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轩在知道杨晏清的心思后吓了一大跳,秦沅京心里装的谁他很清楚,杨晏清敢往上凑,绝对不讨不到好。
“谈不上冒犯,但我也的确不喜欢被打扰。”
唐景轩十分歉意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秦沅京兴致正浓的时候,接到了李崇戈的电话。
“那个装身份证的卡包,你还留着吗?”
“和身份证一起扔车里了。”
上次秦沅京把它拿出来后就一直放在车里没拿出来过,他最近没有用上身份证时候。
“在你今天开的这辆车里?”
秦沅京仔细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拿。”
秦沅京:“?”
他不认为李崇戈会抠抠搜搜跟他计较一个卡包。
“很重要么?”
李崇戈顿了顿,说:“嗯,这个卡包有别的意义。”
其实并没有,只是因为那个卡包是双面的,一面放着秦沅京的身份证,一面放着秦沅京学生时代的一张照片。
那是李崇戈拿着秦沅京身份证发呆顺手塞进去的。
那张照片很有年头了,是李崇戈意识到自己对秦沅京揣的什么心思后,第一次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照片。
一张就连秦沅京自己本人都不清楚的照片,却被李崇戈珍藏多年,如果被秦沅京看见了,恐怕很难不多想。
幸好秦沅京心够大,到现在都没打开看过。
“在我邓为恩的会所里,你来吧。”
秦沅京挂了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那个很有意义的卡包……不知道是谁送的。
反正不是他送的就是了。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又有些不受控制,秦沅京连忙让自己分心,专心打起牌来。
李崇戈到得很快,只是他刚到秦沅京发过来的楼层,就看见了杨晏清的身影。
大概是秦沅京带他来的吧……
看来秦沅京还挺喜欢他的,去哪里都带着。
李崇戈压下心中苦涩,刚抬步要过去,又见唐景轩从一间包厢里快步走出来。
“你来做什么?”
“秦先生在吗?”
在两人的一问一答间,李崇戈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杨晏清应该是自己找过来的,秦沅京并没有带上他。
唐景轩又气又急,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小晏,你难道看不明白吗,秦先生根本就对你不感兴趣,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他?你真的以为他跟他看起来一样好脾气吗?”
杨晏清抓住唐景轩的手,语气带着恳求:“轩哥,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挺喜欢他的!你找章先生想想办法,他们是朋友,秦先生会听他的!”
“小晏。”唐景轩的脸色彻底冷下来。“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你以为我是谁?我不过是个玩意儿!我自身都难保,又该怎么去帮你?”
杨晏清的手缓缓落下,头垂得很低。
“之前,你一个一个酒店去堵秦先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劝过你了,你不听我的,幸好他没计较,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景轩缓和了语气,把人拖着往电梯走。
“秦先生有喜欢的人,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回去吧,刚才他已经很明确地警告过我了,你不要让我为难。”
杨晏清默不作声,木偶一样被推着往前走。
隐约感受到前方有人,唐景轩猛然抬起头,在看清来人时,登时背后浸出一汪冷汗。
刚才的那些话,他听到了多少?
“李先生,您好。”
李崇戈点了点头,脚步依旧稳健,可心里却已掀起巨浪。
他误会秦沅京了……还对他说了那样的话。
李崇戈一颗心跳得又急又快。
那么那晚……秦沅京为什么要那样撩拨他?
对了,刚才唐景轩说,秦沅京有喜欢的人。
会是谁?会是他李崇戈吗?
为什么不会是他呢!
