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很长一段时间,埃卡莫都在无意义地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埃卡莫才惊觉自己甚至都没有将照片放大,以便自己能够更仔细地观察照片上那已经被他记进心底的各处细节。
心脏在反应过来后,为变得僵寒的躯体输送力量,怦跳着,愈演愈烈。这格外与众不同的感受,与不断泛起的心慌意味,隐隐像是在提醒他千万不能错过任何一点信息一般。
她素白的面容,在灰蒙的环境里无比清晰,身形被人遮盖了大半,那人过于匆忙的动作,以至于全身都在定格的镜头前留下带着虚影的模糊。
光看这模糊的身形,按理说是得不出什么信息的。可埃卡莫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脑持续的空白,可感官又在极力地提醒他。
这个人他或许认识。
照片的细节在眼前不断地回放,现实中的视野里,他已经不自觉点进与她的聊天界面,上面依旧空白一片。
埃卡莫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脑子浆糊成团,动作却自发地行动起来。
等人彻底回过神来时,埃卡莫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落地菲令国。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这里会有线索,也可能是因为这是与她分别的地方,总之,他的思想和行动都在提醒着他。
可这之后呢?他来到菲令国之后呢?埃卡莫站在人影接踵的街头,寒凉的刺骨隔着口罩,都将他的脸刮得生疼,可身体却持续性地涌上某些不明的感觉,与热度。
埃卡莫没有在意这奇怪的感觉,或者说,这股感觉提醒了他应该把思维交给身体,就像他出现在菲令国一样,或许潜意识的行动会告诉他答案。
直到浑浑噩噩走在街道上的他被人叫住,埃卡莫缓慢回身,却看见了一个十分出乎意料的人,让他不免收回了些许思绪,得以用来和他交谈。
叫住他的人是兰蒙德的掌权者,他不甚熟悉的利安赞先生,毕竟他前几年就离开了族地,本该只是个巧合的相遇,可耳边却传来了利安赞嘲讽似的语句。
埃卡莫有些茫然。
为什么一副前不久才见过他的模样,又为什么话语如此尖锐、好像他得罪过他一样。
坐在长车内的利安赞皱眉看着这个同样蓝眸的人,在看清了他面上的茫然后,利安赞略微一顿,不由得怀疑起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
毕竟蓝眸在菲令国也并不多么稀少,只是白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情绪起伏颇大,以至于在途中看见这似曾相识的身形与蓝眸时,顿时叫司机停下了车。
应该是他认错了吧。这人身旁并没有那个女性。
利安赞最后看了这人一眼,表情恢复平静,施施然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埃卡莫依旧在茫然,对方这突如其来,又骤然消失的、莫名其妙的言辞举措都让他茫然。
让他不由得顺着利安赞的这副表现深想。毕竟他不能错过顺着内心的潜意识来到菲令国后、遇到的所有是或不是的线索。
可能是顺应内心这套行为真的有什么说法,当兰蒙德家族、利安赞仿若似曾相识的态度、以及那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时,埃卡莫杂乱的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人的身影。
明明是至亲,但因为不同的选择走向不同人生际遇的人。
埃卡莫缓缓明白了一件事。
利安赞不是见过他,是见过和他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
兰蒙德家族的血脉都是黑发蓝眸,他原本的浅栗色发丝是为了配合男团的工作扮相而捣鼓的,在被公司辗转着送往各种剧组拍摄小角色时,这副扮相便不再符合他此时的定位,自然是要去除的。
在《异魔斩》剧组中,方导觉得这发色更符合西幻的定位,所以直到杀青回国后,埃卡莫才将发色染黑。
也就更贴近于那个与他远隔千里、却血脉相连的至亲了。
这点发现让人稍微有了些行动的方向,埃卡莫欣喜了一瞬,很快又因为这如大海捞针般的情形沉寂下来。
他又开始迷茫了,像无头苍蝇般乱转,身体被压下的热意还在持续不断地翻涌着,直到他脚步自发地停顿在深夜中依旧散发着暖意灯光的别墅前。
愈演愈烈的感觉在阻止他继续迈步。埃卡莫意识到了什么。
他藏在阴影处,看着那仿佛不会熄灭的灯光,连同身上翻涌的热意,直到天光大亮,屋子的灯终于熄灭,那持续不断的感觉也才大发慈悲般地放过了他。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啊,直到干涩的眼眶不知道被湿润了多少次,那视野范围内一成不变的房门被推开了。
在被推开前的一瞬,埃卡莫似有所感,将自己缩进了无法被从房门处的视野发觉的空间,目光不再停留在那里。
因为他清楚,自己控制不好情绪的目光,对于知觉强大的雇佣兵来说无疑是线般的指引。
好一段时间,埃卡莫都没有重新去看,直到某个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可以稍微喘口气了,才驱使着僵硬的肢体站立起来。
大门是人脸识别的。就好像连命运都在帮助他。
埃卡莫目标明确地朝二楼昨天灯光一直不灭的室内走去。心脏怦跳着,手上也不由得整理了一下自己此时的形象,在意识到这点后,埃卡莫动作霎时一顿。
或许他现在有些太狼狈了,他不该以这副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埃卡莫脚步一转,急切地摸索进了一楼的地界,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才脚步不停地直接来到没关紧的房门口。
昏暗得透不出一丝光的门缝被他拉开,一瞬间晃眼的白强势地挤占了他的视野。
屋内的人背对着他,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色泽浅淡的外套上,宽大的外套在大腿处戛然而止,那人正微微弯着腿窝,从下往上将衣物带起。
埃卡莫在那开门看清的一秒后就闭上了眼,可那一幕,那在昏暗环境中被映衬得格外清晰的一幕,让他耳际发热,一瞬间出现了和昨天相类似的感觉。
闭上的眼睛一片漆黑,可耳侧却传来了细微的衣物摩擦的声响,埃卡莫僵硬地维持着一手放在门把手上的姿势,直到不远处正前方的空间传来一道询问的语句,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她在问礼物。
在向出现在她面前的尤克伊要礼物。
顺着熊多盈一错不错的视线,埃卡莫垂头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不知何时攥紧的掌心处传来细密的、生疼的感觉。
她那停驻的目光逐渐变得疑惑,嘴里亲昵地抱怨着什么。
埃卡莫却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猜想。
熊多盈是一个事业正在上升期的女明星,肯定不是自愿地出现在战区的,即使现在她在菲令国内,而不是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能改变她曾出现在那里的事实。
她是被绑架的。
可她此时如此自然亲昵的神态、脖颈处零星的红痕、以及存在于不久前的记忆中,身体持续不断的热度。天光大亮才将将熄灭的灯光。
她可能患上了斯德哥尔摩。
这个猜想随着埃卡莫回忆起的各种细节,越发真实可信。他刚才错过开口的时机,却在此刻显得恰到好处。
他还不能让熊多盈发现,自己并不是她口中所叫着的“尤克伊”。埃卡莫想。
至少,他应该先把她带回国。
她不能再和尤克伊继续接触了。
埃卡莫紧抿着唇瓣,不发一言地上前,虚揽着还在疑惑中的人,就想将人带离这个引发事端的国家。
可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只会引发人的猜疑。
熊多盈觉得尤克伊很奇怪。十分奇怪
总不能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吧?不然她明明出逃计划才刚刚开了个头,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出现了此时疑似被逮到了的情形。
比如尤克伊其实有什么神通,或者干脆从她在别墅里寻找他的身影时起,就躲在了某个她完全没能发觉的角落,看清了她的一举一动
熊多盈在思考间,被带着走了两步的动作当即顿住,转过身去研究尤克伊面上的神情,试图找到什么造成现在奇怪举动的蛛丝马迹。
她仰头近距离观察的视线,上上下下的,从他极为出众的、折叠度极高的眉眼处划过,那处湾蓝的眼眸略有湿意。
可此时熊多盈巡视的目光,已经来到了被微抿着的唇瓣处。高鼻薄唇,迷惑心神,看着看着,熊多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她遗漏了的重要线索
那这样就更加不能轻举妄动了!
玩家不由得看得更仔细了些。
埃卡莫顶着熊多盈狐疑的上下打量的视线,手脚僵硬地不能再行动分毫,更逞论下一秒她就径直更加地凑前过来,细细看着他面上的每一处五官。
被她视线扫过的地方,无一例外留下了滚烫的热度
太近了。她就这么仰头直直看着他,相对的,她的面容也同步地在他视野里变得更加清晰。
他能看见她面上鲜有的红晕。意识到这红晕可能是怎么得来的后,埃卡莫心中泛起绵绵的酸,细细密密的,像一场一但落下就不会停歇的阴雨。
害怕自己眼里不该出现的、不属于尤克伊的情绪被极近处的人发现,也因为那酸雨下起来实在是没完没了,埃卡莫终于忍不住地闭起了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熊多盈原本是在很认真地研究着的,可凑近后,视线刚刚重新描摹过他的眉目,这人就在她眼前将眼睛闭了起来。
那被迫呈现在她眼前的眼睫,带着细微的颤抖幅度,吸引人将注意力都停放在了上面,研究起他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来。
玩家严肃地思考了一秒,只觉得——
一定是在索吻吧!
不然他好端端地闭眼干嘛,还一副十足秀色可餐的模样,看得人还怪蠢蠢欲动的。
熊多盈是个十分大方的人,也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当即手臂攀上熟悉的脖颈处,轻轻在那唇瓣上啄吻了下。
因为最开始只是想观察下尤克伊究竟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熊多盈这突然兴起的啄吻原本也只打算浅尝即止。
但这种事情,好像本身就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受到控制的存在。
她微微离开些许后,却因为这比之刚才只简单观察的距离更近的行为,发现了更多近处才能看清的景色。
熊多盈清晰地看见了尤克伊骤然睁开的眼里,充斥着轰然震荡的情绪。
只叫人觉得眼前这严肃正经的面容忽然变得像颗青涩的、待人采撷的清甜果实。再简单直白一点的话,就是忽然有种再次拿到他初夜的感觉。
还是老实人下海后的初夜。
这情绪美味得玩家根本停止不了自己的行为,又浅浅啄吻了一下后,就开始忍不住的□□ ,将唇瓣打开一条缝隙后,舌尖立马就丝滑地探入,胶着地缠上里面一动不动的舌根。
好几秒后,僵硬的人连同一动不动的舌才同步地行动起来,双手自发地捧上她的颊侧,深入地配合着她的举动。
他回应的举措,让熊多盈莫名越亲越上头,只觉得这颗青涩的果实又径直熟透了起来,舌头忽然变得好灵活。
不仅和刚才那僵硬的感觉不一样,和昨天中规中矩的感觉也不一样,但也说不上具体涌上的情绪是什么,唯一明确的感知只是——
格外舒适。
像变了个人一样。或者说实际上尤克伊在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不知道跑去哪里进修了一下。
他的表情生涩好品,动作却逐步变得格外灵巧,搅弄得人心痒痒的。
亲着亲着,他们的脚步就莫名挪到了床边。
主要还是熊多盈觉得站着有点太累人了,还是保持一致的高度,双方的体验感会更好。
于是她脚下挪动着,慢慢地就带着人来到床边,再轻微地往前一压,同样沉浸在亲亲中的人就腿一弯,坐在了床沿,她也顺势跨坐上去,瞬间感受到了刚才站立时感受不到的感触。
不由得就让人记起了早上那同样的起伏。
这次的亲亲实在过于舒适,此时让人心痒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让她不由得思考起尤克伊接吻技术变好了,那其它方面的技术呢?
