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桥没有,他甚至连走路都很轻,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然后埋头苦写,偶尔停下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wer——”安桥小声地喃喃自语。


    等了半多小时,安桥才算是结束了,转过头看了眼裴觉,对方闭着眼睛,像是正在睡觉,安桥立刻关掉了小夜灯,轻轻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裴觉暖和的被窝里。


    而那个藏起来的本子,只要翻开一页,就能看到从头到尾就一件事情——记仇。


    但是他记得不是裴觉的仇,至少现在不是,他记得是那个芥末的仇,下次再也不碰了。


    第二天一早,裴觉在安桥的“er——”声音中醒来,不得不说安桥的叫声比公鸡打鸣都要准时一些,不分刮风下雨,准时开嗓。


    “今天是周末,不上班。”裴觉将人顺手搂进了怀里,和以前一样,他道:“等会带你去看个礼物。”


    “什么?”安桥一听礼物,顿时来了兴致,昨天芥末的事情也抛之脑后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裴觉笑了笑,道:“是你想要的。”


    为了这个东西,裴觉可是花了不少钱的,原本是打算过段时间,等跨年的时候送给安桥,但是现在计划出现了一点变化,原本的情侣位置变成了兄弟位置,裴觉不得不提前送出礼物,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了。


    “wer?”安桥顿时期待值拉满了,他问道:“是什么?”


    “礼物提前说就没有惊喜了,你确定想要提前说吗?”裴觉笑着问道。


    安桥思考了几秒后,飞快摇头,将脑袋埋进了裴觉的胸膛,道:“不要,我等!”


    第115章 最巨大的礼物


    因为心里挂念着礼物,所以安桥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一直到早上,天边冒出了一点亮光的时候,他又开始了他公鸡打鸣的时候了。


    “er——”安桥大声嚷嚷着。


    在裴觉的印象里,虽然他一般非常重视养生,早睡早起,可是自从养了安桥之后,早睡是不存在的,早起比想象中更早。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和安桥到底是不是同一年同一天出生的,毕竟安桥的精力充沛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即便是被其他人称为“高精力人群”的裴觉和许特助也受不了了。


    不过想想裴觉不在集团的那十天,整个董事会被霍霍得不成样子,裴觉顿时也就释然了。


    很正常,谁还没个吵闹的时候了。


    他家安桥不过是喜欢叫唤一下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了。


    “er——”安桥叫着叫着就直接扑倒了裴觉的怀里,嗅闻着对方,然后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闷声道:“到底是什么礼物?”


    他想了很多种,但是就是想不出来。


    “很快就会看到了。”裴觉笑了起来,他道:“起来吧。”


    裴觉昨天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但是他自己也要多注意,虽然年轻,但也要防止留下后遗症,以后年纪大了容易遭罪。


    在谨遵医嘱上面,裴觉一向做的很好。


    “今天可以不去公司吗?”安桥有些抗拒,他双臂撑着桌子,闷声道:“也没什么好玩的。”


    “嗯。”裴觉等着他说完。


    “整体就是开会,开会,还是开会,开完这个开那个,听这个报告听那个……”安桥凑到了裴觉的身边,习惯性地蹭了蹭裴觉的手侧,让对方摸摸自己的脸。


    安桥才进入公司不久,这些都是裴觉安排的,尽量让他快速熟悉公司事务,了解各个环节和公司人员,不过他肯定不能告诉安桥这件事情,只是回答:“好。”


    不过一天不去公司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安桥忽然坐直了,不让裴觉摸自己的脸,他轻轻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对方,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养了别的狗?”


    听到这话的裴觉微微一顿,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茫然。


    “我闻闻……”要知道之前裴觉对他可是非常严格的,至少在安桥眼里,裴觉绝对算是个严格的主人,比他之前的主人要严格得多,现在居然对他提出的好几个要求都答应了,着实让安桥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气息。


    但是他凑到裴觉身边嗅闻的时候,并没有嗅闻到其它狗的味道,证明自己还是裴觉唯一的狗。


    本来裴觉是坐在那里任由安桥随便嗅闻的,但是当对方的手压着他的腹部,鼻尖磨蹭着他的脖颈时,裴觉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安桥,但安桥的手已经摸到了不该摸的位置,裴觉的反应有些大,吓得安桥几乎立正了,连忙道:“干什么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想要干什么吧?


