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
“不是为什么啊?”
他哥嫌他啰嗦,眉头挑一下,说一声那算了,掀开被子倒回去,睡觉去了。
万年一晚上都在思考。
这孙子是在干吗?
总不可能是嫌自己吵,影响他睡觉了,他就说些一百年内,没人能懂的话,来让自己琢磨?
搞这么刺激?
万年思及此,突然从沙发上坐直了起来,他我靠一声。
把薛茵茵吓得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酒还没醒?”
万年站起身去洗漱:“我出去一趟。”
薛茵茵哦一声,抬起胳膊挥一下:“门口面馆带个馄饨面来。”
万年快速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说:“没时间,自己去,给我也带个面来。”
薛茵茵费解:“你是要去哪?”
万年说:“我去趟超市。”
“你大早上的去个毛线超市啊,发疯吧你,你想要买什么啊?”薛茵茵震怒,“什么超市七点能开门?”
万年刷完牙,走到门口,自顾自讲话:“电瓶车钥匙是在麻将馆么?”
薛茵茵还在絮叨说他疯了。
万年开门走了出去,嘴上道:“半个小时后回来,牛肉面。”
说完就“啪”得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薛茵茵坐在原地发愣,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疯了。
她撑着下巴在原地坐了会儿,思考这个家未来的方向。
直到又过了二十分钟,余岁眯着眼睛,抓着头发,潦草地打开房间门。
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看见薛茵茵动作浮夸地坐在桌旁拍桌子,嘴巴一张一合地在说什么。
余岁脑袋微侧下,最后耸肩,两手抬起来点了下耳朵,再点了下她面前的手机。
示意完她把想说的话写在手机上后,余岁晃到卫生间去洗漱。
洗完出来,薛茵茵急急忙忙把手机举在他面前,余岁伸手接来。
【我靠,万年是不是网恋了?你有没有发现他突然退役,回家之后整天这么早醒,过去有过?他读书的时候,人家早上七点上早读课,他九点才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去学校。】
【你看他回来这小半个月,好几次一大早就醒了。】
【这就算了。他今天起床就开始叹气。刚刚还突然发神经,说要去超市?什么超市这个点开门。】
【我推测,他网恋失恋,对方是我们迂县人,他难受的一晚上没睡着,一大早跑人家楼底下去蹲别人了。】
【我靠这种男的好可怕的。对方下楼见到他这么大个人杵在那要吓死。】
【对方不会还是个高中生吧?】
【很有可能。】
【万年可能还尾随过别人。】
【太可怕了!】
【你快管管啊!!】
【要上社会新闻了!!!】
余岁手指慢腾腾地往下滑动着,滑到最后三个火红的感叹号,他手指顿了顿,莫名笑了下。
他点了两下头,把手机还给薛茵茵,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抬手点了下耳朵,转身回了房间。
出来后,他已经戴好助听器,手上电话正外放着在响。
没一会儿,电话就被万年接起。
“哥?”
余岁捏着手机,走到薛茵茵旁边,手机放桌面上,他问:“在哪?”
万年的声音被风吹得含糊:“回来路上,十分钟。”
薛茵茵迫不及待问:“真的假的,你去哪儿了?”
“……”万年,“说了买东西,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薛茵茵纠正说:“你明明说的是去超市。”
万年呵笑了声。
余岁话才接上:“薛茵讲你,去尾随人,我确认下。”
这下薛茵茵跟万年都安静了。
余岁在安静中哦一声:“我去楼下吃面。”
他看薛茵茵:“走么?”
-
薛茵茵没来,让余岁吃好给她打包一份。
小面摊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余岁勉强挑到了个座位。
刚坐下,万年一条“牛肉面,两分钟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余岁顺便也帮他点了个面。
面热腾腾上桌时,万年骑着个浅色电驴,戴着个粉色的安全帽过来。
他把车停好,一边解着安全帽,一边四处打量着。
正好跟余岁视线对上,余岁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万年放下安全帽,拎了个便利店塑料袋,两步跨过来,怼了两下坐在余岁对面的人:“哥们儿,你换个地方坐下呗,我俩一起的。”
他随手掏了片口香糖递过去。
“……”正在吃面的人看了他一眼,接过口香糖,端起面换了个座位。
万年一屁股坐下,塑料袋扔地上,张嘴吐槽:“这帽子什么颜色,能戴出门?”万年回头指了下停好的车,“还有这车,前面还挂了个玩偶,车身还贴了那么多贴纸,能骑?”
