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陈诉,但坐在原告席上的陆川只觉得脸上滚烫一片,看到武颠爻的手上居然有孙晓梅的资料,顿时急的站起来,又被他的律师摁了下去。


    旁听席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陆川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勇气。


    随着一声声有力的辩解,陆川的诉求最终被全部驳回,他只拿到几个月的房子增值,这点钱让他抵销那高昂的律师费都不够,就连存在婉莹手里的那点工资也大打折扣。


    随着法官锤的砸下,武颠爻一丝不苟的整理好资料,站起身,走向了陆川,居高临下的看向他。


    “那么,祝您愉快享受贫穷的单身生活了,陆先生。”


    陆川眼睛瞪得老大,全是红血丝,浑身气得发抖,他一肚子气憋着,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撑破,他狠狠盯着武颠爻,眼神几乎要杀人。


    ——他的房子!他的钱!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他的!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该死!”


    而武颠爻只是把助听器关静音,嘴角依旧微翘着,手机里发去了信息。


    【xx】:我下班了,上号。


    ……


    婉莹的离婚官司大获全胜,重获新生的她很高兴的给陆舟引荐了一家台球工厂。


    这家叫“同舟”的台球器材,是一个国产老牌,只是近几年遇到了瓶颈期,想要往国际方面使使劲,想找一个能代表品牌向上突破的代言人。


    听到陆舟的名字,负责人先是微微一诧异,只是后面看了陆舟所表演的一些视频,先是肯定了潜能,但也表达了他的担忧。


    “虽然我们能感觉到陆先生的球技确实不容小觑,但他的排名积分太靠后,也几乎没有什么名气,和新人没什么区别,性格上也过于寡淡,我们是认为他不具备国际球星的感染力的。”


    陆舟没法反驳,也不会反驳。


    同样的话,甚至更难听的他都听过成千上万遍。


    他何止是没有感染能力,他的感染能力只能和一只成年的拖鞋做对比。


    正在他准备告别时,身旁的李主管急了,突然高喊。


    “老板!你让陆舟打一把!陆舟的斯诺克是很有魅力的!魅力这种事,他不是只停在排名和表面,只要热爱斯诺克的人,一定能从陆舟的斯诺克中感受到!”


    工厂负责人对视一眼,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给陆舟一个表演的机会。


    球房是工厂自带的,台尼是崭新的墨绿色,灯光从天花板垂直打下来,与其说是一场表演倒不如像一场紧张的审判。


    陆舟脱去了外套,将那柄签名的台球杆拿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每天四点起床,跑五公里,再练球。


    虽然他多年不在赛场,但对斯诺克的执念和水平没有任何下降,甚至——


    陆舟俯身架杆,背脊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腰线收进去,肩膀宽出来,以前软乎乎的小肚子变成了平坦的腹肌,在衬衫下透出隐约的轮廓。


    他的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搭在球杆上,指节随着握杆的力度微微泛白,淡青色的血管从手腕延伸到指尖。


    白球撞向红球,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然后是一杆四库解球——白球先撞顶库,再撞侧库,绕过大半张球桌,最后轻轻蹭开一颗被死死堵住的粉球,角度刁钻得如同挑衅一般,力度精确到毫米。


    粉球缓缓滑向袋口,悬了一秒,落袋。


    全场安静。


    陆舟直起身,用巧粉擦杆头,面无表情,但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此时,周围已经没人敢说话,没人再讨论陆舟的商业价值,只是静静的欣赏着他的俯身,架杆,再出杆。


    这次是一杆长台低杆,白球撞上红球后急速回缩,画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稳稳停在黑球下方,角度舒服得像是一场邀请。


    工厂负责人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深思熟虑了好一会。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走了过来,看向了紧张的李主管和陆舟。


    “你好,李先生,陆先生,我们‘同舟台球’正式邀请你的加入,由你来做我们的首位品牌大使。”


    “一开始我们确实想要直接找国际球星来给我们代言,”


    “我相信,我们都是有实力的人,‘同舟共济’是我们的品牌理念,只是缺少了一次向上的机遇,只要机会来到,我们就能一同努力向国际靠拢,我们的品牌名字,和你正好名字也很相似。”


    代言费数字报出来,同舟台球给出的价格不亚于国际球星,诚意给了个十成十。


    李主管回去的路上欢天喜地,说什么也要好好喝一顿,陆舟被灌了几杯啤酒,脸颊泛红,手指攥着球杆的惯性改攥成了筷子,夹菜时戳偏了好几次。


    账户余额里增长的一串数字,他看了又看。


    太好了。


    离林祺鹦的彩礼,又近一步了。


    林祺鹦打开门,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他皱眉,看着陆舟跌跌撞撞的走进来,脚步虚浮,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上的酒味有些浓郁。


    陆舟并不怎么会喝酒,他是知道的,喝成这样,该不会是谈判失败,被拒绝了?


