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茵茵闭上嘴巴。
万年拖着行李箱走过来:“你有病,我跟女高中生网恋?”
“……”薛茵茵抬手,“等一下。”
她打断,不知道在打断什么,可能是万年的话,也可能是自己脑子里一排的问号。
余岁手放下来,随意问:“晚上吃什么。”
薛茵茵:“等一下。”她又打断。
面前两个没事人似的男的,一个问吃什么,另一个手指指她的箱子:“先放这吧,晚上再给你扛回家。”他问,“你家那个老登,不知道你回来吧?不要大过年的来闹事,那我让这个瘫子躺地上装死的,区里可关注这个瘫子的生活了,每天送吃送喝的。”
陈友旬啧一声:“?”
薛茵茵说:“我靠,你们等一下。”
她一把抓过了万年的左手,低头看一眼,再把余岁的左手抓过来。
薛茵茵把这两只骨节分明的男人手摆在一起。
我靠,她脑子里只有这个词语了。
这是什么东西?
麦麸的装备吧?
旁边的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陈友旬突然噗嗤笑出了一声。
哈哈
第75章
这天下午三点二十二分,天气晴。
薛茵茵特意请了两天假,惊喜的提前回家。
没想到家里竟然有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薛茵茵双手环胸站在万年、余岁和陈友旬面前。
陈友旬坐在轮椅上,万年大喇喇岔开腿坐在一个长凳上,余岁靠着门框站着,此刻竟然还在低头看手机!
薛茵茵环视这三人,她先手指着万年的腿说:“你腿中间长针了啊,闭不上?”
陈友旬噗嗤一乐。
万年我靠一声:“你讲话有点素质么?”
薛茵茵翻着白眼,再指一下余岁:“还有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手机,你也坐下来!”
余岁侧头看她一眼,突然冲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出一条弧线。
笑得非常真心实意。
“……”薛茵茵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余岁又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去
万年说:“别吵,可忙了,一天要选好几条广告发,明年能不能住上别墅就看哥了。”
“……”薛茵茵顿了顿,翻白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他看向万年,“谁问你了,要你来说?”
万年啧一声,抬手抠了抠耳朵,放下手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没忍住多看两眼,他舌头舔了两下牙齿,鼻腔里愉悦地哼出一声,开始欢快地抖起腿来。
薛茵茵双手环胸,原地踱步两圈,而后伸手放到万年眼皮下,试图劝自己:“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是么?给我看一眼。”她琢磨许久,还是决定,“你俩麦麸也不需要卖到这种程度吧,别搞得自己都信了。”
她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我靠,编不下去了。
万年抬起眼睛看她一眼,冷酷地吐出三个字:“你有病?”
薛茵茵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她仰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做完了一套非常浮夸的动作。
万年懒得搭理她,很随意地换了个话题:“晚上吃火锅么,我待会儿去菜市场买点食材。”
薛茵茵手掌按在自己的额头上,还在头晕目眩,天啊,发生什么了?
旁边看完手机的余岁总算慢悠悠地晃过来,他坐到万年身旁,手指敲了下万年大喇喇的膝盖。
万年的膝盖立刻往旁边一收。
薛茵茵闭着眼睛深呼吸,最后尤不死心看向余岁:“什么情况?”
万年总算失去耐心:“吵死了,这对戒指小余花八千买的,收据就放在我手机壳里,你看一眼?”
“……”薛茵茵绝望,她看向余岁,“他甚至现在叫你小余!”
小余点头认同:“太膨胀。”
万年在旁边两条腿一起抖,笑得嘴角压不下来。
薛茵茵痛苦道:“就是你惯的。”
余岁严谨地沉吟起来,万年见状立刻抬头在余岁脑袋旁扇了两下空气,嘴上说:“惯毛线,”他看薛茵茵,“你闭嘴吧你。待会儿这男的觉得最近对我太好了,要搞点刺激,你都不知道我要面对些什么。”
余岁嘴角提了下。
万年没看见,薛茵茵看见了,这证明这人此刻心情很好。
薛茵茵的心情有点古怪,简直不亚于发现自己两个亲哥搞在一起了。
我靠,乱/伦了啊!
