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半昼_糖连子 > 第5页
    他贴近付燕亭,发顶刚好碰上付燕亭的下巴,从付燕亭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发旋。阮辞生得白净,一头顺直黑发,可能是刚洗了澡,有几条不安份的发丝不太服帖,翘了起来。再往下就能看见他秀挺的鼻子,他抬了抬头,盈着一双笑眸就这般直楞楞的看着付燕亭。


    阮辞身上有一股爽身粉的香气,头发丝蹭得他鼻子发痒,他皱着眉别过头,微微侧过身,有点不太自在:“对,你连上电脑就能看到。”他见阮辞还在致力把镜头怼向自己,有点无奈:“傻不傻。”


    听见有人骂自己傻,阮辞也不恼,反而笑更欢了,好像看别人无语是个顶顶好玩的事。


    付燕亭叹了口气,他好像就没见过眼前这小孩闲下来的时候,他好像永远有精力,街口报纸摊的小狗生崽要看半天,楼下陈姨训孙女也要听两句,时不时还搭上两句话。就连跟隔壁杂货店的伯伯也可以谈得很欢。他与阮辞认识不过两周,可对方就像与他结识了好几年一样。付燕亭纵观21年人生就没见过如此自来熟的人。


    何泊南说得对,这是一条热闹的街,但再搭上一个欢脱的小孩,他就有点招架不能了,也更显得他这个冷漠的性子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上楼了。”他转过身,走出唱片店。


    阮辞马上追上要走的付燕亭:“明天你能帮我安上吗?”


    付燕亭暂缓脚步,问:“安在哪?”


    阮辞哦哦两声:“是要放在庙内的。”他解释道:“前两天有贼偷了香油钱,我阿公就说要装上摄像头看看。”


    付燕亭了然:“是附近的月娘庙?”


    “对!”阮辞眼睛闪了闪,觉得付燕亭料事如神:“就是月娘庙,你去过了吗?我阿公是那儿的庙祝,他这次可生气了,虽然他平时也板着脸...”


    打开了阮辞的话匣子,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付燕亭被他拉在原地走不。


    可能是今晚月色不错,没来由的,付燕亭答应了他,帮他安装好。阮辞还在叨叨着要挑一个好位置,要安上第二天就可以抓到犯人的风水宝位。付燕亭都面无表情地一一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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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雨水说来就来。


    前几天阮辞让新邻居帮他把摄像头安在月娘庙前殿,本来打算请他吃便利店新出的白提冰棍作回礼,但邻居不领情,拒绝了。


    ”他可能不太喜欢甜食。”阮辞叹了口气,外面雨声嘈杂,他躺在客厅沙发上,一手拿着已经融化的冰棍,一手拿着坐机话筒,待糖水流到手指上才堪堪回神。


    “请他吃别的呗...!谁他妈偷袭我!”话筒内炮火轰鸣声不断。传来周子轩快速按动键盘,哒哒作响的声音:“...可以吃后街那边的生鲜大排档呀,味道挺不错。”


    “你眼睛里只有吃的吗?”阮辞不太满意发小的敷衍回答:”我是说他好像不太待见我...”


    阮辞咬着已经没有味的冰棍棒,闷声道:“我怎么感觉他总躲我呢。前天也是,在店外扫了我一眼就上楼去了,我也不敢上前搭话。”


    “他躲你什么呀,他压根就跟你不熟!你说你好端端的非跟在人屁股后边干嘛呢!”一声game over 响起,四周终于归于寂静。周子轩摔了下鼠标,说得头头是道:“他是大学生啊!交际圈比我们广多了,他才不稀罕跟你一个小屁孩玩。”


    阮辞心想我才不是小屁孩。他把咬得坑坑洼洼的棒棍扔到垃圾桶,把坐机的线拉得长长,抱着坐机坐在门口,然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煞有其事的把声音压低:“你说他睡了没?大学生应该没那么早睡吧。”


    周子轩无语:“...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倒是我要睡了,快1点了。”


    “别呀!再聊回儿吧!...我跟你说,他的声音真的很像每周四英语电台读诗的主持人。”阮辞回想了下那天昏黄灯光下新邻居的侧脸:“长得一定也比那个主持人帅。”


    周子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愿再听,想马上挂掉电话,却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


    阮辞原本还在碎碎念,听周子轩没回应,也不说了:“怎么了?”


    “我去...!有状况!”


    阮辞看不到他看见了什么,有点抓急,一个劲儿的催促他:“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月娘庙的监控,有人进来了!”当时安录像头的时候,除了庙内的电脑能实时监控,本来打算把实时影像也连在阮辞家。但阮辞家的电脑没连网,才临时连上了周子轩家的。周叔叔是三板街居民会的副会长,对抓贼也义不容辞,叫周子轩有空闲就看一眼。没想到真的碰巧让他见着了。


    “他在找什么!?...监控!他在找监控,他知道我们安了监控!”周子轩在电话那头大吼大叫,阮辞忙不递地问他:“看到他的样子吗?”