余岁抽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给他,自己再拿,他嗯一声,扫一眼地上的袋子:“买的什么?”
“一些零食。”万年回。
余岁点头,开始吃面。
等他吃完,万年还在吃,余岁招呼老板打包一份馄饨面,侧身把地上塑料带拿起来。
万年抬眼瞥了下,没作声。
余岁把袋子放到自己腿上,伸手在里面翻了翻。
几种不同口味的口香糖,两包薯片,还有包辣条,没什么东西。
余岁笑了声,慢条斯理地从袋子里面挑出刚拆开的口香糖,捏出一根,撕开包装,塞到嘴里,才开口问:“还有呢?”
万年唆了口面,他嘿一声,吊儿郎当:“还有什么?”
余岁伸手指了指:“这门口没卖?”
还需要特意骑电瓶车到别的地方去买?
万年见状,嘿一声,而后他拖着自己的椅子,挤到余岁身边坐下。
他把自己的面碗挪过来,大腿撞着余岁的大腿。
万年裤子口袋里,一个盒撞物的触感清晰地传到余岁身上。
余岁垂眼去看。
万年低头吃面,斜抬眼,压低声音说:“逗我玩是吧余岁,你等着瞧。”
余岁侧头去看他裤子口袋,两根手指勾开他口袋,看到他口袋里塞着盒什么,哈了一声。
万年两口吃完面,擦着嘴说:“你笑什么,你今天晚上看着办。”
余岁松开勾他裤子口袋的手指,手掌拍了拍他口袋里的东西,点评:“想挺好。”
面馆老板把打包来的面条端了过来,他手指勾起打包的塑料袋,起身:“走。”
万年还要去推电驴,又没忍住连续吐槽了几声安全帽的颜色。
“薛茵买的吧,只顾着自己喜欢,我俩怎么戴这玩意。”
余岁不讲话。
万年跨坐在车上,用脚缓慢推着走,嘴上还是不停:“我一晚上没睡,你真不是个人。等我待会儿回去补个觉,你看今天晚上我怎么报仇。”
余岁讲:“报什么仇。”他说,“男的随便碰下,有点反应,不正常?”
“正常。”万年磨牙,“但你有点反应,就让人趴下啊,这什么流氓。”
“你不趴,难道我趴?”余岁张嘴随意道,“我这有反应,又不是那,有反应。”
“……”万年服气了,“那不行。”
两人一路走回到麻将馆,万年把车停好,张嘴又说:“哥你是不是暗恋我,暗恋的话,得先牵手,拥抱,接吻,再说那事。”
余岁掏钥匙开麻将馆大门,凉凉反问:“你有病?”
万年晃着挂着娃娃的钥匙扣,吊儿郎当说:“那你什么意思,昨天晚上要我一个把持不住,你还不暗恋我,那以后兄弟还做不做了?变成什么关系了?”
余岁唉一声:“随你便。”
胡说八道似地给了个答案。
余岁走进麻将馆,奇怪道:“薛茵怎么没来?”
万年跟进来:“随我便是什么意思?那就你暗恋我很久了,小余过来亲我下,说想哥哥我了。”
余岁回头看他,眉头皱一下:“你想……”
“死”还没说出来,万年咳了一声,赶紧补充道:“是啊,这傻妞怎么还没来,面坨了难吃,不会要给她送家里去吧,怎么不懒死她。”
余岁把面条递给万年,一边给薛茵茵电话。
电话响了小一分钟,没有人接。
余岁放下手机:“你送。”
万年啧了两声,无奈接过:“行吧。”
他懒散地拎着打包盒离开麻将馆。
余岁开始每天开张的固定打扫工作,地面、桌面简单清洁。
洗抹布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万年打电话来啧两声:“诶这傻子怎么不在家,电话也不接,她说去哪儿了吗?”
第16章
万年十分钟后又把面拎了回来,对着在扫院子的余岁耸肩摇头:“不知道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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