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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正文完


    余悸用一种极为那啥的方式, 就这样官宣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心神不宁地看了一会雪山,手机突然响了。


    余悸拿起来一看,是孟小嘉。


    孟小嘉就发了四个字。


    【闺蜜牛逼】


    余悸笑了。


    门被吱呀打开了, 是白燃回来了。


    白燃心情很不错, 进来时摇头晃脑,双臂展开, 开屏似的蹦蹦跳跳地进来了。他嘴里哼着歌, 心里直接在大声开麦。


    人还没进屋, 余悸就听见他心里撕心裂肺地在呐喊:


    【今!天!你!要!嫁!给!我——~~】


    余悸啧了声, 拿着椅子上的抱枕就往他脸上砸:“闭嘴!”


    白燃接了枕头, 笑嘻嘻地凑到了他身边,伸着一张贱兮兮的帅脸:“老婆。”


    “滚。”


    “不滚嘛,老婆。”白燃说,“老婆你真漂亮,扔枕头的时候手也特别漂亮。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余悸无奈地把手伸出去。


    白燃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摸了过去,轻轻地搓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又哼哼地笑。过了会, 白燃又倒到他身上,像只狗似的在他身上一顿乱蹭,还一个劲儿地嗅。


    “老婆, ”他说, “你真好闻。”


    余悸红了红脸, 懒得推开他, 问道:“他们怎么说?”


    “没说什么啊,又玩了两轮, 就散了,明天还要滑雪。”白燃直起身,“你看,没什么事。”


    “我没怕会有事。”余悸说。


    白燃轻轻地又笑了,点着头:“我知道。”


    余悸觉得他知道个屁。


    第二天一早,又出门滑雪。同学们都一脸自然,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直到晚上滑完,陶戴秋走了过来,握住余悸的手,一脸严肃:“姐妹,祝你99。”


    余悸:“……”


    陶戴秋说:“不要有顾虑,其实我们有钱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白燃要是气到你了,你就大嘴巴子扇他的脸。”


    “……好的。”


    “哦还有,”陶戴秋话题一转,“上次月考,数学大题那个微积分你怎么做的?”


    余悸服了。


    白燃在旁边看得想笑。


    赵一挺手插着口袋朝他们走过来,白燃一瞧,心里那股炫耀的欲望升腾而起。


    他朝赵一挺吹了声口哨,说:“怎么样,我男朋友漂不漂亮。”


    赵一挺朝他呵呵了声:“好看,是不是你男朋友都好看,他本人就好看。”


    “那也是。”


    赵一挺看着他,想了会,说:“我其实早知道了。”


    “……”白燃问,“什么时候?”


    赵一挺吧唧了下嘴:“不告诉你。”


    滑雪节一共七天。


    在前三天的滑雪之后,后面有了新的活动。第四天全校一起去山里露营,第六天才从山里离开,当晚一起在酒店的全透明玻璃热带院子里搞了个烧烤。


    烧烤的时候食材是学校提供的,但要学生自己动手。


    余悸本来站在旁边看,都没打算动手,结果瞧见孟小嘉割手后又看见赵一挺差点特么割腕,简直两眼一黑。


    他走过去就一脚把赵一挺踹了出去,让他滚一边去看着之后,自己围了个围裙就上场了。


    他走到白燃旁边,低头一看,白燃也挺厉害,切肉切得利落。


    “还会做饭?”余悸随口问了句。


    “私生子嘛,又不是纯种大少爷。”白燃说。


    余悸抽抽嘴角,不说了,帮他切肉。


    第七天,大伙自由活动。


    白燃拉着余悸,去附近的市区里逛了一圈,晚上又坐车回来了。


    第七天是留在阿尔卑斯山的最后一晚。当晚,全校所有师生都走出酒店,在一片空空的大雪地里,烧着篝火,一块看了半小时的烟花。


    烟花缤纷绚烂,白燃吸了吸气,在大风大雪里,闻见浓郁的冷冽薄荷味。


    白燃转过头。余悸站在他身边,灰色的眼仁,纤长凌厉的眼睫,平静的脸,高挺的鼻梁。鼻尖被冻的通红,薄荷色的头发丝在风雪里飘飘,眼睛依然那样坚定,有点凶。alpha危险的压制感从信息素里飘出来,有点挑衅的意思,但并不是他本意。


    白燃忽然就笑了,在灿烂的烟花底下笑了。


    余悸吸吸鼻子,抬头,对他一蹙眉:“你笑什么?”


    “你怕冷?”