    “被这孙子的黑兜帽挡住了!看不见!”周子轩破声大骂,传来一阵东西摔落的嘈杂声:“他拿梯子了...!他想拆了监控!...狗东西!我去会会他!”


    阮辞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却被嘟嘟声替代了。


    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一点零八分。就算新上任的庙祝今晚在留宿在庙内,现在也该睡着了。外面大雨滂沱,雷声轰鸣。阮辞把心一横,拿起大门旁的雨伞,咬牙冲了出去。


    由阮辞家走到月娘庙,不过10来分钟的事,跑过去的话不到三分钟就到了。阮辞撑了伞也浑身湿透,他喘着气,没有在正门进去,绕到偏门。


    大殿一片漆黑,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他摸着墙进去,但走不到几步却被人一把拉着,拽着他蹲了在墙角!随即一道手电光刚好照到他刚刚所在的门口。阮辞的心砰砰直跳,他摸了把虚汗,转头望向拉他的人,果然是周子轩。


    阮辞连忙凑近周子轩耳朵,用气声道:“快报警!你电话呢?”


    周子轩同样浑身湿透,他虚喘着气,一脸无辜:“那啥...太着急出来了,没带...”


    闻言阮辞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理他,打算挪到偏殿,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值夜的人在。


    他缓慢起身,就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主殿房梁上的摄象头已被打落,歪在一旁,一个黑衣人正用利器试图撬开殿中央的香油箱,那人可能是怕弄出太大动静,引来其他人,动作小得可怜,到现在才把铁箱弄出一个小口。


    阮辞大气都不敢喘,他刚转过身,想往偏殿方向走,却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惊雷声至——


    轰隆——!!


    整个大殿瞬间被照得的亮堂,所有事物一览无遗。


    阮辞:“...”


    黑衣人:“...”


    “...艹!”惊觉被人发现,黑衣人破瓶子碎破,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扔,抄起最就手的烛台朝着阮辞砸去,再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殿出口。


    “别想逃!!”周子轩跑在他前头,死死拦着黑衣人的腰,边大叫来人:“阮辞!快!快去叫人来!”


    阮辞抹了下额角的擦伤,正犹豫要不要跑向偏殿,就见黑衣人突然发烂,猛然争脱禁固,一脚踹向周子轩——


    “...呃——!”


    周子轩身量不矮,但力气始终与成年人有一定差距,这一脚踹得狠,一时半会起不来。阮辞见黑衣人要跑,也顾不上叫人了,连忙朝他后背扑了上去,拽着人滚了在地上。


    “哪个狗日的!挡...挡了老子的路,艹!我艹他...”


    “阮辞!你拽着他!别让他跑了!!我去后殿找人!!”周子轩稍缓过来,冲阮辞说完,就要跑向后殿,余光却看到寒光一闪——


    这人有刀!


    刚刚他拿来撬开香油箱的是刀!周子轩刚迈开的脚步定住,一瞬间脑袋空白,四肢百骸都渗着一股寒意。


    “...好,好,别动是吧,都他妈别想动了!!”黑衣人颤巍巍站起,手持短刀指向两人,黑兜帽被刚刚的打斗弄掉了,露出他一直遮挡的脸。


    男人约莫3、40岁,脸容竣黑,因极度愤恨而充血的双眼恶狠狠地瞪向两人——


    “...都别想活了!!”


    第5章 他会喜欢的


    阮辞现在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凶徒。


    刚刚像打了鸡血似的热血劲散去,恐惧延至四肢,他手指发冷,喉咙像塞了一把石子,硌得发痛,连求救都发不出声。


    他瞄了一眼周子轩,这人怕得直接坐地上了。


    “...狗日的,谁他妈都要挡我的道!......艹!”


    男人脚步不稳,嘴里念念有词,似是不太清醒。阮辞稍一后退,他便大步逼近。


    “逃什么?啊?不是说别想逃吗?”


    刚刚闹出的动静不算少,但偏殿没来人,阮辞的心节节下沈——今晚庙内应该没值夜的人在,他们只能自救。


    “你冷、冷静点...先把刀放下好吗?”


    “哈!刚刚不是挺狂的吗?变鹌鹑啦?!”


    男人步步逼近,阮辞被逼得背贴梁柱,几乎无路可逃。他重重吞咽了下口水。想在一片混乱的脑袋中搜刮点什么说辞挣扎一下,却听一道声音冲破雨幕,越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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