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偏过脑袋：“没有。”
傅景川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惹你生气了。”
季野：“...............”
两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互相了解着彼此的性格、脾气以及做事的风格手段，通过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就可以清楚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不佳。
季野没有回答。
默认了。
“为什么？”傅景川问道。
季野无法说出口。
傅景川猜测：“昨晚————”
季野听见这两个字心脏瞬间提起来，呼吸屏住，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一边期待着傅景川记得两人发生过关系，一边又担心傅景川知道会因此而保持距离。
向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他，此刻就像是陷入沼泽里，一时之间弄不清内心真实的想法，无法得知究竟是渴盼着得到怎样的一个反应。
傅景川停顿片刻，接着说，“因为我提前离开，所以觉得我敷衍你？”
可是作为长辈，时刻盯着家里晚辈和朋友的聚会，任谁都会感觉几分不自在。
季野不知是失落还是松口气，含糊地说：“不是。”
“那就是还惦记着我前段时间管着你早恋的事情，”傅景川不苟言笑时冷峻的脸庞瞧着有些许威慑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给人一股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意味，“小野，你还小————”
话音尚未落下，便闻季野没好气地说：“我昨天已经满十八岁。”
傅景川保持着沉默。
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顷刻间略显几分暴躁。
“我没有早恋。”季野生硬解释一句。
只不过是有个Omega暗恋他，写了情书，约着他见面进行告白。结果被巡查班级的教导主任发现，他主动揽下一切责任说是他暗恋Omega，避免给对方处分。
说白了。
就是小年轻喜欢耍帅。
最后学校找家长，是傅景川出的面。
“就算我真的恋爱，”季野注视着傅景川的眼睛，说，“哥，你会同意吗？“
傅景川冷峻眉头稍微拧起来又舒展开。
“你还小。”
“谈恋爱的事情不着急。”
季野很想说成年不小了。
更何况他们已经进行过深入的交流。
不过看着傅景川的神情、态度以及字句话语，大概率是记不住昨晚发生过的事情。
“哦。”季野将脑袋扭到一边。
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听见的一番话。好半晌，才转过头，像是不经意地问一句：“那你呢？”
傅景川不解：“什么。”
“会谈恋爱吗？”
这句话太奇怪了。
一个成年的Alpha迟早会恋爱的。
季野喉咙一紧，换了个说法，“有在接触Omega了吗？”
这回傅景川保持着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季野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场安静里消失。
没有否认。
没有回应。
这不代表着要开始接触了吗？
“小野。”傅景川倏然喊道。
季野压制住内心的烦闷，不紧不慢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你不希望我开启一段感情吗？”
第4章 他哥就是个哄小孩的骗人精
听到这话，季野对上傅景川的眼睛。
不知是错觉还是当真如此，对方仿佛洞悉他内心一切的想法，心中所藏着的秘密无处可藏，像以这番话来试探他的真实态度。
他闪躲避开傅景川的目光。
没有承认。
没有否认。
傅景川理解为不希望的意思。
季野喉咙干涸，抠着手指，“所以你有在接触的Omega了对吗？”
如果没有在接触傅景川绝对会否认，而不是反问那么一句存在着试探性的话。
在很久之前，季野撞见过一次傅景川和傅家安排的Omega见面。
当时年纪小脾气大且占有欲强，一心都扑在傅景川的身上，对对方心生强烈的依赖，知道后没忍住直接闹脾气。
在他的观点里，傅景川一旦接触Omega就会结婚成家，那么他将会被对方抛弃，Alpha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季野认为，此番行为说得好听点是——“兄控”。
难听点便是恶劣依赖的占有欲。
后来傅景川妥协，答应绝不会抛弃他和其他人组建家庭。
每回都以此为借口推拒不少的Omega。
可是现在季野长大了。
“为什么这么问？”傅景川神情淡然回答。
说出这六个字后盯着季野，格外留意着对方脸上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需要的答案。
见季野垂着脑袋，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闹脾气，傅景川便问：“是听谁说我在接触Omega了吗？”
“嗯。”季野不指望着一个易感期的Alpha能记得住昨晚发生关系的事情。
傅景川问：“这是你今天不回我消息，持续性闷闷不乐的真正原因？”
季野没有回答。
这番话倒是半真半假。
“放心，”傅景川笑着说，“哄你都哄不过来，暂时没时间去哄别的Omega。”
爱生闷气的季野：“...............”
换作以前听见这句话绝对不会乱想。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
“不要胡说，”季野反驳，“你什么时候哄过我？而且我都这么大，根本不需要人哄。”
傅景川扬眉，不疾不徐地说：“是谁一生气就不吭声需要我抱着说软话；车库里好几辆限量款的机车、跑车都是买来哄你；看鬼片睡不着要来和我同床共枕、心情不好也要来我房间；遇到委屈也要找哥哥；现在又因为听见谣言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和消息，离家出走需要我亲自来接。”
季野：“...........？”
他有那么的恃宠而骄吗？
傅景川轻笑：“狗脾气。”
季野没好气地回一句：“你惯的。”
傅景川点了下头：“我惯的。”
季野：“..............”
在他哥面前，永远都没有招架之力。
因为除了傅景川，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会这般懂得他每一句话里的拧巴和嘴硬。
很快。
迈巴赫停在一栋别墅前。
换作是之前的季野，被傅景川哄两句早就心情有所好转，跟条小狗似的凑上前蹭着对方试图以摇尾巴来吸引注意力。
可是现在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以及傅景川身上白兰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打开车门后，匆匆打声招呼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特助见状，问，“小少爷今天怎么了？”
傅景川是弟控人尽皆知。
同样，季野兄控亦是名声在外。
平时经常黏糊的两个人，今日之间的气氛略显一丝不太对劲。
傅景川屈指轻叩扶手，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笑了笑，“可能是一夜之间变成真正的成年人，容易脸皮薄。”
林特助觉得自家老板话里有话。
可惜他不敢越界过度询问与揣摩，只当这番话的含义是季野已经度步入成年。无法再像小时候那般粘人、依赖着哥哥。
另一边。
季野大步流星地进入别墅，路过客厅没有停留地上楼，他的走路姿势轻微别扭，不过也没有严重到一瘸一拐的地步。
回到房间。
二话不说就把自个儿摔到柔软大床，掀起被子盖在身上，顺路将脑袋埋进枕头里，耳边回荡着傅景川的话。
哄他本该就是傅景川要做的事。
难不成还真的想去哄别的Omega吗？
光是想到可能性季野都觉得心口处酸涩、苦意尽数翻涌，更不要提及傅景川会和别的Omega做拥抱、接吻和亲密接触。
“啊啊啊———！”
季野刚在被子里打一套军体拳。
突然门口响起脚步声。
季野还没做出反应，听见一道很轻的敲门声，“叩叩——”，随后便是傅景川含笑的嗓音：“怎么把自己闷枕头里面？”
“............”
社死的场面被看得一清二楚。
季野无所谓。
反正他是傅景川一手带大，两人赤裸相对的次数超过十根手指。况且，从小到大他做过的糗事能让港城电台从早播到晚都不一定能够讲得完，至少循环三天三夜。
“没事，”季野从被子里出来，佯装淡定，耳垂的薄红却出卖他此刻的情绪，眼神飘忽始终不落在门口Alpha的身上，“就是单纯想闷在被子里活动我的筋骨。”
傅景川笑而不语。
季野转移话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景川点了点头，“来提醒你这几天挑个地方，之前答应过要陪你去毕业旅游。”
季野直接鲤鱼打挺坐起来，“你有时间？”
傅景川半靠在门框，“我会提前安排好工作把陪你的时间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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