她略带好奇地蹭动了两下,颊边霎时传来微微收紧的力道,并不多粗糙的修长指节陷入颊肉一瞬,又很快地松开,重新变换成捧着的动作,却没再继续刚才的亲吻,反而将自己的舌尖与唇瓣都往后退去。
玩家难得地再次遇到了这么会亲的人,忍不住又逮住溜走的小蛇捻揉几下,才大方地松开猎物,同步地准备离开,结果那本该游走的小蛇又忽然反悔般,配合着主人径直往前的动作,再次亲密无间地将她密不透风地缠住。
这矛盾的举动让熊多盈疑惑了一瞬,但很快,这浅薄的困惑如流水般消散在指缝间,只留下愉悦舒适的感知久久不散。
埃卡莫紧紧闭着眼,唇舌搅弄着,亲密的举动所带来的欣喜却抚不平他内心的愧疚。
愧疚还在源源不断地翻涌上来,埃卡莫十分清楚,他不该这么做的。
如果说最开始的那一下来自对方的轻轻触碰,还只是因为他的愣神而没能阻止,并且忍不住偷偷回应了下的话那在那激昂的情绪过后,他早就该停止这错误的举动了。
事实上,直到感受到她磨人的举动时,埃卡莫才终于从自己不该回应的举动中挣脱开些许,准备将真相告诉她。
可这还没完全分离的举动,却因为她下一瞬的藕断丝连,轻而易举地击碎掉他的其余想法。如果她的这些所作所为,原本都是对着尤克伊才会做出的话那还不如将错就错地转移到他身上。
他和尤克伊长得一模一样,可尤克伊不是好人。如果转移到他身上他会照顾好她,陪伴她走出这错误的感情的。
可即使这么想着,埃卡莫内心的愧疚依旧在止不住地翻涌着,各种对与错的情绪,在他的心房掀起巨大风浪。
紧密贴合的人时不时的蹭动,也让埃卡莫内心的愧疚一直一直加深。可他光是没有在这方面也进行迎合,就已经废了极大的功夫。
他怕熊多盈知道真相后恨他。
埃卡莫只能把心神全部放在了唇齿间的馨香上,她唇缝间那偶尔溢出的些许音调,就是对他的最好嘉奖。
可她毕竟不知道真相,也逐渐不满足于只是如此这般的距离,埃卡莫依旧紧闭着眼,可胸前那逐渐加大的触碰力道,却在不断地提醒他一些事情。
在那指尖逐渐往下走时,埃卡莫终于动了,转身将她放在了床沿边上。
埃卡莫喉间不断上下吞咽着,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想要的话,他可以为她服务,只要不真的进去,应该也不会那么惹人厌烦吧。
埃卡莫内心的情绪难以言喻,愧疚和欣喜掺杂在一起,一边不断地忏悔着自己的过错,一边将不久前在门口看见的风景再次呈现。
熊多盈只觉得这人肯定是去哪里进修过,昨天可没这么耐心的细水长流,今天倒是方方面面地从里到外都格外妥帖。
那柔韧的力道像是专业选手般,在属于他的赛道上深入探究着,让熊多盈手指止不住地收紧又松开,可平躺着的姿势,让她的手只能就这么空落落地重复着无谓的举动。
最开始她还能有些余力,天马行空地想着,这灵活的舌肯定很适合当歌手,再搭配上尤克伊那低沉的嗓音与出众的外貌,说不定也能大火上一番哦不对,他的双胞胎兄弟确实已经走上那条路了。
但熊多盈这想法在脑海中转了没多久,就在柔韧力道持续不断的加持下,逐渐茫然一片,直至彻底空白。
她瞬间完全放空的视线飘荡着,下一秒,径直和门口处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对视上。
看着那熟悉的锋利面容,熊多盈本就懵圈的脑壳顿时更懵了,下意识低下视线,看了眼还在努力着、只留给她一个黑色头顶的人,又看向门口神色模糊、气息阴郁的人头顶{100}的好感值。
先前隐隐约约察觉到的不对劲,终于在此刻被她像线般串联起来
难怪早上一会不见的功夫,他忽然就青涩了;难怪亲起来的感觉不一样;难怪刚才手下触摸到的肌肉线条也不太一样原来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玩家在接连的恍然大悟中,忽然察觉到还有一个点不太对劲,这也是导致她认错人的最关键线索——
她明明记得埃卡莫是浅栗色的头发
虽然和埃卡莫的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在几天前了,但这巧合的转变,却恰好导致了现在这尴尬情况的发生。
那柔韧的力道还在不断深入,门口的人却也已经一步步地迈了进来,熊多盈控制着因为各种感触而变得绵软的手臂撑在床铺上,稍微直起了身。
这就已经耗费了她的大部分力气,手臂撑在床面上,稍有松懈又会跌落回去,完全没办法去对还在努力的人进行推拒,于是她只能夹紧腿,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别”
声音带了些哑意,因为水分有些过于的缺失了。
她这句话如果是对着尤克伊,倒是可以理解成是叫他别靠近,对着埃卡莫,又像是在叫他别再继续了。
但实际上,这只是熊多盈下意识说出来的词汇,收声也只是因为那带着哑意的声音,在当下混乱的场景确实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当着人面,玩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什么的。
好刺激。
但听到她拒绝语句的两人,一个依旧靠近,一个更是在顿了一下后,忽地加重了力道,一瞬间那股舒适感直冲天灵盖。
又过了两秒才稍微缓过神来的玩家看着这副毫无起色的状况,疑心是自己拒绝的动作幅度太小了,又收紧了腿间,嘴里略有些颤颤巍巍地吐露出了叫唤着埃卡莫名字的话语。
埃卡莫听着那道沙哑的、让人忽然心悸的话,箍住她腿间的手不由得因为这个事实收紧,人完全地顿住了。
高挺的鼻尖依旧抵在上面,灵活的舌头却一动也不敢再动。
尤克伊也因为当下这副场景,停下了往前的步伐。
那双带着水意的剔透眼眸带了点格外罕见的心虚,尤克伊十分明确那是因为什么
原来熊多盈一直在透过他的眼睛、他的面容看到的人,并不是他昨天以为的安利赞。是他曾经怀疑过,但却因为许久没有过关注,后又被利安赞转移了注意力的人。
是切切实实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血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尤克伊忽然有些透不过气,身体热意连绵不绝,可他的心却是冷的。
因为这个残忍而冷酷的事实。
不久前他本来是要去准备早餐的,可这个地方因为长期的无人居住,并没有储藏什么食物,虽然他完全可以让手下的人送来,可尤克伊却并不想让任何人踏足这里。
这里是她留给他美好回忆的地方,以至于一切的一切,他都想亲力亲为。
在很快地拿到让手下人放在指定地点的食材后,尤克伊本来是想迅速回到她身边的。
可他昨天有点过分了,不管怎么样,都需要进行一番道歉。
道歉怎么可以没有赔礼。
虽然早就脱离了兰蒙德家族,甚至暗中有了自己的势力,但尤克伊不得不承认,腐朽的大家族至少也教会了他一些还算有用的东西。
虽然一路上他都略微感到了些许心神不宁,身躯也在微微发烫。但尤克伊没在意。
毕竟无论在何地的任何一个时刻,只要他回想起她、与她赠予的欢愉,尤克伊想,他都无法不为此感到动容。
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直到他带着着这心尖发烫的热意,回到了别墅,发现了某些不对劲的事情。
比如,门口处多处的印记。
比如,一楼被陌生气息冲淡的安宁。
比如,他缓步上楼后,从没关紧的房门口听到的声响。
尤克伊悄无声息地站在门边处,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人,所正在做出的出格举动。
其实他看得不怎么清楚,屋内的光线并不多么好,更逞论那些泄露的风景早被那个背影遮挡了严实。
但那陷进指缝间的莹润,却不是他随随便便可以忽略的了。
循着她颤抖的声线,以及那人更加伏低的姿态,他和她空茫的水润眼眸对上了视线。
一瞬间她眼里出现了惊异的色彩,尤克伊垂眼,迈动步伐。但他这个靠近她的举动,终归还是终止在了她叫出的那个属于她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
“埃卡莫”
熊多盈微微缓和了下并不平稳的吐息,在这瞬间静默的氛围中,她脚趾不由得收紧,很想立马进行一个造价的大工程。
毕竟她之前真的没想到,认错人这种事,居然真的能在她身上发生!还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好在依旧是那句话——
现场没有一个人是玩家的现任老公。
安全!
只不过她之前明明还很认真地把埃卡莫当成自己的预备役员工来着现在这般阴差阳错的情形,莫名让她有种自己已经功成名就,都开始进行一些不可说的行为了。
身前僵了好几秒的人微微动弹了一下,貌似是想起身,但那陷入的高挺鼻梁当即就蹭过了,让熊多盈本来已经渐渐褪去的愉悦重新涌上,猝不及防下,一声哑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
空气过于的安静,倒让这声轻微得不能再小声的响动,完美地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埃卡莫本欲退开的举动再次顿住了,熊多盈缓了一下,在这人毫不作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僵持动作下,貌似靠他离开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最终玩家只能自力更生地往后挪了挪。但是浑身绵软的感触,让她在挪动完后只能做到并拢起腿,歪坐在床上。
不过这样好歹至少在明面上,已经不再那么令人格外尴尬了。
熊多盈瞄了瞄还低垂着头的埃卡莫,又瞄了瞄不远处的尤克伊,觉得认错人这种事真的不能怪她。
谁家好人会长得一模一样!
游戏既然敢设置这样的小巧思,不就是有着等待玩家发现后,进行这样那样一番不可说的行为的意味在里头吗!
