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草笑着说:“这个社会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我觉得搞科研的人很厉害。若是少了科学家,社会发展都得变慢。我们两个让我一个人世俗就行了,就让鹤白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他的工作很有意义。


    再说了,人不能用单一的金钱来衡量。德国哲学家西美尔在《货币哲学》中说‘货币只是一条通往最终价值的桥梁,而人永远无法在桥上栖居’。”


    林淮舟听到这番话颇为动容:“你的见解真是又独特又深刻呀。”


    林观棋十分自然地接过话说:“这句话的确让人警醒。”


    陈劲草说:“我喜欢未雨绸缪,哪怕我的金钱还没积累到需要警惕的地步,但已经开始提前做心理准备了。”


    林观棋和林琴南相视一笑。


    几人聊了一会儿,于佩清就张罗开饭。


    饭菜十分丰盛,但大家对吃的兴趣一般,主要兴趣在聊天上。


    大家都跟陈劲草聊,刚开始是为了不冷场,现在是纯粹享受聊天。


    于佩清说:“小鹤这孩子善良勤奋没有不良嗜好,但有时候很轴,喜欢钻牛角尖,不太好沟通。”


    陈劲草说:“这就涉及到我的专业了,我接各种各样的咨询,有时候也接心理咨询。他这样的问题,我基本能解决。我还懂一点翻译,能听懂他那比较独特的语言。我觉得小鹤做的事又稀有又高级,像运动、读书、长期喜欢一个人,这些事情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林淮舟和于佩清面面相觑: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林鹤白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笑得像个孩子。


    林琴南忍俊不禁,林观棋笑而不语,他们林家是引进了王炸级人才。


    林淮舟听激动了,直接说道:“劲草,以后小鹤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来找我跟你阿姨,我们是他的生产厂家,包售后。”


    陈劲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算是知道,林鹤白的语言逻辑遗传谁了。


    其他人也没忍住,一齐笑了起来。


    林淮舟也跟着笑,他觉得自己这个比喻还挺形象的。


    陈劲草止住笑,郑重道:“谢谢叔叔阿姨,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觉得这就是我所理解的门当户对,我们两家在精神和认识上是一个层次的。”


    于佩清感慨道:“听你这么说,我有一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陈劲草10点半到,11点开饭,几人边吃边聊到12点半,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告辞。


    聊天就要在氛围最好的时候停下。


    林淮舟和于佩清颇为不舍:“这就要走了?”


    陈劲草说:“下午还得去公司一趟,下回有空再来看你们。”


    “哦哦。”


    于佩清把准备好的红包还有礼物一起塞给陈劲草。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你姐姐带着我给挑了两身衣服。”


    “谢谢阿姨,姐姐的眼光好,挑的衣服我肯定喜欢。”


    一家人把她送到门口。林鹤白想跟着她回去,陈劲草拦住他:“你回家吧,你家现在需要你回去主持谈话节目,我去趟公司。”


    她走后,林家人肯定要讨论她,得让林鹤白这个真粉回去参与。


    林鹤白把她送到半路,只好一个人回去了。


    他一回家,家里人果然都在聊陈劲草。


    林淮舟说:“这个小陈,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人真诚会说话。隔了几年再见,比以前更厉害了。”


    于佩清说:“真是没想到,咱们家儿子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林鹤白不乐意了:“妈,刚才小草都夸我高级稀有,她是多有眼光的一个人。”


    大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相视而笑。


    林观棋开车送林琴南回学校,路上,林琴南说:“陈劲草这个人你也见了,你觉得抛开她和小鹤的这层关系,你愿意跟她这样的人合作吗?”