    “还行。”


    “怕冷的话,以后就不能往北欧去。”白燃说,“我们跑得更远点吧。”


    余悸没说话,脸忽然更红了。过了半晌,烟花又咻咻地炸了一片,他终于说:“随你。”


    “我跟你走。”余悸说。


    白燃没太听清:“什么?”


    余悸抬腿就踹了他一脚,什么也不说了-


    滑雪节结束,回到学校,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复习。


    十二月底的时候,时老师把余悸叫走。她说她父亲的官司已经要打完了,学校给余悸解决的很完美。


    时老师说了一堆,什么诉讼什么罪什么违反的,余悸听得晕晕乎乎,但最后听到了一句清楚明白的——他父亲吃了五年牢饭。


    这是余悸当年要求的。他入学贵族学院,但要求学校帮他和父亲划清界限,并帮她母亲和父亲离婚。但万万没想到学校这么给力,直接给人送进去吃饭了。


    离开时老师办公室的时候,余悸有些恍惚,但最后还是想去看一眼。


    时老师同意了。


    周六时,寒风刮得很紧,余悸一大早就裹着一件大衣出门。


    一出门,他看见白燃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余悸:“……”


    余悸:“你来干什么?”


    白燃坦坦荡荡:“听说你要去见人,我跟你一起去啊。”


    “我没跟你说过吧?”


    “你当你燃哥这么多年在贵族学校吃白饭的?只要我想知道,学校里就没人瞒得过我。”白燃拉开身后的车门,“上车。”


    余悸:“……”


    余悸只好上了车。


    车不是白家的,是学校的,余悸走到车门前,才看见车身上还贴着贵族学校的logo。


    上了车后,余悸坐好,问白燃:“不是你家的车?”


    “最近都懒得用我家的车,都有意无意地替我妈盯着我。”白燃说,“她最近也不敢管我了,我不坐家里的车也没事。”


    余悸想了想:“我如果是你妈,我也不敢管你了。”


    白燃嗤地就乐了。


    学校司机把车子开到了看守所门口——余悸他爸明天进监狱,今天还在看守所,是最后一天。


    车子停下,余悸下车。看守所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学校司机把头探出窗来,告诉他们:“你们没法自己进去,得律师带着你们进去。你一会儿要是进去看你爸,律师也得随行。那是学校请的律师,你们放心。”


    余悸过了马路,走到律师面前。


    律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就要带着他们进去。余悸没动,他抬头望看守所。黑色的铁栅栏,旁边是金属的竖牌,写着“明城市下城区看守所”几个大字。


    迎面寒风吹来,明城的天真冷。


    “进去吧。”律师说。


    “不去了。”余悸说。


    “什么?”


    “不去了。”


    余悸拉紧身上大衣,下意识侧过半个头。直到看到就站在身后的白燃,他一直都在绷紧的脸色就柔和了下来。


    “不去了。”他又说。


    白燃就笑着颔首:“不去也行,喝咖啡去吧。”


    余悸没吭声,只点点头。他低下眼帘,纤长的眼睫几乎把眼仁都遮挡住了,天光一扫,眼睫在他眼睑底下投下一片阴影。


    “为什么不去?”律师问,“都到这儿来了。”


    余悸还是没吭声,跟小孩子赌气似的,过了会儿,用鞋尖踢走了路上的一颗石子。


    “就觉得没什么意义。”他说,“见和不见,好像都那么一回事,他又不可能跟我说什么软话,或者真心实意地认错。”


    白燃说:“认错也是假的,估计只会让你给他写个谅解书。”


    余悸点点头。


    律师不多说了:“好吧,那走吧。”


    律师把他们又送回到车上。等余悸要关上车门时,律师说:“其实,就算他要你写谅解书,我也会拦着的。”


    “我是学校给你请的律师,律师以委托人的利益为最优先。”


    “这些话,我本来打算进去的路上慢慢说给你听,但既然你不进去了,我就在这里说了吧。”律师道,“同学,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总觉得大家都能改变。但实际上人的思想会在某个年龄段固化,你谁都改变不了。”


    “所以你不要对他有任何期待,以后不要联系,你走你自己的路,我听说你成绩很好。”律师朝他笑笑,“既然决定不进去了,那也就不要来了,好吗?”


    余悸迟钝地点头。


    车门关上,司机把车开走了。余悸看着后视镜里面,律师站在原地,一直在目送着他们,直到消失在后视镜里。


    车子安静地。四平八稳地开了一会儿,余悸冷不丁的说:“我要是向学校提要求,以后不要再看见他,能实现吗?”


