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坐在旁边,同样一身校服,但穿得像流氓——领口敞开,袖子挽到肘弯,腿翘在椅子上,正在啃苹果。
林祺鹦低头拍照,发给陆舟。
【林祺鹦klaus】:青春男大版!
【AAA陆教练】:!
那头的陆舟,面无表情的震动尖叫保存后,又眯起了眼睛,嘀咕了几句后,将保存下来的照片悄悄将露出一半的季节给用贴纸挡住。
我哥独美,谢谢。
……
《欣喜若狂》发布当天,IPG娱乐大楼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林历阳坐在主位,面前是三块实时数据屏,市场总监盯着预售数字,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紧张的节拍。
宣传组准备了三十套通稿,从“平稳落地”到“刷新纪录”到“现象级爆款”,按数据梯度排列,随时准备投放。
池子扎着马尾,黑T恤上印着半格电的logo,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合眼。
“我好像每次出场都在加班。”
她揉了揉眼睛。
“命好苦。”
“哈,等数据出来稳定了,放你带薪假两天,让你去谈个恋爱。”
林历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到池子小声的抱怨,淡淡一笑,话里似乎有话。
“老板,别吓我了行吗。”
池子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全世界都需要情情爱爱的吗?我只需要我的工资。”
林历阳微微抬了抬眼皮,正要说什么,数据组突然拿着报告就赶了进来。
“破纪录了,破了《逐光》的首小时纪录!而且现在还在涨!!”
市场总监一拳砸在桌上,欢呼出声,宣传组手忙脚乱切通稿,三十套里直接跳到最高档。
林祺鹦坐在角落,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想起七年前《逐光》发布时,他还在学校宿舍,用一台破笔记本刷评论,刷新一次卡三秒。
那时候的紧张心情和现在的淡然全然不同,他勾起嘴角自信一笑,站起身。
“行了,就到这里吧。”
“走,去吃饭,我订了位置。”
林历阳起身,扣上西装扣子。
“我不去了。”
林历阳微微一顿。
林祺鹦把包挎在身上,手指把手机转了个圈,脸上带着笑意。
“你们庆祝吧,我着急回家一趟。”
专辑发布最开心的……一定是陆舟吧。
想到陆舟在他每天练歌的时候满脸严肃摇手花的可爱样子,林祺鹦的嘴角高高翘起。
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家要抱着他的面瘫小毒唯狠狠庆祝一番了。
……
回到家,门推开,客厅虽然亮着灯,却一个人也没有。
林祺鹦挑了挑眉,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向了陆舟的房间。
“……舟舟?”
陆舟的房间并没有关紧大门,他的身影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个半人高的纸箱,胶带缠得歪歪扭扭。
听见脚步声,陆舟猛地转身,纸箱“哐当”翻倒,里面滚出一堆手工材料。
彩纸、丝带、烫金贴纸、亚克力板,还有一沓裁好的卡纸,一旁,更是手机在轮流播放着《欣喜若狂》的战报,和他对线时不断刷新的消息提示,外放着与专辑同名的《欣喜若狂》。
“红球散落四周,是我布好的棋局,你出杆干脆利落,我偏让母球落在你手里,那一球击中的是谁的心脏,是我故意撞向你方向,在等你发现……”
两人对视。
陆舟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祺鹦双手插袋,笑着耸了耸肩。
“想你,就回来了。”
“……”
陆舟别扭的把手机关掉,又快速的收起了那些手工。
“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
陆舟低头,手指抠着纸箱边缘。
“我、我就是、就是做点手工玩……”
林祺鹦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样东西——首张实体专辑,塑封还没拆。
陆舟的眼睛瞬间亮起,扑上来,手指碰到专辑边缘,就被林祺鹦直接捞进怀里,圈得死紧。
“舟舟乖……”
林祺鹦收紧了手臂,故意在陆舟的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就给你这张限、定、版、编号001的首张专辑。”
第63章 生咖
林祺鹦那酥麻的声音在陆舟的耳边诱导着,陆舟的睫毛微微一颤,瞬间瞪大了眼睛。
“限、限定?……首张?”
