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出去有跟你说,但喝了很多酒、没接电话、过门禁没回家,还——“


    战术性停顿瞟一眼傅景川,仔细观察对方面部上的细微表情,见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一时间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假如季野有耳朵,估计早就耷拉下来。


    傅景川接话:“还什么?”


    季野语气忽地很闷:“你之前千叮嘱万嘱咐,让我和他们玩可以,绝对不能乱来。”


    乱来指的不止是私生活,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娱乐项目。


    豪门圈比起别人想象的还要混乱,有的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私底下指不定人面兽心。


    “我当时喝醉了,”季野解释,“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在和宋青丞他们玩,没听见,后来也没看手机。他们说喊人来玩的时候,我也没有听清楚,以为是问我要不要继续玩,随口答应下来。”


    “但是我保证,绝对没有碰过那个Omega。”


    字句都是真的,一个字都没有撒谎。


    他虽然喝醉,但绝对会有防备之心,拒绝任何Omega的靠近。更何况当时宋青丞也在,对方是他关系最好的好友,如果当时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情,百分百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止。


    季野又说,“哥,对不起。”


    他不是个不讲道理且恃宠而骄的Alpha,如果傅景川没有打电话,或许脾气上来犟到不会认错。但对方在宴会那日才作出解释,昨日又拨打十五个电话给他却无人接听,事后前往酒吧接人。


    每一件事都是他在麻烦他哥。


    季野年纪再小,脾气再大,也会明事理。


    傅景川放下报纸,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主动承认错误的季野。良久,开口问道:


    “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季野茫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么问,十分诚实回答,“指的是什么?回来前还是回来后?如果是回来后的话就没印象,甚至都不记得是你去酒吧把我带回来,还是宋青丞说的,当时我喝醉了........”


    所以根本不记得回来后发生什么。


    季野察觉到坐在旁边的傅景川情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明显波动,周身气压变得极低,仿佛听到不赞同、不喜欢的话。哪怕这股情绪转瞬即逝,两秒钟不到便恢复正常,但都被他捕捉得真切。


    “我该记得什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难道——”


    季野开始猜测,“我昨天做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比如说,喝醉之后吐你身上?”


    傅景川蹙眉,“不是。”


    季野继续进行猜测,“那是我太闹腾,缠着你做了什么事情?”


    傅景川直勾勾盯着他没有说话。


    季野顿时了然。


    看来真的是他缠着傅景川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对方大概是觉得丢人和掉面子才没有说出来。


    从记忆中搜刮来看,他极有可能脱光光站在傅景川的面前。


    亦或者是逼着傅景川做什么事。


    季野:“..................”


    总觉得距离死期不太远了。


    此时顾不上情绪上的失落,原想虚心请问昨晚的事,最后开口变成道歉。


    “哥,昨天晚上如果发生什么事,我很抱歉,”他清了清嗓子,“那都是不是我的本意,我绝对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顶多只敢在脑子里想一下黄色内容。


    傅景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简单地复述一遍。


    “不是你的本意。”


    季野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生怕慢半步错过这次绝佳的解释机会,赶紧说,“没错的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敬重你,昨晚是我第一次喝醉,如果要是发什么酒疯,你一定不要和我计较。”


    这话含着试探意味。


    “没事。”傅景川薄唇吐出两个字。


    “以后不许再在易感期期间去酒吧。”


    言罢,重新拿起报纸继续阅读,停顿约莫两秒钟,又补充一句话:“不安全。”


    无论是Alpha易感期还是Omega发情期,如果在公众场合出现,绝对会引起范围慌乱。


    倘若被有心人算计,事后都无法挽救。


    第31章 我昨晚喝醉对你做了什么?


    季野自然应声下来。


    看着傅景川对昨晚的事情没有过多计较,他顿时松口气,心里也开始好奇究竟发生什么。


    他拉近和傅景川的距离。


    “哥,我问你个事儿。”


    傅景川头也没抬:“说。”


    季野眨眼问:“我昨晚喝醉对你做了什么呀?”


    傅景川偏过脑袋看向求知若渴的Alpha,眼里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眼神让季野看得直缩脖子。


    傅景川没有直接回答,将报纸翻了个面,反问一句,“你觉得你能对我做什么?”