    “能。”白燃说,“学校实现不了,我给你实现。”


    余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往他肩膀上轻轻怼了一拳头。


    期末考试,余悸又是第一。寒假是一月底放的,过后四月份才又开学。


    进了高二,学校没有再分班。得知还是原班人马,所有人都非常开心。


    “没有傻逼!”


    余悸刚进教室,就听见体育委员于光在欢呼,“卧槽,美丽的高二生活!”


    余悸站在门口无语,一大早起就看见这种场景。


    陶戴秋看见他了,很高兴地说:“早上好姐妹!”


    余悸更无语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在这几个月里,余悸深刻意识到了这句话的高明之处——怪不得陶戴秋能在这个班里和一群神经病玩得开,自打从阿尔卑斯回来之后,她就真的天天看见余悸就叫姐妹。


    余悸觉得自己的alpha当了个寂寞。


    不过有时候他也想笑,因为他并不是一个人。自打得了这个外号,他们也不瞒着了,看见白燃就叫他被褥哥,或者伏地魔。


    白燃一开始不明所以,后来被科普了外号由来,他沉默了阵,乐了,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个AAA被褥专卖。


    余悸更无语了,某日在群里难得发言,道:【我时常觉得自己谈到鬼了。】


    被同班同学刷了整整五页的哈哈哈哈哈哈。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还是宋婉。她站在讲台前,把手里的一沓单子发给了全班同学。


    “恭喜大家高二了,不过希望你们都紧张一点。虽然还有两年,但大学都是提前面试的。”


    “从现在开始,就要选择大学了。下午开始,每天有两节自习,我会分别按照学校和大家单独一对一相谈,对自己的升学路线有什么想法,都不要遮掩,和老师说清楚,毕竟和你们的前途息息相关。”


    语重心长地说完,宋婉便道,“好了,现在开始点名。”-


    下午六点多,余悸回到了学生公寓。


    他单肩挎着书包,身形斜斜歪歪的,散漫至极,校服也穿得很没模样。扣子解了两颗,没扣领带,袖子一边挽到手臂,一边挽到胳膊肘上头,脑门上的发带多了两枚贴纸。


    门开以后,他把耳机扯下来,换了鞋进了屋。


    看见他这个样,余母皱眉:“校服好好穿呀,怎么这么流里流气的,像你们班长一样。”


    余悸:“……他什么时候这样了?”


    “他每回都这样啊,你住院的时候,他天天来看你,一进屋就跟个小流氓一样。”余母说,“要不是脸长得正气,小孟还说他是班长,我都要以为他是附近的小混混了。”


    余悸服了。


    “你别学他,总这么走路,会脊柱侧弯的,你还画画,很容易就出问题。”余母说。


    “没学他。我以前难道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了,你以前走路多正常。”


    余悸沉默了,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被白燃传染了多少习惯。


    “吃饭啦。”余母招呼他。


    余悸走到餐桌前,把学校发的单子放到桌子上,说:“开始选大学了。”


    余母很意外:“这么早?那你要去哪里?”


    “还没定。”余悸说。


    “妈妈就不跟你去了,在那里生活不习惯。”余母说,“你男朋友要去哪里?”


    “他想去巴黎,或者伦敦。”余悸说。


    “都挺好的。”


    余悸没说话,他看了眼远处桌上摆着的照片,那张徐鸢的照片,一位舞蹈演员的照片,母亲的照片。


    “徐鸢以前好像就在伦敦?”余悸说。


    “是哦,她去伦敦的学院进修的。”


    余悸想了想:“那去伦敦吧。”


    他也不知道去哪儿好,能选的地方太多,他眼花缭乱的。


    “也行。”


    俩人不再说了,面对面吃了会儿饭。余慢这两天在小学的春游夏令营,不在家,家里就他和他妈。


    干干巴巴地吃了片刻,余悸说:“妈。”


    “嗯?”


    “我要是说。”余悸顿了顿,“我是跟徐鸢的儿子谈上了,你……怎么说?”


    余母手里的筷子吧唧掉了。


    余悸欲盖弥彰地抬起手,挡着脸,咳嗽了两声-


    晚上七点多,余悸下了公交车,跑到路边烧烤摊的摊位上时,人都已经到齐了。


    赵一挺、白燃、孟小嘉、于光和陶戴秋,还有其余几个同学,一帮贵族朴实无华地围了一大桌子。


    赵一挺有些嫌弃:“来的太慢了吧你。”


    余悸也很不耐烦:“要约出门就在学校里就说行吗,我不怎么看手机的。”


    白燃起哄:“就是,我们小薄荷看手机只看我的消息。”


    赵一挺很不客气地直接朝着白燃后背上擂了一拳头。


    白燃被擂得卧槽一声。


    于光很识相地从白燃右边挪开了,余悸坐了过去。白燃给他拿来一盘子烧烤。


    余悸:“……”


    白燃喝了口汽水,看见他木着眼睛呆在原地:“怎么不吃?”