逐渐被自己的想法说服的熊多盈面上神色当即变得理直气壮,这气势上的改变,轻而易举地就被原本还陷入被认出的恐慌、以至于僵持着低垂头颅的埃卡莫发现。
他抿了抿湿润的唇,抬眼望去,却发现熊多盈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他身上。原本以为会有的质问,也全然没有在此刻出现。
熊多盈的视线放在了他身后方的位置。精准地注意到这点后,埃卡莫清楚肯定是因为后面的场景发生了什么改变。
可他却压根没有听到一点响动。
埃卡莫缓缓站起,潜意识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现实的情况,他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尤克伊在察觉到埃卡莫的目光后,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就大跨几步,越过他,径直将床上斜斜坐着的人揽进怀里。
埃卡莫手一瞬间攥紧,看着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尤克伊正低声细语地询问熊多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格外的旁若无人、好像正宫般的姿态,像是生怕她吃坏肚子般。
而他就是那叠会吃坏肚子的野菜。
可尤克伊分明搞不清楚状况,在菲令国、在熊多盈被他绑架的时候他可以这样。
但国内,先不提现在网上已经闹腾成一片了,估计很快也会有国家部门的人找过来,他能这么快又精准地找寻到,也只是占了双胞胎玄妙感应的便宜罢了。
更逞论光是熊多盈身边位置的归属,也完全轮不到尤克伊能这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自以为是。
尤克伊什么也不知道。
埃卡莫却明确知道不止是当时拍摄mv时撞见的场面,还有前几天杀青时回酒店、她房间里面传出的声响实际上肯定还不止这些。
尤克伊如果再这样一错再错下去的话,他恐怕别想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没机会也就算了,那和他有着一样面孔的自己呢,就算再无害,不还得被尤克伊连累。
可是尤克伊完全不清楚这些,还在此时上演着旁若无人的戏码,丢人现眼。
即使脑海中的念头颇多,但埃卡莫的视线,在思绪的最后还是忍不住越过此时环抱住她的人,落在她的柳眉星目上。
她却没再将视线分给他。
熊多盈听着尤克伊询问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话语,下意识摇了摇头——
哪里是没有不舒服,应该用很爽来形容才对!
但后面她略微思考了下,又皱着眉点了点头。
当下这矛盾的回应,立马就被尤克伊追问了一番。
玩家叹了口气,指责的眼神直直扎在正息心凝神等她回答的人身上:“我现在很饿特别特别饿。”
其实但凡眼前这两人发生一些争吵口角,熊多盈都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但偏偏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好像每一次出现类似捉奸或者捉包的情形,他们都会自行处理好。
最后呈现在她面前的,就只剩下诡异又和谐的表面平静。
虽然就算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她也完全不会哄人就是了直接下一个不好吗。
但这屡次三番的和平现象,就算是假象,也顿时让玩家自信心膨胀了起来。
这种情况很难说是不是有什么玄学在里头,究竟是他们摸清了一旦闹起来她谁也不会理的情况,还是说单纯只是性格方面的原因,毕竟这里说到底只是游戏,说不定游戏设定就是这样的呢?
但玩家不清楚,也不需要弄清楚,她只需要乐见其成地享受被奉上的一切就好。
眼前听到她话语的尤克伊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当即手臂用力,就想带着人离开这被陌生人气息侵入的地界。
埃卡莫却忽然开口,音量不大不小,却透着股暗哑的质感,“尤克伊,你不能再这么一错再错下去了。”
尤克伊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完全不搭理正在胡言乱语的人,可怀里的人却好奇似地探头去看。
熊多盈稀罕地打量着语句丝滑的埃卡莫,之前不管是在国内拍mv时的接触,还是在菲令国拍摄《异魔斩》的那几天,他和人交流时用的都是祝环语,腔调并不多么完美。
所以现在这番丝滑的语句,倒是令人分外感到新奇。
没想到他说话时使用不同语言,还有两副面孔。
但很快她的视野就顺着被人抚摸着发丝按压在捏捏上的举动,一瞬间被波澜壮阔的幅度占据。
埃卡莫伸手阻拦的举动,因为尤克伊斜觑他时说的那句“她需要补充能量” ,又默默地垂落下来。
直到人离开房间,他还在想尤克伊说话时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像是在说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也不过如此,难怪只能喝汤一样。
埃卡莫记起昨晚那彻夜灯火通明的房间,与自己刚才的举动,明白问题的大头不是出在自己身上,他完全可以不用在意尤克伊施加在他身上的情绪。
可他确实也有错的地方。
玩家再度被坐骑带着移动,来到了敞亮的烹饪台前,她此时正在深思埃卡莫会出现在这里的真实原因。
如果不是这一切毫无征兆,她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认错了人而且埃卡莫刚才可是对着尤克伊说,让他不能再“一错再错”了诶。
埃卡莫很可能是来带她走的。
熊多盈严肃地意识到了这点。
真没想到第一个找到她的人会是他,毕竟两人的交集实际上并不多,稀少的相处时间都是在工作的时候。
其他人没找到,倒是可能跟她被绑匪带着陆陆续续移动了好几个点位有关总之,不管怎么说,这对她来讲都算是一个打瞌睡送枕头的行为。
她不久前还在想着怎么出逃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但眼前熊多盈的出逃计划,却因为当下疑似被尤克伊抓包的场景,而不得不暂时中止,并为她填饱肚子的征途让步了。
当然,这次是真正的填饱肚子。
可能是还在惦记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尤克伊在带着人下楼后也丝毫不松懈的,硬是一边充当着坐骑,写意轻松地制作早餐,达成了单手做完一顿饭的成就。
虽然也和早餐一般都较为简单清淡有关。
但不得不承认,至少尤克伊有同样的做到了优秀的早餐应该具备的色香味俱全,让玩家在烹饪中途近距离地闻见了食物的香气,以至于更饿了,只好先在身前结实的大饼上磨牙。
这一幕被迟了一些下来的埃卡莫尽收眼底,但没有人看见他,也就更加无人在意他渐深的眸光了。
这一顿早餐吃得大眼瞪小眼的,桌上的人俱格外沉默,玩家大快朵颐后,看着依旧安静的地界,率先开口,迅速地丢下一颗炸弹:“我要回祝环国。”
熊多盈的神色十分严肃,但即使不是这副表情,在场也没有人能忽略掉她话中透露出的意味。
熊多盈在刚才吃饭的时候稍微转动了下脑子,发现现在因为埃卡莫忽然出现的变数,她如今是真的被发现了被尤克伊发现想要溜走的意图。
因为不管她实际上有没有,埃卡莫已经找到这里来了,这就是最直观的、不争的事实。
她迟早会回去的,毕竟尤克伊也清楚,他们是怎么相遇,又是怎么来到现在这一步的。
熊多盈现在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也是因为埃卡莫出现的变数。于是她决定最后试探一下尤克伊的态度,行得通的话,那就皆大欢喜。
行不通的话,她就要圆润地去读档了,直接回到早上醒来的那刻。
反正知道后面尤克伊会离开一阵子,然后埃卡莫就会闯入,她只要等待就好,完全不费力气就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顺利出逃。
越想越美滋滋的玩家脸上顿时溢出了笑容,抬眼亮晶晶地看着隔壁的人。
尤克伊抿唇,对着她直截了当的话语,他内心一瞬间升腾起的,很意外,竟然是莫大的尘埃落定之感。
他一直十分清楚。从昨天起,也更清楚了,这是他偷来的时光。
在熊多盈昨天莫名的失踪后,他和泊蓝、以及瑟利分头行动,一刻不停地开始搜集信息,从前没在她身上动用过的手段,也在当下迫切地想找到她时用上了。
他暗中发展的势力传来给他的信息,才让尤克伊意识到,熊多盈是祝环国的女明星这件事。
她是祝环国人,注定不会为其它多余的东西停留。
更何况,现在来找她的人,还是那个她在意的人以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好似也就更加顺理成章般。
她会离开。
尤克伊告诉自己,他昨天已经得到了人生罕见的幸福,他不该再得寸进尺了。即使是虚假的幸福,也应该学会知足。
像那与没用上的蔬菜一样窝藏在厨房角落的礼物,最终的归途也只是被时光布上一层无人问津的灰尘。
可是好不甘。明明两人长得一样。
难道他,曾经做出的决定错了吗?
熊多盈歪头看向不发一言的尤克伊,眼里逐渐乘满疑惑。这是什么反应,搞得她都不知道应不应该读档了。
但尤克伊头顶的{100}好感值,又确确实实是牢固地挂在上面,和之前的零蛋一样稳固。
她困惑地将目光挪到另一个人身上,下一秒左手边传来了被尤克伊拉住手指的力道。
玩家:?
怎么不看他了反而会有反应了?
她又将刚刚挪走的目光重新移了回来。结果另一边的人也忽然有了动静。
这下好了,她右手又被埃卡莫给轻轻地捏住、合拢在手掌心里了。
莫名其妙又变成了这副十分微妙场景,他们好像一个在挽留她,一个执意要带走她,正在无声地询求她的决定。
熊多盈这下觉得他们不闹也不是一件好事了,看,如果他们闹起来,她还能借机甩开一些人
要知道现在玩家的现任老公、前任老公、外遇的数量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逐渐多了起来,光现在遇到的,都已经能算得上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更别说其实游戏选项里给出的老公预备役,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完全
但他们每个人都很可口啊!玩家是十分会品尝不同风味的人,他们顶着那副模样,凑到她面前来,一般情况下她都是不会拒绝的。
这也就导致了人越来越多,有时候一口气凑到她面前的得有好几个,颇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意味。
但如果他们做错了什么,她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踹人了,可如果很老实本分的话,光看着那张脸,玩家只会觉得,唉,留着吧。
好歹长得都十分有水平,不亏。
所以现在这无声的场景对熊多盈来说,倒也不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
好在她的运气总是十分不错的,这僵持不下的氛围止步于别墅大门被正面地蛮横破开。
破开的大门处,在下一秒一股脑地涌进了一批武装人员,无一不是正抬起手中的枪械,训练有素地对准屋内的人。
最前方、也是最先踏进别墅的人面目不甚清楚,下巴环着的盔绳随着说话的幅度微微动弹,唯一能清晰看到的,是他嘴角随着懒洋洋的话语,而牵扯起的一抹近似于微笑的幅度。
“祝环国国安部特别行动小队,依法执行公务,请配合举起双手。”
玩家是守法公民,哪见过这副场景,当即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但是她的手在前一刻,刚被不同的人分别牵牢了。
于是因为她的这么一个动作,原先藏在桌下的情形,一下子就暴露在人眼前。
熊多盈眨巴了下眼睛,对于现在这实际上更加奇怪了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挑衅来着
完完全全就是下意识地配合,结果却忘了自身当前的情况。
她看见那人在略微地顿了一下后,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随即拉长声调,口中说着让几人配合一点的话语。
之后的事情完全就像是被按了加速键般,玩家被自我陈述说是祝环国国安部的小队带去了菲令国的大使馆休整。
虽然熊多盈有些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人带着医生来给她检查身体、以及咨询心理健康后,时间已经又过一天。
而从医生温和的询问声中,玩家也十分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事情好像闹得有点大。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游戏给出的突发事件,可在她没关注到的角落里,却隐隐发酵成了她意想不到的模样。
今天医生又准时地敲响了门,这是个十足温柔的女性,衣着上也不会让人特意往心理咨询的方向上想。可能也正是为了给人这种感觉,好让病人放松下来,但对于这点,玩家只想说——
她明明没病啊!