    季野欲言又止。


    他想说,能做的简直不要太多!


    光是在梦里都想过三百六十个高难度的姿势,花样百出,平时看过的没看过的自动出现在脑子里。


    “我不知道。”季野心虚几分。


    心里大胆的想法可不敢说出来。


    生怕影响到和傅景川的关系。


    “没做什么,”傅景川认真翻阅报纸,“就是我把你送回房间找抑制剂的时候,你背着我脱光衣服,还缠着我帮你洗澡,不帮你就一个劲闹。”


    季野:“........................?”


    他居然喝醉这么的闹腾。


    还好不是遛鸟,不过比起遛鸟,脱光衣服又是什么光彩的行为吗?


    傅景川的话冲击力不小,季野石化好半晌才回过神,神色怪异地问:


    “然后呢?”


    昨晚喝醉断片仅有的记忆是脱光衣服,之后便忘得一干二净,他哥应该知道什么叫做Alpha与Alpha之间需要避嫌,没有真的帮他洗澡。


    想到这里,季野放松不少。


    傅景川从容淡定:“我帮你洗了。”


    “咳、咳——”


    季野差一点被口水呛死。


    脸颊瞬间涨红,瞪着傅景川不知该说点什么合适。


    自从小学过后已经很久没有在傅景川面前裸着身子,关系再亲密也步入成年有个人隐私。虽说Alpha的身体构造一致无不同,但每个人的发育程度不同。


    边界感强的人多少会觉得有点羞耻。


    比如他。


    就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Alpha。


    “没发生什么吧?”季野忍不住开始猜测。


    他当时处于易感期,哪怕注射过抑制剂,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迅速生效压抑住暴动的信息素因子。


    上次不过是简单嗅到傅景川的信息素便在楼梯间有感觉,喝醉被抚摸身体怎么可能会没有生理反应。


    所以——


    他真的遛鸟了吗?


    除了脱光衣服之外真的没有做出什么违背脸面的事情吗?


    季野真的记不清楚。


    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傅景川保持着冷静,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阅读着报纸,偶尔分出半个眼神给他,其中含义仿佛是在说——“我就这么看着你猜”。


    就在季野以为真的发生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准备辩解一番。


    终于,傅景川淡淡地说:


    “没有。”


    季野提起来的心缓慢放下来。


    “那就行。”


    “我还以为是遛......”


    话音戛然而止,到嘴边不太文雅的器官词语迅速咽下去,差那一点点就把心中所想的脏话水灵灵说出口。


    “遛什么?”傅景川掀起眼皮不疾不徐地问。


    季野脑袋如同拨浪鼓般晃动。


    “没事,我就是单纯的嘴瓢,其实什么都不想说,真的!”


    假如只有前面那些话,傅景川会相信,后面欲盖弥彰且认真的强调一句‘真的’反倒显得对方并非是真正的嘴瓢。


    不过傅景川没有想拆除对方撒谎。


    昨晚的事情即使季野忘记,那么短时间内就没有想起来的必要。


    “嗯。”他应声回答,抽回视线继续看报纸。


    危机就此解除,没有挨训的季野刚准备想离开回房间打游戏。


    忽闻——


    “今天晚上记得收拾东西。”


    季野手都搭在沙发边沿,屁股悬空半秒再次坐回去,满脸困惑地看向坐在旁边认真看报纸的傅景川。


    “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傅景川头也没抬,一字一顿地说:“明天去旅游。”


    季野瞬间恍然大悟。


    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再加上昨晚宿醉导致脑袋转不过弯,一时间竟然忘记明天是傅景川答应带着他出门去玩的日子。


    一想到明日要和傅景川单独出门,季野瞬间情绪高昂,血液沸腾起来,激动伸出手抓住傅景川的手臂问道:


    “真的吗?”


    他傅景川从来不会撒谎,还是习惯性多问一嘴。


    傅景川目光缓慢落至被抓着手臂,感受着温热与少年蓬勃的力量从掌心里传来。同时也察觉到季野情绪的波动,连同清亮的嗓音里夹着几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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