    “我觉得很魔幻。”余悸看着他们,“你们一群贵族,在这里撸串吃?”


    “有钱人就不能撸串了?”于光吧唧着嘴,“烧烤很好吃啊,我们本来就时不时地会吃点路边摊。”


    “就是,垃圾食品也有垃圾食品的好。”


    余悸没话说了。


    “所以,你怎么来这么晚?”白燃问他。


    余悸闭了闭眼,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


    刚刚在家里,说了那一句“我和徐鸢的儿子搞到一起了”之后,余母就彻底疯狂了。她拉着余悸问东问西,一会儿怀疑真实性一会儿又狂喜如此的缘分,然后不知怎么又开始拐到徐鸢的业务能力有多强,居然拿出了一堆视频来向余悸安利徐鸢。


    她东扯西扯的,余悸听的脑浆子都要摇匀了,好不容易才发现班群里有人在约烧烤,白燃也给他私发消息让他来。余悸彷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抓起衣服就跑了。


    “回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盘。”余悸嘟嘟囔囔。


    白燃听笑了,说:“我陪你回去吧,我回去的时候买一箱牛奶,拿一把金子,提前去拜拜岳母……”


    余悸说:“去你的,更麻烦了,求你让我清净会儿。”


    白燃乐不可支地点头说行。


    赵一挺说了句正事:“你们都决定去哪儿没有?”


    “还没。”


    “我妈说让我去澳大利亚。”


    “我想去北欧看看。”


    白燃说:“哎哟,那我们要分开了。我不能去北欧,我们家余悸怕冷。”


    同学们:“……”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谁问你了”。


    余悸也没忍住,给了他一脚。


    “别听他的,”他对别人说,“白燃脑子有问题不是一两天了。”


    所有人异口同声:“确实。”


    白燃笑骂:“都有病吧。”


    赵一挺给他倒汽水:“行了,祝你俩99,别在我面前秀了。”


    余悸看向孟小嘉:“你去哪儿?”


    “不知道啊,我再看看。”孟小嘉说,“还不急呢,我考察一下。”


    余悸心说也是,点了头。


    赵一挺提醒道:“不过还是要趁早做决定,大学面试今年下半年估计就要开始了。”


    孟小嘉:“那么早!?”


    “毕竟是出国,还是国外名校。”


    孟小嘉一脸天塌了,他没想到会那么早。


    余悸倒也没想到,他看了眼白燃。白燃也正好看了眼他,俩人四目相对,白燃一笑,说:“没事,你没问题。”


    “……我没在担心那个。”


    “是吗,看你像是担心自己面试出问题。”白燃说,“没事,你可以的。”


    于光大声说:“反正不管去哪儿,毕业以后都别删好友啊。”


    闹闹哄哄的一顿饭吃完,白燃起身去结了账。


    一群少年少女站在烧烤摊门口,吃得撑着了,站着缓了一会才走。


    走了一会儿,到了明湖路上。这块地方是湖边的路,挨着片湖水,路灯很亮,迎面吹来的湖风也很宜人,时不时的有几个骑着单车的人从身边过去。


    孟小嘉忽然心血来潮,说:“咱们扫共享单车骑吧!”


    一听这话,大家都来劲了。所有人都扫了共享单车,然后上了路,围着路边,看着湖水,在路上呜哇乱叫着骑行而去。


    余悸骑在最后面,一开始时有点后悔,这特么太傻比了。但骑着骑着,不知谁在夜里喊了句:“我靠!太爽了!”


    “我这辈子最爽的一次!”


    余悸恍惚了下,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十七岁和一群朋友在夜里心血来潮,一起骑的一次车。


    他忽然就觉得傻一点也行,吃吃跟着笑了声。


    孟小嘉也兴奋了,鬼叫起来:“我下辈子还跟你们做同学!”


    “我也做!”


    “我下辈子还跟你打球!”


    呜呜喳喳的一片声音里,余悸看了眼车把。握着车把手的食指上,还有一圈素圈银戒指。他抬头看向前面,白燃骑在他面前。


    一股热气在胸腔里翻涌,余悸深吸一大口气,也喊:“我要去伦敦!”


    白燃愣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放学的时候他俩说了很多,余悸一直犹豫要去哪,还没答应他。


    有人回他:“牛逼!”


    白燃听了,也笑了,大声喊道:“我也去伦敦!”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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