和泊蓝他们以为的她身患绝症不同,这来自祝环国国安部的人则是认为她可能存在着一点心理隐疾。
玩家脑海想了一通,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明明是被绑架的,结果却被人撞见和两人手拉手这一幕有关吧。
在经过三天的心理咨询后,熊多盈终于忍不住询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回国的事情,要知道这几天她本来没病的,但已经要被迫闲出毛病来了
虽然无聊她自会爬论坛,但论坛再好逛,也不是这么个事啊。
哦对了,玩家还记挂着被人当做嘎了一会的事情,曾杀去了客服面前,果不其然得到了和自己猜想得大差不差的内容。
客服的原话是这样的:
亲亲,本款游戏全名为《人生外遇模拟器》,会尽可能地模拟一切人生真实情况。玩家登入游戏,等于给游戏角色注入了灵魂,角色因您而生,同样的,也会因为您的离去而停止呼吸。
请在这个新世界尽情的声色犬马吧,您的肯定,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人生外遇模拟器全体员工竭诚为您服务。
该说不说,在看完客服的答复后,玩家原本的愤怒诡异地消散掉了。
可能是因为其实这个设定并没有引起多大的矛盾,甚至在这游戏中还显得点有趣,至少熊多盈如果不是因为忽然发现自己被嘎了,也只会从一开始就觉得很好玩。
又或者,是因为那句“声色犬马”太过动人,再次坚定不移地告诉了玩家,她可以畅所欲言地为所欲为。
她会得到的,只是方方面面的肯定。
玩家带着飘飘然的情绪回到了游戏里,然后就是现在,医生又来找她了,于是她就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医生听见后,动作顿了一下,主要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其实官方并不是要限制熊多盈的行为,只是他们窥见的情况实在令人担忧。
于是只想着尽可能地,先让她待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得到恢复,可却没意识到,这是个坚韧的孩子。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在这异国他乡停留了。
于是事件的发展由于玩家的提问,被再次顺理成章地推进了。在那之后又过一天,众人就登上了回祝环国的飞机。
其实熊多盈着急回国还有一个原因。
梅时容再次成为她的现任老公,实际上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报告,所有内容均为胡编乱造,请不要放在心上,看看就好这是小说,小说里的主角在玩游戏
第95章
当前老公的保质期,满打满算,直到现在真正踏上回祝环国的路上,居然一下子已经来到第六天了!
这也太吓人了
熊多盈瞬间躺平,只觉得做个突发事件也太麻烦了些。甚至这个突发事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完,只是她想尝试一下放置的方法可不可行而已。
说实话,这个游戏主打的是事业线和情感线,在突发事件上放太多精力并不多大划算。
在飞机落地祝环国的前一刻,熊多盈精神抖擞地从躺平状态中爬起,眼巴巴地看着窗外挂着云彩的天际。
在飞机准备降落时,她才收回目光,顿时发现了那围坐在周围的小队成员周身紧绷起来的气息。他们这一行从大使馆回国的人,一时间只剩下医生、小队队长、以及她一如往常。
医生一如往常地温和,陪伴在她身边,小队队长谢弥嘉这几天熊多盈接触得并不多,但那短暂的几面里,他留给她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困倦],每次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此时的谢弥嘉手撑在下巴处,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熊多盈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太明白怎么临落地了,小队的表现却更加如临大敌
总不能是祝环国实际上更危险吧。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消散掉了,就算游戏内的情况发展再迅猛、再怎么瞬息万变,也不能够在短短几天内改变格局如此大的状况。
在被护送着走下机舱后,熊多盈觉得自己刚才的疑惑可能有了真正正确的答复。
她目光惊奇地看着远处人山人海般的景象,回想起先前医生在和她交流时,提到的一些有关国内当前的状况。
说是事情影响略微广泛,关于回国后的处理,在第一天,官方并不会约束信息的流传,方便让关心她的民众们都清楚后续的处理结果。第一天,也就是今天过后,会封锁相关信息,不会影响到她的事业,请她放心。
熊多盈当时并不多么在意,此时,看着眼前这副被隔离开来的人山人海,她很明确地意识到,她们都是因为关心,自发地来到这里看望她的。
人群被完美地与这边供人行走的通道隔开一层距离,她看不清她们的具体面貌,却也能直观地感受到那浓烈的、不一的,但都同样是积极向上的情绪。
她们因为她的安全而感到喜悦。
虽然玩家知道自己实际上非常安全,但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却有着这么一群人为了那张惊鸿一瞥的照片,将她的存在牢记于心。
因为这些丰沛的情感,熊多盈相当老实了一阵,在被带到中央国安部后,她配合着做了些采录。这整个过程倒也没有多累人,毕竟其实整件事的过程格外简单。
只是人们的想象赋予了它不一样的魅力。
而且这是发生在国外的事,祝环国会出手也是因为那张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照片,不然也不会关注到原来还有着这么一个正在国外工作、却忽然不见踪影的女明星。
在从采录室出来后,玩家仅来得及和一直照顾她的医生告别,就被收到官方人员通知后马不停蹄赶来的经纪人带走了。
护送她从菲令国回来的小队,早在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就完成了任务,自然是收队复命、继续去做着其它的本职工作去了。
车上。
赵茹今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熊多盈,没有立马启动车子。
熊多盈眨巴着眼睛,满脸乖巧地由着赵姐再次确定自己完好无损。视野里随着眨巴的动作一明一暗,熊多盈仿佛看见了自家经纪人姐姐脸颊旁出现了[心情值持续降低]的提示。
玩家:?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虚影般的提示居然不是假的,还在那持续不断地-1-1-1。
玩家:? ?
等等等等,这又是什么神奇操作! bug了还是什么?
熊多盈很想立刻马上闪现到客服面前一探究竟,但现在好像并不是适合她发呆的好时机,眼前赵姐的心情值在她迷惑的短短几秒内,依旧在持续不断地降低。
虽然不清楚心情值跌到底端会发生什么,但是看着那-1-1-1的字符,熊多盈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赵姐,”熊多盈动作迅速地解开安全带,面色正经地冲经纪人姐姐张开双臂,“或许你想要得到一个抱抱吗?”
赵茹今自责的情绪被熊多盈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视线不由得追随着她的眼睛。
熊多盈面色如常,双眸温暖明亮。
赵茹今忽然间意识到,她想错了。这个举动并不突然。
或者说,她们之间早就应该有一个拥抱了。
她失笑了下,也跟着解开安全带,将人揽进怀里,一手放在熊多盈头上按揉着。
玩家顺利地让经纪人姐姐心情值迅速回升,不过,即使没有这个心情值提示,她在意识到赵姐情绪的起伏后,也会自然而然地做出这个举动。
玩家才不会让喜欢的NPC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游戏引导的剧情陷入长期的内疚呢!
温馨的贴贴过后,车辆启动,车上的人也由此进入了审问环节。
面对赵姐询问的这几天的经历,熊多盈再度满脸乖巧地掠过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迅速地对整件事做出了总结:“我装病了,他们忙着带我看病,所以其实超安全哦!”
赵茹今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不好了,这段过于简短的话里,起码得被省略了亿点细节吧不过她也猜到了熊多盈并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可虽然熊多盈这次安全回来了,却难保不会有下次。
依旧保持着满脸乖巧的玩家忽然感觉周身凉凉的,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疑心难道是天气突然变冷,又或者是要下冰雹了?
下一秒玩家就找到了凉凉的来源。
目光直视前方路况、完全没有在看她的赵姐轻微咳咳了两声,将熊多盈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后,超绝不经意地提起了请助理的事情。
她话语十分有理有据、引用当前事件,口中妙语连珠,眼睛坚定不移动,直到说完后才轻飘飘瞥了熊多盈一眼。
持续凉凉的玩家表示:大魔王! !
不过对于这件事,她也早有预料,先前说服赵姐的理由在当前事件的影响下压根不顶用。
熊多盈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唯一的要求是最终人选需要她来敲定。玩家得努力筛选出不会影响她一周一换老公的人选!
经此一役后,玩家趁热打铁,同样超绝不经意地提起了工作的事情。
在别人眼中被绑架的女明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工作,多有上进心的一副场面啊,玩家本人全肯定。
但她再怎么超绝不经意,赵茹今也没有被表象迷惑:“先好好休息几天吧,工作的事情不急,现在网上有关你的话题热度都很高,不用担心因为没有工作流失粉丝。”
玩家原本因为那句“好好休息几天”而皱巴着的脸,在捕捉到“粉丝”这个词时顿时愣住,脸上作怪的表情也不继续作了,双手迅速在身上摸索了下,又想起手机早就不见了的事实。
赵茹今老神在在,看也不看地单手递出一部崭新锃亮的手机,深藏功与名。
熊多盈再次确定了这个游戏认证十分能干的经纪人究竟有多万能,甚至说不定当时如果是和赵姐一起去的菲令国的话,她还真就不会触发被绑架的突发事件了
熊多盈响亮的喊了一句:“感谢榜一大姐送来的手机!”后,虔诚地双手接过手机,动作丝滑地点进博微里。
博微没有跳出登录账号的页面,看来是已经被万能的经纪人处理好了,熊多盈保持着虔诚的心情,按进个人主页里。
上面最新一条的博文,还是她上一次被爆黑料时回应的那条。博文的点赞、转发和评论量比之之前有了质的飞跃,同样的,账号的粉丝量也有了质的飞跃
不是,这也白给! ?
玩家缓了缓自己正在胸口处胡乱蹦跶的小心脏,切换到首页,映入眼帘的又是与她有关的博文。
她难道不是差点查无此名的小明星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耳边传来赵姐的轻笑声,像是知道她在困惑什么般,以理所当然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玩家还沉浸在天降大饼的懵懂中,经纪人就已经将起因经过掰碎了跟她讲。
“好歹也要对你这张脸有点自信吧?”赵茹今笑了下,“之前是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黑料将你和男团门面牵扯在了一起,韩西彻的粉丝数量庞大,在这基数下,相对的不理智的粉丝也会比较多,而路人呢,又往往是最沉默的群体,才会造成一副熊多盈被全网黑的情形。”
“实际上,从当时何惠水导演执拍的mv放出后,你账号上的粉丝量就开始增加了。”
“都是颜狗。”熊多盈严肃地一针见血,但严肃不过一秒,又快乐地笑了起来,“颜狗好啊,我就喜欢颜狗!”
赵茹今赞同地点了点头,又说:“那些因为韩西彻黑你的人,在自家正主退团、宣布专注演绎后,一部分脱粉回踩,一部分释怀,一部分粉随正主。简单来说,就是没时间去用放大镜研究你了。”
熊多盈想起了韩西彻之前发的那句“我会处理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听到赵姐的解说,虽然隐隐约约好像有些懂了,但实际上还是没明白完全。
任期女明星仅一个月、且有水份在里头的玩家提出疑惑,随即就被赵姐科普了饭圈的一些相关知识,以及韩西彻一系列举动下的潜台词。
在出道三周年前际,他不声不响地扔下了炸弹,选择退团。那句公开发表的专注演绎,代表了韩西彻改变身份的决心,他不再回应粉丝对于爱豆的期待。
这诚然十分过分,自然就有粉丝受不了这个事实,从而将矛头对准了干脆利落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玩家恍然大悟,严肃地让经纪人姐姐等她一下,随即立马抬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自拍,将新鲜出炉的照片发到账号上、进行了一个维护粉丝的大动作后才松下一口气。
首先,玩家是个对待工作十分认真的人;其次,玩家是个对待工作十分认真的人;最后,玩家是个对待工作十分认真的人(震声)!