    林观棋说:“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合作的问题,是得看她的意愿。你看她刚才对我的态度很平淡。”


    林琴南笑着说:“可能她怕给你压力,她这个人特别讲究体面。算了,生意上的事,你们看着办吧。总之,如果你在本地投资遇到水土不服的问题,可以尝试去找她。她从大学时期就开始接企业咨询了。”


    “好的。”


    ……


    见完林家的人,无事发生。陈劲草倒是收到了他们送的小礼物,点心、衣服、书籍。


    陈劲草回送给林淮舟几包鱼食,给于佩清送了一盆花。


    她的任务圆满完成,下周日轮到林鹤白了。


    他比较紧张,提前理发、搭配衣服、背台词,准备礼物,还记下了陈赵两家人的性格特点。


    他一边记一边问:“辽沈姐夫和清月嫂子,他们两个来吗?”这两人他不熟。


    陈劲草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应该不来。就我大姨一家加上我们家。”


    陈劲草安慰说:“别紧张,保持平常心就行。”


    周日中午,陈劲草带着林鹤白到河海小炒的后院,大姨一家已经到了,青松也回来了。


    赵淮海一看到林鹤白,也没往其他方面想,而是问道:“小林师傅,你是来修电视的?”


    林鹤白摇头:“我今天不是来修东西的。”


    青松也说:“你是来吃饭的?那应该到前面去,一会儿就开饭了。”


    陈劲草笑着跟大家介绍:“这位林鹤白同志,就是我的对象。”


    其他人反应不大,赵淮海和青松张大嘴巴,一脸诧异。


    青松说:“怎么会是你?我都没看出来。”


    赵淮海说:“他俩隐藏得太深了,连我这样聪明的人都没看出来。”


    赵平津忍俊不禁。


    陈劲草挨个介绍:“这是我妈,你早就见过,我大姨大姨父。”


    她介绍一个,林鹤白就赶紧礼貌叫人。


    轮到青松时,林鹤白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叫了声:“青松妹妹好。”


    青松也只能答应了。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就没当过姐姐,好容易当了几次,现在又被收回去了。


    陈春河说:“都是熟人,小鹤别拘谨,坐下来吃饭吧。”


    “哎。”


    今天的菜也十分丰盛,大鱼大螃蟹大虾小公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跟上次在林家不一样的是,他们一家人对吃饭特别感兴趣,赵淮海和赵平津和青松三人拿起筷子就放不下来。


    林鹤白本来挺拘束,一看大家这样也慢慢开始放松下来。


    林鹤白做为客人被众人热情招待劝菜,最后竟然吃撑了。


    陈劲草把人送出去,林鹤白问道:“你不跟我回去吗?”


    陈劲草说:“我们家一会要开讨论会,我得在场主持会议。”


    林鹤白自然明白,他忐忑地问道:“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你先回去。”


    “嗯,那我去市场买点菜和水果,回家等你。”


    陈劲草回去时,桌上的杯盘已经撤下去了,青松给大家泡了一大壶茶,大家边喝边聊。


    主要内容是讨论林鹤白。


    赵灭洋先发言:“这个小林人挺好,模样好,技术好,内秀。就是吧,两人的年龄差距有点大。小林才22岁,他这个年龄恐怕对未来还没有什么成熟的规划。如果你们中途有什么变故,他耽误得起,小草耽误不起。”


    赵灭洋认为自己还算是挺开通的人,觉得两人差个两三岁也没什么,可是差8岁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赵淮海也是这么认为,他挺喜欢小林这人的,但若是想当他的妹夫,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这小伙不够成熟。


    陈劲草对于自己的亲人,态度是非常温和的。


    “我明白你们是为了我好,那我也说说我的看法,你们听听。”


    陈春海点头:“我们不是说一定要阻挠你,只是在讨论这个问题。”


    陈劲草说:“打个比方说,我准备开车从历城到鹏城,这趟旅程是我必须要去的,有没有人陪着我都要去,这段旅程也是我一个人的旅程。而恋爱和婚姻就是这场旅途中的插曲。


    路上有人想要搭车,陪我一段路,对方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中途下车。


    无论他何时下车,什么地点下车,都不影响我这个司机的行程。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他也分享了他的人生见闻,咱们能说这相伴的一段旅程是浪费的吗?这不是一段很有意思的经历吗?旅途过程中出现各种意外情况也是正常的。


    我的人生属于我自己,我的青春也好,其余时间也好,我都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情,为自己的目标奋斗。无论是恋爱还是结婚,我都是顺手做的,根本不存在别人耽误我这回事。”


    赵淮海听罢,挠挠头:“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我感觉很有道理,”


    赵平津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有自己的定盘针,别人无法撼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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