李崇戈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但他知道,那个卡包不用再特意去拿回来了。
于是李崇戈没有进去,乘了电梯又下去了,说他今晚有事,就不来了。
他不去理会这个说辞是否漏洞百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果然,前脚秦沅京刚接完李崇戈的电话,后脚唐景轩就问起李崇戈,说刚才在外面见着他了。
秦沅京觉得李崇戈的心思,比古代的皇帝还要难猜。
回去的时候,秦沅京从车里找出那个卡包,仔细看了看,并不觉得它哪里很特别。
但是既然李崇戈要要,他打算把身份证拿出来,到时候直接还给他一个空的卡包就好了。
只是他随手掏出来的,似乎并不是一张身份证,而是一张照片。
他自己的照片。
稚嫩的脸和黯淡的色彩告诉秦沅京,这张照片已经很久了。
但它被悉心保存,一直留到了今天。
秦沅京靠在车椅上,神色很茫然。
李崇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46章 存心作对
白秘书在人事部经过一番语言的洗礼,丧眉耷脸地回到了秦沅京的办公室。
“秦总,张姐说我们不是在招秘书,是在跟她找茬儿,还说我尽耽误她事儿,要不然您还是换个标准吧,标准太高的话,实在很难招到合适的人。”
白秘书迫切地需要一个拍档来替他分担工作,于是转头劝起了秦沅京。
秦沅京正忙,闻言抽空抬起了头,幽幽道:“不是我的标准高,是你的标准太高,在我看来,刘秘书虽然很优秀,但她的十之一二也不过是正常水平,应该不会难招才对。人都是你亲自在面试,白秘书,你说有没有可能,刘秘书在你心里太完美了,所以无形之中,你不自觉就将要求提得很高了?”
白秘书挠了挠鼻尖,然后回避了秦沅京的眼神:“我只是希望未来与我共事的同事能够精干一些,这跟刘涵并没有什么关系。”
“嗯?原来刘秘书的名字叫刘涵~看来你们私下关系不错?”
听出秦沅京语气里的调侃,白秘书板着一张死鱼脸,强行狡辩:“秦总,我跟刘秘书之间的私下交流更多的是为了处理您与李先生的私事。”
“比如?”
白秘书推了推眼镜,然后一一细数:“比如上次李先生出差,您托我向刘秘书打听他的行程。还有那次李先生开会,您让我问刘秘书他还有多久开完,您好看着时间去等他下班,还有……”
秦沅京无情打断他的啰里八嗦。
“白秘书,我就开个玩笑,你不用太当真的。”
“对了,下午开会要用到的会议资料请你在下午上班之前放在我办公桌上,谢谢。”
白秘书幽怨闭嘴,转身出去。
“等会儿。”秦沅京突然坐直了身子,问他:“那么你呢,你有透露我的一些行程给刘秘书吗?”
白秘书有瞬间的心虚。
“这个……出于礼尚往来的礼节,偶尔会有一些。”
秦沅京点了点办公桌,示意他坦白从宽。
“前段时间我跟您一起出差去清源市的那回,她有问过我您下榻的酒店。”
刘秘书很有边界感,不可能也没必要打听这些。
所以……她是李崇戈问的?
秦沅京突然想到了那晚街头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难道李崇戈去找过他?
那个身影并不是秦沅京思念之下产生的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李崇戈本人?
可如果他去了的话,为什么不现身且只字不提?
秦沅京压下巨大的疑惑,又问白秘书:“还有呢?”
“嗯……还有大概一个月前,她拜托我在您有要回江滩那边住处的计划时,告诉她一声
秦沅京这下知道了为什么那天下午明明是故意避开李崇戈有可能在的时间回去,却还是被他遇了个正着。
白秘书到现在也没发现他与刘秘书时间行事的差距。
刘秘书的所有行为都是在完成李崇戈的指令,而白秘书,大部分时候都属于是自作主张。
秘书与秘书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再次凸显。
但好在秦沅京不予计较。
白秘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沅京现在的情绪有些古怪,说生气算不上生气,但脸色实在是有些凝重。
自认为在察言观色上十分有造诣的白秘书想了想后,小心问道:“那以后,刘秘书要是再问起您的行程,我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他隐约觉得,似乎还是该说的……
秦沅京连瞪他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十分直白地告诉他:“不管她问什么,你都该第一时间先向我汇报,由我本人决定该不该透露,而不是擅自做决定!”
白秘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又偷偷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不大正常,如果每一个消息的传递都需要得到本人的认可,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问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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