赵姐在她动作的时候就止住了话头,察觉到熊多盈忙完,先是夸奖了一番她的举动,才继续说起了其它致使粉丝量增长的因素。
比如熊多盈拍《异魔斩》时的路透,这部电影是由大ip改编的,不管书粉出于什么心理,都免不了进行一个密切关注的小动作,进而发现了扮相十分过关的暗夜精灵。
这部分书粉又顺藤摸瓜,找到了熊多盈之前出演的剧集,也就是玩家还没进游戏前,系统根据背景生成的那些ai片段。
书粉们:呃
看了看那与书中描写一模一样的形象。
书粉们:但话又说回来。
当时暗夜精灵一角找不到演员的消息也有在网上流传过一阵,书粉们曾降低过底线,想着演技凑合能看就行,反正不是主角,但扮相上是绝对不允许失误的。
这下好了,扮相是过关了,但演技看上去可不是凑合能看的程度。即使书粉们用最公正的目光来看,也只能说是堪称诡异。
只是吧,底线这种东西是能够一降再降的,最终那部分注意到她的书粉用反正不是主角说服了自己,狠狠溺爱了。
于是玩家就这么又涨了点粉,以及有了自来水。至此,玩家的风评在更新叠代很快的互联网上也是迅速地好了起来。
熊多盈听得满眼放光,没想到娱乐圈的门道有这么多,她还有的学!就在熊多盈意犹未尽地以为事情就这样了后,赵姐忽然来了个转折——
“但是,粉丝量的大头不在这里,而是出自于你被绑架的这件事情上。”
赵姐也没卖关子,干脆利落地将她不在国内时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熊多盈认真听着,很快就搞懂了究竟是因为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路人盘比较好,不少人对她略有眼熟。这时,却爆出了她在国外被绑架的事,以及那张无意间流传出来的照片,脸色素白的模样很是虐了一波粉,路人也自发为她发声,于是就逐渐演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玩家注意力都在那个“虐粉”的词汇上,当即大惊失色地又编辑了条博文,严正地申明了自己完全平安无事,让大家不要担心。
对于新鲜出炉的粉丝,玩家十分稀罕,粉丝们也十分活跃地在她的博文下留评,纯纯一个双向奔赴。
先发的那几张照片底下都是诸如[姐妹们都散了吧,这是我女朋友,虽然没有见过父母但是嘴长在我身上,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这样的颜狗发言。
新发的博文下面一水的关心语句,但娱乐圈会是这么风平浪静的存在吗?当然不,很快新博文下就出现了闻风而来的各路人员。
[自导自演] 、 [占据公众资源]等等诸如此类的发言如雨后春笋般蹭蹭蹭就冒了出来,熊多盈的粉丝们怒了,只觉得自家姐姐好好的一条报平安的博文,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的,她们迅速组织起了反击。
熊多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粉丝们颇具喜感的回击,一字一句十分真情实感,很显然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回复[自导自演]的言论是[唉,我真是求求你该去洗洗眼睛了。但凡看过我老婆演的剧,而不是莫名其妙地无脑黑,都能知道凭她的演技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
来自事业粉恼怒の震声。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
对于[占据公众资源]的言论,粉丝们表现得十足礼貌,纷纷指路[V中央国安部]今天发的博文。
博文上是很正经严肃的国家局势,句末处,严重申明了保护每个守法公民是国家应尽的义务。
除此之外,随后赶来战场的其他粉丝纷纷发评,新的评论覆盖了那些不好的言论,评论区看上去又是一派祥和温馨。
玩家十分感动,在评论区这贴贴那贴贴的,好不忙活,没多久,车子就平稳地停在了阔别几天的温馨房子前。
“今晚要我留下来陪你吗?”赵茹今扭头,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女生,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熊多盈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狠狠纠结了一会后,还是拒绝了赵姐的好意。
虽然很想和经纪人姐姐贴贴,但是但是玩家的现任老公保质期可就只剩下今天和明天总共两天了。
为了突发事件,玩家已经整整荒废掉了好几天的游戏时间,首个珍奇成就竞争本就激烈,她不能再躺平下去了!
在和赵姐道别后,熊多盈气势汹汹地指纹解锁了房门,看清屋内状况的下一秒,下意识就站住不动了。
身后传来门随着惯性关上的轻微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她和他无声对视着。
熊多盈依旧站立在原地,没有挪动,而那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此刻却在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她走来。
耳边响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曾被精准衡量过般,没有丝毫差错,熊多盈忽然感到有些惊悚。
等等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严谨地打开了游戏面板,严谨地确认了自己没记错、现任老公确实是梅时容的这件事。
熊多盈松下一口气,那股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捉奸的感觉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感到安心的玩家正准备和安全的男鬼老公切磋切磋,刚从现任老公的名字上挪开的目光,却径直被面板上一块格外突兀的地方吸引了过去。
刚才急着确认老公而被她忽略的细节,那飙升一大截的事业线进度条正明晃晃地向玩家宣告着它的存在感。
熊多盈眨眨眼,确认这不是幻觉,顿时就疑惑了起来。但她还没来得及研究什么,身前就已落下阴影,额上轻轻触碰的感触让她精神一颤,下意识关掉了游戏面板。
体态修长的青年弯身,与她额对着额,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当熊多盈回过神来看向他的时候,周质喜又只是浅浅笑了一下,黑沉的眼里情绪浓郁。
却意外的有了点神采。
熊多盈当即就被这俊秀的面容晃了晃眼,但他的笑收得很快,浅浅勾了下人后就吝啬地抿紧了唇瓣。
熊多盈顿了下,谨慎地先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小眼神颇有些狗狗祟祟地往男鬼老公头顶处的空间瞄了瞄。
{90}
哇——哦——
又一个爬上了好感值{90}的老公,明明上次见面时,周质喜的好感值还只有{80}。
果然放置这个行为实际上相当好用啊!玩家严肃脸肯定。
“宝宝,你在看什么 ?”周质喜不动声色地询问着。
他能确定自己头顶上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自身形象也十分得体。
对于这个见面时,时不时就会在她身上出现的举动,周质喜很早就有了疑惑。
直觉告诉他这个动作十分古怪,仿佛两人间隔着什么壁垒般,他和她看见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那可能吗?周质喜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困惑。
熊多盈一惊,对直觉系的敏感肌有了新的认知,她看完好感值后落在周质喜眼眸处的目光,缓慢回转到他整张脸上。刚才拉开的距离,让她能更好地看清周质喜脸上的变化。
皮相一绝的男鬼老公神色淡淡的,好像只是不经意间问出的问题般,不甚重要,也不多么在意
如果不是他黑而深邃的瞳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话,熊多盈觉得,这不在意说不定还能更有说服力些。
他还在看她。格外俊秀的面容上,比之之前更加苍白的面色鬼感十足,却并不显得多么怪异,相反的,倒是与他这个人相辅相成,勾人摄魄。
像艳鬼般。
周质喜垂眸,感受到那目光正无比细致地在他脸上缓慢巡视着,直到顿在某处不动了,他才复而掀起垂下的眼睫,执拗地注视着眼前的美人脸。
但究竟期盼于她能给出什么答复,他却是不确定的。
在熊多盈微微启唇时,周质喜逃避般偏过头,抢先一步打断她的话语:“算了就当我从来没问过。”
熊多盈:“?”
她一把把这个自说自话后又自暴自弃的人脸扭转过来,正对着她。
在她的印象里,周质喜向来是坚定的,敏锐的,可此时他面上这更显苍白的神色,这令人心醉的幽沉,无一不在向她表明他内心的不安之感。
玩家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所有物,好几秒才从艳鬼难得的情态中缓慢回过神来。
经过这一遭,她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汹汹,但还是相当坚强地说出了自己强.制爱的伟大宣言:“我告诉你周质喜,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地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不准想其它有的没的!”
这道响亮的女声极其理所当然,格外坚定、理所当然,让周质喜一时只能愣愣地注视着她细腻的面容,看她微微拧起的眉,与潋滟生波的眸,嘴巴不自觉闭得死紧,心却被她搅弄得甜蜜又酸涩。
玩家对于自己刚才那一波强.制爱的宣言发挥很是满意,想来超级吃直球的男鬼老公也会很满意吧?她睁圆了眼等待丰收,但好几秒后对面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难道说这番话还是太超前了?他被她吓到了吗?熊多盈有些困惑,微微皱起眉头,迟疑地询问出声:“ 你还好吗?”
“我不好。”
周质喜话语相当冷静,却忽地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往沙发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在前几天出差的途中,对于熊多盈的杳无音信,最开始周质喜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爱人并不爱回消息这件事,周质喜是十分清楚的。尽管如此,只要一想到自己认真工作挣到的钱最终会流向她的方向,即使暂时见不到面,他也能感受到莫大的妥帖。
可这么十分平静地过了一天后,熊多盈那曾在她的家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经纪人通过线上联络到他,至此周质喜才知道那空荡荡的消息页面是因为什么。
一瞬间的心悸过后,他整个人空落起来。
周质喜派出一部分人在祝环国搜集可能会有的线索,自己则是带着另一批人去到了女明星失踪的地方——菲令国。
考虑到公众人物的身份,为了不影响到她热爱的事业,他的行为什至不能太大张旗鼓。
在有心的找寻下,这其实并不多么困难,很快周质喜就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女明星失踪的地点也被明确地锁定在了佩怀庄园。
与此同时,另一股同样在找寻她的势力和周质喜正面撞上了。
看着那曾在熊多盈身边见过的面孔,周质喜知道自己接近真相了。此时双方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便开始了共同合作。
这个名叫“梅时容”的人说他已经找到了事发的源头,可那个意图让兰蒙德与佩怀势力联姻而干出这种蠢事的中年男性,交代了他发出雇佣的事情,却又说他联系不上那几个雇佣兵了。
当下处理完这个人后,一边向兰蒙德家族施压,一边他们却必须更紧锣密鼓地找人。
她人在雇佣兵手中,还彻底失去了消息,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也格外令人心揪。
在看见网络上流传出的那张照片时,这股心揪的感觉顿时变得更加窒息。好在这流传的照片同样地让祝环国注意到了这件事,官方出手介入后,效率确实是极高的。
在发现这点后,周质喜有怀疑过自己没有在国内报警的行为究竟对不对,但很快又意识到,如果不是因为这张照片的流传度,如果不是因为那令人心悸的猜想,即使有官方介入,也很大概率不会出动这么高效的警力。
于是周质喜也不再去想。总归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对不对,他再怎么想也没用。
当下珍视的人正看着他,他能够靠近她,就已经很好了。 ——这是周质喜前不久的想法。
可她包容的姿态,却让人得寸进尺地想要得到更多。胸腔酸胀,涩意让他难以自抑。
“我不好。”周质喜重复了一遍刚才在玄关处的话,带着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略有些委屈地皱了皱眉。
嘶,小狗撒娇。玩家目不转睛。
可爱,想弄(划掉)想摸。
熊多盈伸出蠢蠢欲动的手,向上抬起,眉眼俊秀的青年在察觉到她的举动后,自发地垂下了头,来到一个令人适宜的高度。
她的指节得以十分顺畅地在他发丝间穿梭,柔软的发丝带给人错觉,好像他一直是这副无甚攻击性的模样一般。
至少熊多盈此时有些不能将眼前这人,与游戏最初猛猛捉奸的男鬼联系在一起。
好乖啊,玩家感叹道,坏狗变成了乖狗。
“汪汪。”
“ ”
“!!”等等等等,这不对吧!
