个从南方倒腾新鲜玩意的朋友,你走时我给你多带点东西。”
“哎哎,好。”
王志刚又问:“小草,你说也开个小店怎么样?五金店这样的。”
陈劲草自然赞同:“那你就开吧,咱也不图挣钱,主要是给你找个事情做。你要是钱不够,我给你拿点。”
王志刚摆手:“够了够了,我上次听你妈说,你创业都找你大姨家借钱了?你咋没跟我开口啊?”
王志刚的消息太滞后了,那是她刚创业时借的。
陈劲草说:“想过开口,可是我觉得你离我那么远,也不能总孝顺你,一开口就找你要钱,我也不好意思。刚创业有点难,现在好多了。银行求着让我借钱。”
王志刚连连摆手:“可不能找他们借。”
“你说得对,我没答应。”主要是现在还不需要。
她把王志刚安抚好以后,就回自己家去了。
林鹤白一见陈劲草就笑着迎上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爸跟你说什么了?”
陈劲草说:“他就是担心你年纪小不成熟。我跟他说,你很有担当和责任感,让他不要担心,我妈也在旁边劝,好在他基本被我们说服了。”
林鹤白搂住陈劲草,脸埋在她脖颈里乱蹭。
陈劲草推开他:“别蹭了,我脖子上全是汗。”
……
摆酒席的日子定在了10月28,陈春河跟陈劲草关于摆酒席的饭店产生了争执。
陈劲草想在河海小炒摆酒席,陈春河觉得她家只是个小饭馆,档次不够。应该选个大点的饭店。
对于这个分歧,陈劲草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直接把河海小炒改成河海饭店。
“这就改了?”
陈劲草说:“妈,你去周家村看看,一家小屋就叫大华饭店,还有一家叫滨江大饭店。咱们改成河海饭店已经很低调了。”
她们预计摆10桌,陈春海说:“我觉得10桌绝对不够,我的朋友,你姐夫的朋友都打算来。”
陈春河说:“怎么他们也来?”
陈春海说:“冲着你闺女的名声来的,有些人就是想看热闹。”
陈春河摊开笔记:“那就再加10桌,还得留出三桌做为备用,就怕人来了,没地方坐。”
20桌还是不够,陈劲草打电话来让她再准备20桌,周家村每家派一个人过来参加。
陈春河只得向隔壁街的饭店租借桌椅板凳和厨师服务员。
街坊邻居们一听说陈老板的大女儿要办酒席,自发行动起来,有人借桌椅板凳,有人把自家门口的空地腾出来,还打扫干净了。
陈春河挨家挨户给大家送卤味卤菜,还提前给扫马路的大爷大娘发给个红包和礼盒:“酒宴结束,我们尽量自己打扫,难免会给你们带来一些麻烦。”
这些人笑着说:“陈老板就是大气,怪不得孩子那么有出息。”
10月28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