万年愈加不要脸的嘴贱了起来:“我不叫他小余叫什么,叫老公?”
“啊啊啊啊——”薛茵茵双手捂住耳朵尖叫了起来,变态啊。
她尖叫到坐着的三个人都捂起了耳朵,院门口几个路过的邻居探头望进来。
邻居问:“茵茵回来了啊?”
茵茵在尖叫。
余岁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下助听器,冲邻居点头。
邻居问:“茵茵叫什么呢?”
余岁在尖叫声中,一本正经回:“太久没见,激动。”
邻居感叹感情真好,而后笑着走开。
尖叫持续到余岁跟万年,在手机上挑选起了晚上吃饭的食材。
——赚钱后膨胀了,都不去菜市场买菜,开始让火锅店外送了。
问到薛茵茵要不要猪血的时候,薛茵茵总算消停了,她说要。
陈友旬说:“我不吃猪血。”
万年跟薛茵茵同时开口说:“谁问你了?”
余岁已经成功下单,他点点头起身:“冷,进屋吧。”
-
吃火锅的时候,薛茵茵豪饮两杯啤酒。
屋内环绕着桌子开了两个小太阳,把她的脸照得一片红黄色的光。
余岁顺手在清汤锅里涮了些蔬菜,放到陈友旬的碗里,万年把烫好的毛肚放到余岁和薛茵茵碗里。
薛茵茵打了个嗝,开始胡言乱语:“我搞不懂。”她拍拍自己胸口,“你俩搞骨科的话,不是该跟我搞吗?”
“?”万年疑惑,侧头问余岁,“骨科是什么?”
“……”余岁没讲话。
薛茵茵说:“你们两男的,跟我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不是应该暗恋独一无二的我,再为了争抢我反目成仇,但我说你们不要打啦,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这种感情实在太恶心了,我们就不能维持正常的兄妹关系么?”
“……”万年嫌弃闭了下眼睛,“你死不死?”
余岁哈了声:“什么小说?”
只有陈友旬晃着筷子认同道:“是是,正常应该茵茵说的这样。”
万年快速地骂了声“闭嘴”。
薛茵茵继续自说自话:“或者你们为了维持我们一家表面的和平,不向我表达感情,那我们就可以一辈子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万年侧头跟余岁小声说话,“她什么情况,我看她编我俩故事时,每次都编得嘿嘿奸笑,还想她知道后会吵死。”
他看一眼薛茵茵,虽然也是吵死,但不是这个意义上的吵死,还以为会跟在屁股后面问各种细节。
而余岁这种整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指不定就什么细节都说了。
还要添油加醋,那他还要不要脸了!
余岁点头回说:“也吵。”
吵得要死的薛茵茵突然一拍桌:“实在不行,我就免为其难把你们两个都要了,也行啊!”
“……”余岁眉头动了下,他默默地冲薛茵茵竖出了个大拇指。
万年:“你真的疯了是吧?”
薛茵茵突然顿住,她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岁和万年,好一会儿,她突然哇得一声大哭了出来。
余岁和万年都顿住。
薛茵茵说:“现在怎么办?”
“……”
薛茵茵:“你俩在一起,以后吵架了要分开我跟谁?”
万年没脾气了:“分鸡毛,那就是我死了,你跟哥。”
薛茵茵:“那你俩要在一起一辈子了,我怎么办啊,你们不要我了。”
万年长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发疯了。”
余岁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尾,他从小察言观色,推演、揣摩别人情绪十多年时间,也没想过薛茵知道后会是这么个情况。
有点搞笑。
但又觉得,哦,她才十八岁,挺合理的吧。
他十八岁的时候,也曾有某个瞬间,觉得有些人离开,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唉一声,伸手拍了下薛茵茵的脑袋:“想什么。”
第76章
一顿饭吵吵闹闹了一晚上,薛茵茵一腔难以言表的情绪发泄出来。
余岁刚出口安抚一句,万年哈一声:“不过说实话,什么我跟哥在一起要不要你的,我跟哥的关系一直都比你好吧,之前也没说让你滚蛋啊。”
薛茵茵顿了顿,细细思索了片刻,是这么回事么?
但是,就这么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薛茵茵对余岁告状:“跟这种人讲不清楚,大脑构造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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