熊多盈有些惊恐,几近于见鬼似地看向眯起眼睛的青年。
她的耳际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灼热的温度存在感十足鲜明,让人轻易忽略不能。
周质喜的嗓音颇有质感,这是熊多盈很早就意识到了的事情,最开始他留给她的印象里,这把好嗓音便已早早占了大头。
正常说话时就已经相当令人心跳加速了,用在这种调情似的话语上时,那杀伤力,跟过电完全没区别。
有些语无伦次的,熊多盈在他明晃晃弯起的眼眸下,脱口而出:“谁教你这么当狗的。”
话一说出口,她又感到有些抓马,“ 呃不对,”熊多盈正了正神色,欲盖弥彰地打着补丁,“其实我没有说你是狗的意思你信吗?”
周质喜轻轻叹息了下,凑过去亲了亲她略带紧张的眼睛,嘴里轻哄着:“嗯,对,宝宝没有这么说过我,宝宝对我很好”
熊多盈脚趾扣地,感觉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根本玩不过老公一号,那蜻蜓点水的轻吻很快就撤离了,她却因为那话,面上持续升温。
但他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周质喜眼睫垂下,十足乖顺的模样,嘴里却是话锋一转,展现出微妙的进攻性来。
“既然这样的话,对我这么好的宝宝不是把我当狗,又是把我当什么了呢?”
呃 !熊多盈内心不可自抑地胡乱叫着,对于他把狗啊狗的这个词挂在嘴边有些超过阈值。
这种事情,自己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哦不对,独处空间下,呃,好像也不太行
总之,自己心里想想就好了啊!
心里大喊着,现实里的她下一秒就将脸埋进了眼前人的胸怀里,滚烫的面颊贴在他略带起伏的薄肌上,嘴里嘟囔着的话语闷闷地隔着衣料透出,听不太真切。
但周质喜偏偏听清了。
他面上再度笑了起来,悠然自得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哄着她再说一遍:“好宝宝,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给老公听听。”
明明就听清了,甚至都已经自发地挂在嘴边了!熊多盈猛地直起身体,瞪了佯装乖顺的青年一眼,但因为她热度不减的耳际,这个眼神无甚说服力。
“再说一遍嘛,宝宝,老公保证这次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熊多盈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恶向胆边生,一句十分响亮的“坏狗!”脱口而出。
听着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唯一共同点只有都是两个词的词汇,周质喜完全不恼,喜闻乐见地收下了她对他的两个称谓。
“宝宝说的对,老公是坏”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人真正意义上的捂嘴了。柔软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隐隐绰绰的冷香清丽馥郁,让他不由得想做出些稍微过分一点的举动。
熊多盈将他的脸挡住后,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但虽然周质喜被两只手交叠覆盖住下半部分的面容完全看不见了,那张说着奇奇怪怪话语的嘴也消失在她的视野里,她却依旧能感觉到脸上热意在蒸腾。
下一秒,眼前的青年俊秀的眉目弯起,她心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手心传来了湿润的感触。
坏狗用这种方式,来向主人补全那最后一个被遏制的词。
熊多盈力竭了,释怀了,看着那变成{92}的好感度值,只觉得这两点好感度拿得格外艰难。绝对不是因为秀不过周质喜的原因。嗯。
她也没抽走手,反正周质喜做都做了,现在抽手反而显得她像个落败的逃兵!
在几秒的甘拜下风后,熊多盈迅速燃起了斗志,凑前,吻落在他黑而深邃的瞳仁上。
他先一步垂下的眼睫略微颤抖了几下,虽然由于下半张脸被盖着,熊多盈看不清他的具体情绪但手心中逐渐变得勾缠的感触、唇舌收回后轻吻着她手心的柔软,都在向她表明他此刻的真挚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弯起的眉目如同神女有情,“再多爱我一点吧。”
{93}
怎么说一点还真就是一点啊摔!熊多盈狐疑地看着那依旧被垂下的乖顺眼睫覆盖了眼里情绪的人,缓缓松开手,以便观察他整张面容上的表情。
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熊多盈的违和感更重了,狐疑的语气在脱口而出的话语中藏也藏不住:“再爱我七点?”
原本还低垂着眼的青年当即抬起了眼眸,幽深的眸也是弯着的。不难看出他此时心情很好。
但不仅仅只是如此,或许还带着些许胜券在握?
周质喜握住她自然垂落的双手,“宝宝,我很爱你,这不是能用数值来衡量的” ,她手被他牵引着,一起覆盖在了柔软的面料上,共同感受着他胸腔处的节拍。
“我没有要求你能够回馈给我同等的爱意,只是我希望这爱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能再多一些,更多一些。”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让我爱你。”
熊多盈感觉有些毛毛的,他37 ℃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这么好吧,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但在说完那段引起人警惕的话语后,他又只风轻云淡地笑着,任由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依旧不动如山。
玩家蠢蠢欲动,有点想要读档来反复横跳,进行一番试探的小动作,但她的想法很快就败在了最近的存档是早上醒来的事实上。
周质喜出现得太过于突然,没给人一点心理准备,而且他并不是玩家的现任老公,以至于她完全没想到还有需要她读档反复横跳试探的地方。
玩家遗憾离场。
玩家不死心的,还是进行了一番试探的指指点点:“就不能现在再多爱我一些吗?”
她空着的手捏起他的唇瓣,捏成一个扁扁的幅度,理直气壮地质问出声:“你是不是压根一点都不爱我!”
周质喜嘴被束缚着说不了话,闻言挑了挑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玩家就看见男鬼老公头顶的好感值缓慢地加了一点,变成{94}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玩家完全没发现有没有哪里不对劲,期待地看着那数值,期待它再往上提升升多升少都是她赚!
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周质喜眼眸弯起的弧度骤深,{94}的数值动了,它慢悠悠地,迎着她热切的视线,挪动到了{93} 。
玩家:!
她嘴里无意识地溢出一声惊呼,眼看那数值又好像有了准备动的趋势,熊多盈忙不叠地找寻到青年的眼睛,给自己的话打补丁:“我相信你,老公怎么会不爱我呢,今天的爱我已经收到了,以后再一点点地更爱我吧!”
那周身微微扭曲、不知道是准备跳上还是跳下的好感值在这句话后瞬间稳固下来,熊多盈松下一口气后,神色幽怨地直盯着男鬼老公看。
周质喜不可避免地被她的手忙脚乱逗乐,心脏很满,他微微抬高膝盖,斜坐在他身上的人因为重力,靠得离他更近了些,他能够更加仔细地看着她,心脏由此更满。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举动。
由于双方的距离问题,此时已经不再出现在玩家视野里的好感值悄然无声地又挪动到了{94}。
玩家正在忏悔,忏悔不过一秒,就想到了眼前这人并不是现任老公,掉好感值唯一影响到的只是珍奇成就的获取进度,可玩家现在六个老公预备役没有一个到{100}的,四舍五入就是没影响
总结,皮这一下很开心,下次还敢!
心情重新恢复明媚的熊多盈将比之刚才更加凑近的人推远了些,虽然也推不了多远,但离得太近、呼吸交错的感觉太暧昧了,她先前还忍痛拒绝了赵姐的陪同,现在自然也不会被男鬼老公勾引、产生动摇的!
这下那{94}的数值总算是滑进了她的眼里,这意外之喜让她矜持地点了点头,随即琢磨起估计男鬼老公今天也不会再升好感值了,那她要怎么超绝不经意地让人离开呢?
周质喜动作缓慢地穿.插进她的指节里,他没错过熊多盈刚才的喜悦,也没错过她此时的绞尽脑汁。
他的爱人,有时候很难懂,有时候又很好懂,比如现在,周质喜完全清楚她都在想些什么。
但是吧,“宝宝,我们是不是又得加好友了呢?”他可以离开,但总不能剥夺掉他和她的联系吧?
熊多盈的思绪被这道声响打断,手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来,才咂摸出哪里怪怪的。
这句话单听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搭配上那个又字,哇塞,好像在影射玩家是什么特爱始乱终弃的人一样。
玩家:冤枉啊!都是游戏动的手脚!
不欲和男鬼老公讨论这个问题,前不久那股毛毛的感觉还印象深刻,她眼观鼻鼻观心,动作迅速地点进聊天软件里。心里想着速速加完就立马将人赶走。
可天不遂人愿,她越想快,那明明是存在于新手机里的聊天软件,却像是卡顿般停在启动的页面上一动不动。
熊多盈十分困惑,明明前不久刷博微还很丝滑,现在怎么好端端地就坏起来了呢?她手指试探性地在上面又戳戳按按了几下,这下好了,页面死死地卡在空白处,颇有种俨然不动的挑衅意味。
周质喜察觉到了她顿住的动作,瞥了一眼卡顿住的手机,轻笑一声,抬手捏捏了近在眼前的素白面颊。
熊多盈严肃地盯着一片空白的页面,头也不抬地解释道:“等等,手机有点卡。”
周质喜好脾气地点点头,对于锃亮的新手机卡顿这件事毫无异议。
足足半分钟后,屏幕突然闪烁一下,径直退回到手机桌面,熊多盈试着滑动一下,发现能动后又点进了聊天软件里,这下眼前不再出现那一片空白的卡顿,丝滑地就将聊天软件里的页面呈现到两人眼前。
看着下一秒出现在眼前的页面上,置顶处那个眼熟的[老公]联系人,熊多盈暗道不好,翻车来得猝不及防。但现在想遮掩已经来不及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周质喜全看到了。
那[老公]的词汇刺眼。那99+的鲜红消息提示也刺眼。周质喜审视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落到面上带了点心虚神色的人身上。
“宝宝,你究竟有几个好老公呢?”
玩家支支吾吾了一下,有些懒得找借口,破罐子破摔般半真半假地说:“也不多”,她眨巴了下眼睛,面色十分无辜,“也就区区三四五六个吧。”
皮这一下很开心!虽然刚才浅浅忏悔了一下,但好感值回升到{94}造成的唯一影响就是让她再度膨胀了起来掉就掉,反正男鬼老公只是前任,哦不对,前前前任老公,没办法对玩家进行被捉奸的操作!
她眨巴着眼睛看向周质喜,眼里恶作剧得逞般的闪光是纯良的表情盖也盖不住的,周质喜唇际忽然弯起,没有什么她想象中可能会有的恼怒啊质问啊,他只是风轻云淡的,好像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真是个贪心的坏宝宝,”带着哑意的磁性嗓音,让人心头忽的一热,“坏宝宝吃得下那么多吗?”