房间里的灯彻底打开了。
《欣喜若狂》的旋律从手机里缓缓流通,林祺鹦的嗓音柔柔的传出。
陆舟盘腿坐在地毯上,专辑摊在膝头,手指小心翼翼的摸着那塑封,看着那漂亮的专辑封面,左看看,右看看,随后还打着灯不同的角度拿着相机拍了好几遍。
“怎么不拆开?”
林祺鹦指了指那边的CD机。
陆舟猛的将那张漂亮的专辑护在怀里,满脸严肃。
“这、这个是——收藏的!不是、不是拿来听的!”
林祺鹦有些无奈,但还是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随后又捡起一张他裁好的卡纸,正反看了看。
“这是……?”
陆舟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先是将林祺鹦的专辑认认真真的供奉在最显眼的地方,还用了各种摆件好好装饰一番,最后才坐了下来,把自己做的东西展示出来。
“这是,生咖的互换礼物。”
“生咖?”
林祺鹦想了想,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
“每次,你的新专辑,出来,都有聚会,交换物料。”
陆舟认真的比划着,手指不忘把丝带穿进亚克力钥匙扣的孔里,丝带在指间绕两圈,打个结,修成整齐的燕尾。
“这就是,物料,可以交换。”
说着,陆舟露出了有些期待的眼神。
“群里,有老师,做了好、好大的!手工痛扇!想要!”
看来是很想要了。
林祺鹦点点头,看了看陆舟的膝盖上摊着设计图,手幅的排版、明信片的尺寸、流麻挂件的配色,全用铅笔标得整整齐齐,只是数量这么多,怕是陆舟要做好久都做不完。
“只是周边的话,用仓库里的就行了吧,我那很多——”
“——不行!”
陆舟秒拒,表情严肃。
“那些,都是我的!”
林祺鹦愣了两秒。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得他牙齿都跟着发软。
“嗯……”
林祺鹦笑得眼角弯起。
“对,都是你的。”
我的周边,我的家,甚至连同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行,那我帮你吧。”
他伸手,从材料堆里拿起一张烫金贴纸,学着陆舟的样子粘贴了起来。
三小时后,客厅变成了作坊。
地毯上铺满半成品,彩纸碎屑像落了一地的羽毛,林祺鹦皱着眉盘腿坐着,衬衫下摆沾了胶水,粉蓝色发尾用发卡别成滑稽的冲天辫,他正往手幅上贴转印贴。
嘶……
又贴歪了,林祺鹦撇撇嘴撕下,手幅上留道白印。
“这样太慢了……”
他想了想,打开了手机。
“别吃饭了,我这边有急事,快过来帮忙!”
听筒那边传来了姜也戊疑惑的声音。
“嗳……?”
门铃响起,季节和姜也戊站在门口,一个背着贝斯箱,一个抱着Switch,表情茫然。
“快点快点,很着急。”
林祺鹦推着两人往前走。
姜也戊疑惑的走进来,地毯上的阵仗让他倒退半步。
“……介似奏嘛?黑作坊?”
季节把贝斯箱往墙边一靠,蹲下来,随手拿起一张手幅,“嚯”了一声。
“我去……真不要脸啊,还‘鸟神天下第一’……”
林祺鹦轻咳一声,把他俩一块推了过来,一个个交代好任务。
“季节,你来裁卡纸,姜也戊,你去穿丝带。”
而林祺鹦,则认真的弄着转印贴,三人居然就这么开始当起了流水线工人。
只是,转印贴的操作实在是过于繁琐,他来回的做了几次以后,突然“咦”了一声。
“既然是我的签名,为啥我不自己签?”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印贴一扔,抓起马克笔。
“小场面……”
看到他“刷刷刷”就干了好几张手幅,季节眼红了,挪了过来。
“我擦,林芳草,你这是作弊啊,要不我跟你换个活吧?我手指都要剪废掉了。”
林祺鹦“啧”了一声,嫌弃的往后退。
“去去去!没看到这是我的手幅么,这头像全都是我,要我签名才对,你还能帮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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