    林祺鹦心里一沉,一边把他扶起,往房间带去,一边轻声问道。


    “舟舟,怎么喝这么多?”


    陆舟迷迷糊糊靠在他肩上,酒气混着体温涌过来。


    “……我还有一点。”


    “什么?”


    “我、嗝,再努努力……”


    陆舟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所云,林祺鹦只得先把陆舟放在柔软的床上,又将空调调高了一度。


    柔软的床铺非常舒服,陆舟陷了进去,脸埋进了枕头,露出半截后颈,脊椎骨凸起一小排,他的手指还攥着林祺鹦的袖口,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他的嘴唇还红着,被酒气蒸得更艳,瓮声瓮气的呢喃着什么。


    “……再努力一点,就能攒够了。”


    林祺鹦帮他脱鞋的动作顿住。


    第69章 攒彩礼之


    “攒够什么?”


    陆舟没睁眼,手指在被子上虚空抓了两下。


    “嗯嗯……彩礼……”


    ——彩礼?


    林祺鹦站起身,有些在意的凑了上前。


    “彩礼?什么彩礼?”


    “给祺鹦的……嗝,彩礼钱。”


    林祺鹦怔住。


    半晌,他低下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闷在了陆舟的胸口,肩膀抖得厉害,再起身时,他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像漫天星空落进了两颗琥珀色的球里。


    “陆舟,你真是对我好到……我的心脏都快要融化掉了。”


    融……化?什么东西要融化了?


    陆舟惺忪着眼,东摸摸西摸摸。


    “……哪里、哪里化了?”


    他的手指蹭过某个地方,林祺鹦一个激灵,眼神暗下去。


    引导,交缠,热气,酒气。


    陆舟的眼睛还红着,酒气未散,修长又白皙的手指顺从地跟着,他的呼吸同样紊乱着,低声的念着那人的名字。


    “祺鹦……”


    向来说话不利索的人,唯独这个名字,熟练得像在梦里念出了千百次一样。


    林祺鹦的呼吸滞了一拍。


    他俯身,鼻尖蹭过陆舟的鼻尖,嘴唇停在咫尺之遥。


    “舟舟,再叫一次。”


    “……祺鹦。”


    他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轻飘飘的撩拨,又像是某种滚烫的电流钻入骨髓之间,将林祺鹦的理智彻底的折断。


    林祺鹦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撬开那个沉浸在酒意中的齿缝,已然不是简单的品尝,淡淡的麦芽香气,被挤压式的掠夺得一干二净。


    陆舟的手指攥紧床单,指节发白,却又笨拙的仰起头、全心全意的回应着。


    是他的林祺鹦啊。


    冲动已然不能满足,空气中凝结的热气聚成一团,林祺鹦一把掀起衣服,爆发出了强大的张力,将衣服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我是他的。


    你是我的。


    直到那神秘的夜色试图被扩开,沉浸在酒意的陆舟发出了短促的惊呼,夜色扰人,星星如同那猫儿哼哼唧唧抓出的一道道痕,他恼着,他也同样恼着。


    这已然是极限,可极限根本不止于此。


    林祺鹦深深的叹了口气,将眼眶泛红一边打酒嗝一边钻进被窝躲起来的陆舟圈在怀里,轻声拍着哄睡。


    “没事的,不疼的啊,乖。”


    “乖,舟舟……”


    ……


    有了正式的代言,以前的照片便也显得太过一般,当然要重新拍一些精修的照片。


    陆舟站在摄影棚里,浑身僵硬。


    他虽然近段时间练出了线条,肩背挺直,腰线收进去,腹肌在衬衫下透出隐约的轮廓,但依然不自信,全程阴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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