熊多盈忍不住伸手揉了□□验感过于超出的耳朵,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她当即就睁大了眼,目光不由得滑过刚才说话的唇瓣,往上,来到那双促狭的眼眸处,他倒是面色如常,在她看来时还轻轻眨了下眼,好似也同刚才的她一样无辜般。
周质喜垂眸盖住眼里的笑意,动作十分自然地接过那只被人松松抓握的手机,拯救了一场新手机当场报废的事故,搜索添加动作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后,才微微抬眼。
此时眼里促狭的笑意已经散去,剩下的是更深沉一些的、让人看上一眼就想挪开,但挪开后又会忍不住反反复复回看的情感。
他黑色的碎发十足清爽,和与正常人相比较为苍白的面容组合在一起,就像是宣纸上的墨迹,清浅俊秀,却又足够浓墨重彩。
幽邃的。勾人摄魄的。
欲感十足的。
心脏的跳动频率比之前快上了不少,熊多盈明确自己被勾引到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过于幽深的瞳仁,让她清楚地记起这是道没被她品尝过的大餐,但是是因为什么来着
答案呼之欲出时,那浅淡的唇瓣也在同一时刻一并覆盖了上来。
她想起来了,是因为时机不合适
可现在的时机也不合适啊!放走经纪人姐姐后获得的空闲,是因为那保质期只剩下今、明两天的现任老公来着。
熊多盈脑海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像是在呼应她的念头般,门外传来了被人敲动的闷响。
来人是谁,她竟有了预感。
唇上啄吻的力道转变为轻轻的啃咬,磨蹭,麻麻的,就是不肯轻易放过她。
“宝宝”那带着哑意的嗓音还在这时候捣乱,轻轻的、因为此时的厮磨的举动,不免带了点含糊,或者说,更偏向于黏糊的意味。
他又压着唇肉碾磨了一下,才将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出:“宝宝,你的三四五六个老公好像来找你了”
熊多盈这下确定,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预感确实是正确的了,外面的确就是那刚刚才从她脑海中闪过的现任老公
但她其实也没想在今天见到现任老公,回归主线的玩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原本是打算明天再去找梅时容来着。
现在好了,他倒是先一步上门来。
只是来的时机难说。
周质喜没再继续,而是盯着她,静静地等待她的回复。可门外也还有人在等她。熊多盈有些抓马。
她抬眼,迅速打量着周质喜的神色,他面上浅淡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因为刚才亲密的举动而变得红润的唇瓣是这张脸上唯一的增色。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别看周质喜此时平平静静,面无波澜的模样做得十足,但一想起眼前这人是游戏里贡献捉奸次数最多的角色虽然也有玩家主动逗弄的因素在里头,可也避不开他自身性格的原因。
男鬼老公是会冷不丁刺人的存在。也十足的有危机感。
当时发现卫星闻这只小猫的存在后,之所以只是简单地将人赶出去,是因为当时的他很有自信,稳操胜券,清楚命运对他的馈赠。
可现在门外的人才是玩家此时的现任老公,而且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犹疑,危机感不断加深。
更别提刚才玩家还亲口说过“三四五六个老公”这样的话,虽然是存着玩笑的口吻,但危机感很重的人才不会把爱人口中的话,真的只简简单单地当成玩笑
看,他这不就故意在点她呢。
熊多盈苦恼地瞄了一眼再度变成{93}的好感值,有些担忧自己将门外的人放进来后,此时依旧温馨的小家会不会变得一片狼藉。
如果不想可怜的房子被殃及鱼池的话,或许她应该先安抚一下他?
在她的思绪中被忽略的门外再次传来响动,比起上一次略有些急促,但是,倒也不像是门外的人耐心流失的表现,更像是
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宝宝,怎么不说话了,是在想借口?还是不敢让我见见那三四五六个老公?”
周质喜沙哑的嗓音带着十分浅薄的笑意,灼热而寒凉的气息从这短短的一段话里直往外钻,很难不让人因为这话想东想西。
但熊多盈却从这话中,惊觉一个华点。
周质喜比她还先一步发现了门外不止一人。
这还有啥好说的,莽就完了!
她干脆利落一个吧唧印在他唇上,像盖章般,这比起亲密更像是亲昵的举动,很显然是没有被人预料到的。
周质喜手微微收紧,目光追随着她弯起的唇瓣,缓缓向上,不偏不倚地望进她明亮温暖的眼里。
她也在看他,对视上的一瞬间,眼里似有霞光流转,炫彩夺目。
熊多盈颇为兴致勃勃地对他wink了下,明目张胆地哄骗人:“你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哦。”
这个第一的含金量,估计和那三四五六个老公只有顺序上的区别。周质喜的直觉在提醒他,可他却根本说不出其它什么话来。
心脏跳动的频率太快了,他控制不住。
熊多盈满意地看着那今晚变来变去的好感值重新往上挪动,来到{94} 。眼见它还在抖动,貌似是还想往上升,但在她此时的目光下,还是颤颤巍巍地定格在了{94} 。
好吧,涨了就是好事,熊多盈又是一下响亮的吧唧,但这次是印在了周质喜的脸上,随即迅速起身跑去开门。
怀里一下子空了,周质喜抬手捂住脸,但他欲盖弥彰的举动只勉强挡住发烫的脸,却挡不住黑发中隐隐灼灼的鲜红耳垂
败给她了。
门被打开,冷空气灌入室内,手从脸上缓缓滑落,周质喜因为热度不再过于苍白的面容上,笑意十足明显,他在此时暂且无人的空间轻轻咳了两声,收敛了身上春风拂面的气息。
好事不能外传。
他原本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但是因为她,从此以后,这些事他只会比每个人都做得更加认真。
熊多盈打开门后,门外果不其然是现任老公以及他亲哥,因为耽误了一会功夫,她略微有些小小的心虚。但合格的女明星是不会被这小小的事件打败的,她面露笑容,十分热情地邀请两人进去里面坐坐。
梅时容紧盯着她说话时引人注目的红润唇瓣,他曾经很仔细地描摹过这唇的弧度,也清楚它本来的形状和颜色是什么样的。
可这自然水润的光泽,也不是涂抹口红就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
那在他等待在门外的时间里,门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门内的空间里,忽然伸手,抓握住了熊多盈还停在门框边的手腕,身后传来了第二个人走进来的声响,梅时容看也不看,带着她的手将门关上。
被施加力道的门发出一声碰撞的响动。
杜绝掉外界的光源后,他俯身凑近,在她脖颈处上上下下地嗅闻着。
那沁人心脾的香气没有被什么野狗的气味污染到,梅时容意识到了这点,这才冷静下些许。
他缓慢地站直了身体,投向室内的目光,落到了屋内同样缓缓起身的人身上,那颇具敌意的目光让熊多盈分外摸不着头脑。
好像之前两人间也没有这么大的敌意啊。上一次,还能好好坐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吃饭呢。玩家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听着梅时容硬得仿佛能砸死人的语气,熊多盈立马不再去想两人究竟是有着什么矛盾,开始专心应付起眼前的人来。
梅时容头顶的好感值在刚才抓握住她手腕时就已经浮现了出来,本就高达{90}的数值在这段没有见面的时间里来到了{95},很微妙的,以1点的区别压了另一位选手一头。
熊多盈空着的手抓挠了下脸颊,眼神有些飘忽,“呃这个,那个,呃”死脑快想啊!刚才光顾着稳住另一个了,眼见稳住了就迅速跑来开门了。
现在好了,乐极生悲,都没想好要怎么哄骗人。
梅时容连轴转的脑子有些嗡鸣,眼前的人发出的声响太小声,他完全没听到,还以为她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他再次低头凑近,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熊多盈的耳际,嘴里示弱般低喃着:“姐姐我错了,别不理我”
他长相本就年轻,铂金发色底下新长出了些许黑茬,因为脸好,反而看上去更显小了,身上没有佩戴饰品,耳垂白净,很像一个清纯小学弟。
被小学弟缠上的学姐微微皱眉,察觉到了什么,伸手在他头上探了探,本来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容顿时难以言喻了起来。
熊多盈有些无奈地越过黏在她身上的人,看向进门后就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的青年。
他斜靠在房门上,姿容松散,衣领处却略有凌乱,一派风尘仆仆之态。
又丧又性感的面容相当引人注目,自身却又透着十足的漫不经心,矛盾的气质让人很想倾听他的过去。
此时的梅佳岚唇角正带着礼貌的笑意,迎着她的目光,他脸上笑意骤然变得真实,口中无声地比划了个“老婆”的词汇。
这偷情既视感让熊多盈沉默了一秒,随后倔强地扬起一个笑容,对着这位出国一趟回来就变成前任老公的青年说:“哥哥,管管你弟弟吧。”
周质喜在屋内看不真切玄关处的情形,正准备走过去制裁说起话来就跟扎根在那里一样的小白脸,就看见玄关处的三人以一个相当诡异的姿势走了过来。
他眼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快步走上前去,好看清更加具体的情况。
凑近了看,周质喜发现事实确实和他刚才隔着一段距离看见的一样。看着小白脸紧紧抱着熊多盈腰部的手臂,周质喜掐紧掌心,面不改色地出声:“宝宝,换我来吧?”
