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黄总。”
“长得真漂亮。”黄总笑着说。
一个大男人被人说漂亮绝对是一种羞辱。
陆嘉言并未被激怒，从容应对，“多谢黄总您的夸赞。”
言罢，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黄总，不卑不亢地说，“但我觉得我不如您漂亮。”
黄总笑容凝固于脸上。
还没来得及动怒，就听见陆嘉言继续说：“漂亮不一定指的是外表，我所说的您的行事方面。”
黄总的脸色因为陆嘉言的这一番话逐渐变好。
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明明几句滴水不漏的场面漂亮话，他好像听出明嘲暗讽的意思。
就像是辱骂他的外表，又说他做事想得美。
黄总看向陆嘉言。
眼前的青年相貌出众，说出那一番话貌似没有其他的含义，和普通人恭维他那般。
顶多少了几分谄媚罢了。
“小陆不愧是文化人，说话都那么好听。”
陆嘉言礼貌微笑，并未接话。
他确实是在含沙射影骂对方。
但只要在态度上伪装得滴水不漏，那么黄总就抓不到他的蛛丝马迹。
再不喜欢那句话也无能为力。
黄总看了一眼天空出了点太阳，心中顿时起了个坏心思，伸手摸了一下陆嘉言的手背。
“小陆会骑马吗？”
“如果不会的话，我带着你溜达几圈？”
“带着你体验一下。”
这时工作人员牵着一匹马走过来。
陆嘉言面无表情地把手伸到身后在衣服上擦两下，瞥了一眼手边的马，说，“会。”
他怎么可能不懂黄总的意思呢。
但他绝对不可能为了项目委身让老流氓揩油。
就刚刚被碰一下手，陆嘉言就恶心反胃。
强烈的呕吐感在胃部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正慢慢地窜起来，恨不得立马跑到水龙头面前用洗手液把手里里外外清洗一百遍。
没想到会因为这个事儿突然犯病。
即使如此，他还是需要保持着职业微笑。
“对骑马略懂一二，”陆嘉言这时候忍不住庆幸当初跟在裴知闻身边的时候学过骑马，避免在这种场合被老男人揩油，说，“可以陪您跑两圈。”
黄总不由高看陆嘉言一眼。
没想到像对方这种小年轻竟然还会骑马？
揩油的计划泡汤，黄总顿时有点不高兴。
他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换作以前那些因为项目有求于他的年轻人，在被他性骚扰时都会咬牙隐忍下来。
面对暗示哪怕不愿意也会服从。
“小陆啊，你还真的是很聪明。”黄总看着陆嘉言，意有所指地说道。
陆嘉言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见黄总又说，“但是聪明总是被聪明误，今天和你谈合作后再对接的人不是我，如果你懂事一点，我或许还能给你美言两句，毕竟这个项目我们可不止找你们旗峰。”
闻言，陆嘉言手指略微蜷缩。
来之前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事儿。
一直以为对接人是黄总。
怎么会突然变成别人？
就连项目都不止是和旗峰一家公司合作。
这就意味着是商业竞争。
今日项目因为黄总穿小鞋而没有谈拢下来，那么这段时间他的所做的工作都打水漂。
如果只是因为没有别人优秀陆嘉言还会心服口服，倘若真的是因为黄总——
陆嘉言心中一阵恶寒。
他平缓着心中的难受，忍耐皮肤泛起的痒意，不紧不慢地说，“是么？”
第53章 请您自重
黄总以为陆嘉言是紧张害怕，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年轻人。”
“生意场上没有你想的那么干净。”
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说出暧昧不清的话，“想要得到你需要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陆嘉言眉头略微轻皱。
不是因为黄总的话而感到不适，单纯是犯病，浑身难受到想吃一粒药。
手背处如同被火灼般，心里更是洁癖到发毛。
“清远被大集团收购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江陵。”
黄总见人皱眉，更是激起心中的征服欲望。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像陆嘉言这般身材和相貌长得带劲的小年轻。