    裴觉的脑海里瞬间掠过了这句话,但是他没有跟安桥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目光随意扫一遍就知道安桥不是有意的,纯粹就是不小心按到了。


    “没事……”裴觉沉默了一下,他想要去浴室,但是偏偏左腿骨折,左手骨裂尚未恢复,只能依靠着拐杖,拐杖被安桥放在了较远的地方,他尽量稳住声线,道:“安桥,帮我把我的拐杖拿过来。”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裴觉额角青筋暴起,隐隐能看到血管一突一突的跳着。


    “wer……”安桥老老实实将拐杖给裴觉拿来了,以为裴觉是想要去浴室,准备扶着对方,却被裴觉躲开,他轻轻倒吸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你先出去。”


    安桥歪了歪脑袋。


    “乖。”裴觉亲了一下安桥的侧脸,道:“乖,你先出去。”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很绝望,裴觉真心觉得自己受伤得不是时候,本来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情已经能平静对待了,现在他的感觉就是,太糟糕了。


    安桥被哄着离开了房间,裴觉咬着牙,轻轻叹了口气:“安桥……”


    安桥蹲坐在外面,几乎是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防止裴觉自己摔了。


    他这样忠心耿耿,安桥都想给自己颁奖了。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声音落在安桥的耳朵里,他听得清清楚楚,甚至于水声里伴随的一些其它声音,他都能分辨出来,有些好奇地轻轻歪着脑袋,试图听得更清楚。


    忽然他听到裴觉闷哼了一声,连忙打开房门探出脑袋,问道:“裴觉,裴觉,你怎么了?”


    浴室里沉默了两秒,就在安桥要冲浴室的时候,裴觉开口道:“没事……你别进来,去睡觉。”


    但是如果安桥能听话,那就不是安桥了,裴觉不说这句话就算了,说了这句话,安桥立刻就来了兴致,话音刚落,安桥就已经打开浴室的门了,道;“我来了。”


    裴觉后背靠着大理石的墙壁,他闭了闭眼睛,情绪稳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道:“嗯,好。”


    他微微低垂着目光,胸膛剧烈起伏,任由自己这样被安桥盯着。


    ……


    安桥对裴觉的一切都很有占有欲,以前是裴觉的私人空间,现在是裴觉的一切目光,当裴觉看别的地方多看几眼,安桥准要从这里路过。


    当安桥第三次从裴觉的眼前走过时,他坐在轮椅上,有些无奈地将目光挪到了安桥的身上。


    这样的行为举动,结果安桥咬定大家就只是兄弟而已,换谁谁不崩溃。


    裴觉就想问,谁家兄弟是这个样子的?反正他没见过。


    “许青庄怎么还没来?”安桥收敛了一点,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连“许特助”都不喊了,直接喊“许青庄”了。


    “在来的路上。”裴觉因为腿受伤无法开车,至于安桥,他驾照还没下来,司机一个回老家喝喜酒了,还有一个小孩住院了,所以许青庄就暂时替代了司机这个职位。


    毕竟按照裴觉这个多疑的性格,是不会用不熟悉的人当司机的。


    所以当许特助赶来的时候,有些震惊地发现安桥的微信步数都一万三千步了。


    “你这是去爬山了?”许特助纳闷道。


    “没有。”安桥摇头道:“我在原地踏步。”


    许特助有些不相信,转头看向了裴觉,自家老板一脸平静地给安桥作证,道:“原地踏步,一万三。”


    许特助:……


    坐在后排的时候,安桥总是喜欢在裴觉的腿和窗外的风景之间来回看,裴觉终于受不了安桥的手时不时就来摸摸自己的腿,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语调和往常并无区别,道:“坐好了。”


    安桥有没有坐好,许特助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坐直了姿势。


    “会是什么礼物呢?”安桥很快就趴着窗户看向窗外,有些好奇裴觉到底送给了他一件什么样子的礼物。


    车窗外的天空隐隐有些阴沉,但不妨碍安桥的好心情,现在坐着的这辆迈巴赫以前是裴觉的车,现在严格来说是安桥的。


    实际上当初裴觉离开的时候,找的律师过来,就是清算资产,把属于安桥的部分连本带利给对方,属于他自己的,他则是设立了保险受益人和遗产继承人,都是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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