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造成的,但显然一行人的目的地是沙发处,他首当其要的目的是把小白脸扒开,其他人或事的死活与他无关。
熊多盈抬头看了一眼他,痛苦面具:“好啊,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拔走。”
是的,拔。
就在刚才,熊多盈说完那句话后,还在暗送秋波的男人花了两秒理解她话中的意味,挑了挑眉,站直身体看向疑似出了什么毛病的蠢弟弟。
回想起熊多盈刚才拿手探额的举动,他伸手,也准备探一下梅时容额上的温度,可却被极有领地意识的兽类“啪”的一声拍开了。
可能是怕在过近的距离里不小心伤害到在意的人,梅时容的动作幅度算不得大,拍落手背时发出的声响也不大。
随后这人就迅速地缠上了堪堪到他肩膀处的好心人,高大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将她捆了个严实。
也不知道发烧的人哪来的这么大劲,又或者是因为发烧才会这么倔强?熊多盈不清楚,她一脸“我在哪我是谁现在到底在干嘛”的表情。
梅佳岚使劲掰也掰不开病人紧紧环住她腰部的双臂,熊多盈觉得这点需要存疑,因为他掰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她被手臂环住的腰部。
当下他的力道就因为怕使太大劲误伤到她而松懈了不少,反而呢,让玩家受到了仿佛挠痒痒般的感触。
这么做无用功也不是个事,于是熊多盈挪动脚步,环着她的人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啥事没干成的梅佳岚左扯扯右拉拉的,诡异的三人组与正朝玄关处走来的周质喜双向奔赴。
最终周质喜的尝试同样败于和梅佳岚大差不差的因素,诡异的三人组变成了四人组,好在这个房子并不多大,很快就来到了可以供人坐下的沙发处。
熊多盈之前只是觉得系统白送的房子面积足够用就好,现在倒是生出了点庆幸,还好不大,要是给她整个别墅,那她岂不是还得跨越山和大海,才能抵达目的地
临近了沙发处,熊多盈松下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当病人的支架了,配合着另外两个人使劲推移,终于是将这只八爪鱼放平到了沙发上。
这一番动作下来,熊多盈累得慌,虽然梅时容好像体质有点差,经常生病,但体格摆在那里,一米九往上的身高与他看上去并不瘦弱的身躯,怎么想都不可能太轻。
将人放下后,熊多盈迅速地坐到了在场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平复了下呼吸后才看向视野里或立或坐的三人。
原本躺着的那人在这一会功夫里已经坐了起来,眨巴着圆钝的眼睛,十分纯良地看着她,发现她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还扬起了一个非常状况外的笑容。
玩家:
看了看那全场最高{95}的数值。
玩家: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她目光挪到了和梅时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梅佳岚,在刚才的兵荒马乱中,梅佳岚的好感值也因为触碰而浮现了出来,这人上次是{88}来着,涨了5点,现在是{93} 。
白给的数值,玩家心满意足地笑纳了。
检查完好感值后,当下的情形却有些难绷,柔弱的老公现在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进门时的炸毛模样。
孩子静悄悄必定是在作妖,玩家深韵这个道理,坚决不会被此时平静的假象欺骗到,迅速找借口开溜,让他们几个先battle一番,不要殃及玩家可怜的鱼池。
“他好像生病了,我去找找温度计放在哪里——”往向上的楼梯迅速溜走的人上扬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过快的脚步明晃晃地拒绝着人的跟随。
周质喜站在原地没动,原本带着点弧度的唇线瞬间平直,他垂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略微凌乱的衣襟。
梅时容翻了个白眼,当下头也不晕了人也精神了,装模作样这个词在他脑海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怕话语在这过于死寂的空气中被传递到楼上人的耳边。
但这该死的病鬼怎么坑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梅时容不爽咂舌。
他就说这有着她前任老公身份的前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传授他“如何做好一个老公”的经验。
前几天还在菲令国时,梅时容焦头烂额地找寻着失踪的女明星,却发现了还有一股来自国内的势力也在找她。
人多力量大,他选择了合作。
至于发现这股势力的源头是那病鬼后,在干正事的途中偷师,完全就是顺手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上次,梅时容在这位前辈身上学到了要示弱的招数,不得不说,那在面对心爱之人时确实相当好用。
所以这次,在这位前辈面色淡然地说着作为这几天合作的报酬,传授经验时,梅时容信了。因为那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说:“要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才有可能。”
结果就因为耽误的那些时间,被这病鬼玩了一出捷足先登。
梅时容现在回想,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昏了头了,轻易就相信了那病鬼的话,想着学到就是赚到,在听完后,使劲憋着一股劲就想把菲令国的事情处理完,再去到她面前不经意地点出自己做的事。
或许到时候他可以得到些许奖励
惩罚也可以。
一想到自己在上完“如何做好一个老公”的第一课后,说不定也有可能成为熊多盈的老公,梅时容就亢奋得不行。
直到从那种打了鸡血般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事情是成功处理完了,结果梅时容也成功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就剩他一个人在菲令国了?
梅时容也不是真的蠢,只是在遇到与熊多盈有关的事情上,总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对错是非。不然也不会在之前她主动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只一味地重复那句该死的“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毫无意义地守着完全没必要的底线。
像是在和自己较劲般。
梅时容每每记起这点,都想狠狠地抽过去的自己一巴掌。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了新的发现。
原来,他真的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当下,那想抽过去自己的一巴掌顿时变成了好几巴掌。
如果早点发现这件事,哪还有什么同事、病鬼前任老公、兄友弟恭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情。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时间也不会倒退重来。命运只是再次跟他开了个玩笑。
小时候梅时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所以留在国外外祖父那里的人才会是他,不仅是因为菲令国的医疗资源很好,更因为那对父母过于的不负责任,完全不想摊上他这个烂摊子。
模糊的记忆里,他被送走的那天,收到了一份生日礼物。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份生日礼物,是迟了半个月的。
甚至可以算是临别的包袱
也造就了他后来的枷锁。
在将菲令国的事情处理好后,长期连轴转的身体隐隐有些不舒服,梅时容察觉到了这点。但这一点都不重要。
他想见到她。
可此刻他的眼前却没有她。
梅时容感到些许头昏脑涨,不过问题不大,完全不影响他现在的发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还在装模作样、一副岁月静好模样的病鬼。
过于碍眼了。
不仅是姿态碍眼,他的身份也碍眼,他明明只是前任的身份却依旧能时时靠近熊多盈的事实也碍眼。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所有的好运呢。
别人不知道,梅时容自己却是心里门清,为什么会在见到这人的第一面就断定他为病鬼。
只因为,那是在他潜意识里所有语言词汇中最恶毒的形容。
潜意识的反应是人经历的缩影,这个词便是梅时容耿耿于怀的痛点。
他相当愱恨他。
梅时容瞄了一眼无甚动静的上层,猜测熊多盈暂时应该还不会下来后,当即嘲讽出声:“哎呀,这是搁哪来的瘦长鬼影呢,青天白日往那一站完完全全就是本色出演嘛。”
“简直吓死个人。”
梅时容脸上笑嘻嘻,心里的情绪无人知晓,他甚至只觉得自己还是太温柔、特地用了比较委婉的语言呢。
虽然这温柔的成分,主要还是来源于梅时容怕他刚才预估得不够准确要是熊多盈忽然下来,撞见他火力全开的一幕,那他才塑造的可怜形象不就白废了?
被他对准话矛的青年不置一词,手上动作依旧慢条斯理,没有要搭理他挑衅的意思。整理好自身形象后,周质喜才微微抬眼,看向依旧空无一人的楼梯处。
败犬才会止不住的狂吠,那小白脸,还不如他身边那个有威胁呢。
梅佳岚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战局,来时梅时容气愤的模样犹在眼前,在车上时,他翻来覆去地咒骂着“该死的病鬼”、“难怪变成了她的前任”等等之类的词汇。
能让梅时容这么跳脚的人,虽然梅佳岚没见过这所谓的前任,但也不免地暗自提起了警惕心来。
熊多盈失踪的这几天里,梅时容在她最后露面的地方巡视,他则是轮转着去了周边的国家。
起初那两天里,梅佳岚还隐约有着种神奇的牵引,但最终不知道是慢了一步还是怎么着,他并没有成功找到她。
很快,那命运般的牵引就消散掉了。他依旧没找到她。
当时的感受已经不必再继续回想,她的平安无事就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只是因为这件事,他原本想着慢慢来的念头,在梅时容因为那在菲令国被耍时的经历而跳脚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虽然总说梅时容蠢,但梅佳岚清楚,他好歹有着攻击力强这个优点,能让他事后跳脚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现在亲眼见到了,梅佳岚愈发确定自己的直觉。这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现场没人搭理梅时容的话语,他嘴巴依旧不停地吧啦了一大堆,细听都是一些阴阳的话语。
直到熊多盈下来时,他才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整张脸因为情绪发泄出去而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
熊多盈下来时就一眼望见了这几张优秀得不分伯仲的脸蛋,正像向日葵一样望着她走出的方向。
顿时她往前的脚步一刹,改为谨慎地缓步下楼。
咳咳,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像打起来的模样,位置没有改变,面色也十分正常但也就是这一派风平浪静的模样才更容易让人提起警惕心啊——!
熊多盈缓慢而安全地抵达地面后,便走姿十分板正地往病人的方向走去。
她刚才在楼上就已经想好了,在多人场合要坚决贯彻端水的原则,此时正准备等递出的温度计被人接过后,就立马回到那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但端水这个行为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以玩家对于自己的性格看法来讲的话,短期还能勉强维持平衡,时间稍长一点的话哇塞,那简直不敢想,大家趁热把乱成一锅粥的现场一锅端了吧!
所以,她决定等梅时容体温测完后,就立马将三人通通赶走。不管有没有病。
虽然梅时容是当前的现任老公,但好感值看完后玩家实际上就已经安心了,在这种三人场合刷起好感值来还怪有压力的,玩家选择立马躺平。
会自动涨好感度的老公才是好前任!
但她超绝的小算盘中断在了第一步。
清纯小学弟丝毫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手抓住她递过去的温度计、连同她的手心一起,抓握得紧紧的,完全没有一点打算撒开的意思。
玩家:?
病人就是要好好休息、老老实实地躺平啊!
搁这捣什么乱呢。
熊多盈低头看去,小学弟圆钝的眼有些委屈,那铂金色的发丝没有了饰品的干扰,使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更偏向于无辜挂了,确实很能让人心软。
玩家迟疑地停顿了下。
然后就被瞬间制裁了。
周质喜鞋尖轻点地面,意有所指:“宝宝,这两位是?”他目光在那边拥挤的沙发处来回巡视,最终定在拉扯着的两人身上,轻笑一声,“怎么好像不太礼貌,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撒手了呢?”
梅时容柔弱的面色扭曲了一下,好在身前的人同样地也被那句话转移走了注意力,没发现他的失态,他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依旧用一副大写的无辜面对她,边竖起耳朵听她会给出什么答案来。
“呃”熊多盈有些语塞,缓缓抽出被攥紧的指节,偏过头瞅了眼周质喜的脸色。
啊,好凉。
她迅速收回目光,随后同样迅速地意识到了,周质喜实际上在问的是这两位是你什么人的事实。
对于明明是打算端水怎么又忽然变成这副场景的现实,玩家只想说:梅时容我放过了你但霸道总裁没放过你啊——!
那提出询问的人还在一下一下地轻点着地面,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听着这道声响不算大却格外清晰的节拍,熊多盈想起了刚才那三四五六个老公的号码牌事件。
但其实吧,玩家的脸皮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心里蛐蛐、或者直接上手就是干的时候都十分够用,一旦到了这种当面对峙的场合,只觉得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她哪好意思当面就给人发号码牌啊!
当事人之一的梅佳岚和梅时容倒是一声不吭的,都在等着她的答复,熊多盈哑巴似的闭紧了嘴,三道目光如影随形,她视线飘忽着,绞尽脑汁要怎么糊弄过去。
好在她运气总是不错的,闪躲的视线在触及到清纯学弟晶亮的眼眸时灵光乍现,熊多盈当即信心满满地侧身,面色十分正经地给人进行介绍。
“这个你不认识,但见过的是”在众人的目光下,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迅速地作下定论:“是学弟,另一个是学哥。”
学哥也是哥。
周质喜哼笑出声,不可置否地扫了被点到的两人一眼,对于她不甚明确的回答,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总归他不是想多为难她的。
熊多盈心里的小人叉腰嘚瑟了下,对于自己的天才想法全肯定!
“嗯,学哥在这。”梅佳岚言笑晏晏,应和了她的话语,这倒是让熊多盈不由得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没想到他这么配合。
果然想要偷情的人会自觉地把掩护穿在身上啊!
端水成功顺利化解危机的玩家一溜烟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终于感到安心,抬眼一看,又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一直站着呢?”她歪了歪头,好奇地对姿态欣长的青年发问。
好像从她上楼前周质喜就一直站着了,是有什么讲究吗?玩家疑惑,玩家试图解惑。
话音刚落,当即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憋不住气的嘲笑声,并不大,杀伤力却极强,同样的,却也让熊多盈瞬间更困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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