“目前这个项目暂时是我筛选，最后才是和大boss身边的人对接，”他说，“大boss他在京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旗峰想要参与这个项目，还得通过我这关。”
黄总看了一眼陆嘉言提着的公文包，里面肯定装着对方近段时间辛苦筹备的资料和方案。
“现在只有我引荐，旗峰才有合作的机会。”
陆嘉言听见“京市”两个字，顿时想到了裴知闻。
收购清远的京市有头有脸的集团该不会是裴氏吧？
想到裴知闻近段时间确实也在忙着工作。
真的会这么巧合吗？
“小陆啊。”
“人总是要学会变通才少走弯路。”
黄总视线从陆嘉言窄瘦的腰身划过：“想要拿到这个项目，你得给我点好处。”
“不然你们旗峰想从一众公司中脱颖而出，实在是有点难度啊。”
“那么多人里，我呢，最看好你。”
陆嘉言怎么会听不出来黄总的意思。
怪不得清远指定他做这个项目。
多半是黄总的意思。
“抱歉。”陆嘉言礼貌地拒绝。
“我没有什么好处能给黄总。”
在生意场上人脉是最好的实力，陆嘉言一直都深知这些道理。
但比起拥有人脉，自己成为人脉或许更有实力。
可惜他从来都没有野心，没想过创业，从来都只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喜欢的事情。
黄总见陆嘉言拒绝自己并未露出恼火，依旧眯着眼睛笑意不达眼底，“小陆，谁说你没有好处给我的？你难道不就是最好的好处吗？”
说完又要上手摸陆嘉言的手背。
陆嘉言见状，面不改色地躲开。
饶是再好的脾气也被黄总三番两次的暗示惹得烦躁。
但仍旧维持着冷静的表情，语气毫无波澜地说：
“黄总，请您自重。”
“我是来谈项目。”
黄总没想到陆嘉言这般直言不讳。
原来不是看不懂暗示，而是装作不懂。
像陆嘉言这种硬骨头需要慢慢啃，循序渐进来，不能将目的摆在明面上。
黄总大方笑，“小陆你放心，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不如我们来骑马？”
陆嘉言知道像黄总这类生意人不可能是真的开玩笑。
试探没成功准备以迂回的方式。
想到领导对他寄托的期望，陆嘉言忍着心里的不适，应声下来。
“好。”
趁着黄总去选马匹，陆嘉言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
自从上次去京市忘记带药，现在他学会随身携带几粒以备不时之需。
刚巧如今就派上用场。
吃完药，陆嘉言皮肤里层难耐的痒意渐渐地恢复。
没有耽搁太久。
恢复一会儿，陆嘉言也去挑选马匹。
以前跟在裴知闻的身边学过骑马，对于这项活动比较热爱，策马奔腾时像是一只自由放飞的猎鹰。
黄总看见陆嘉言翻身上马的动作行云流水，顿时提议：“比一场？”
陆嘉言没有拒绝。
两人便骑在马背上处于同一起跑线。
直到开始。
陆嘉言的马率先一步奔腾。
不远处的观众席通道。
两道身影站在栏杆前望着赛马场骑着马飞驰的人。
“裴总。”刘岩将调查得到的资料都汇报。
“黄康是清远一个部门的总经理，这次和陆先生对接项目的人是他，目前除了旗峰之外对方还有和其他公司也在接触，并未完全是和旗峰达成合作状态。”
“听说黄康这人喜欢在谈生意的时候占便宜.....”
说到这里，刘岩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裴知闻。
裴知闻的目光始终望着赛马场，不咸不淡地应声回答。
“嗯。”
刘岩知道裴知闻看似不在意，实则在知道陆嘉言要来谈合作便让他开车过来看看。
对方目不斜视，“继续说。”
“黄康贪污、挪用公款的额度将近五千万，除了喜欢占便宜，一般在和其他公司谈合作时会提出暗示性的话，曾经多次揩油——”
裴知闻的思绪尽数都落在赛马场的陆嘉言。
在骑马前脱去身上的西装换上一件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顶端，仅遮住半个下巴。
端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每一个动作都熟练自然。
一只手挽起缰绳，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长鞭，马蹄踏起扬尘，宛如一阵自由的风掠过，在赛马场晃悠一圈一圈又一圈，呼啸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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