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二试图上前将安桥拽出来,想要和对方当面对质清楚,但是却被裴觉打断了,他牵着安桥往外走,路过裴二的时候警告道:“别再让我看到你靠近他。”


    “色令智昏”四个字几乎是瞬间浮现在裴二的心中,他看着自己的大哥和大哥身边那个坏心眼的小情人,感觉自己简直可怜。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安桥和裴觉进了电梯,他问道:“你得经常来视察一下领地,不然很容易被抢占的。”


    “你的领地?”裴觉问道。


    “当然。”安桥骄傲道:“全部都是我的。”


    也许是听多了这句话,裴觉心中没有任何波动,甚至为了让安桥能听话点,敷衍着说道:“你说的对,都是你的。”


    裴觉一路开车回家,脑海里想的都是如何加强安桥的安全防范意识。


    “你说你在家里捡到了裴二。”裴觉回家后,看到了地上的那滩血还没处理掉,立刻联系了家政过来,他将安桥提溜到旁边,问道:“你可别说他是自己给了自己一棍子,然后晕倒在家里,最后被你捡到的。”


    安桥的眼神开始有些心虚,左右看,但就是不跟裴觉对视。


    “安桥。”裴觉养了安桥一个月二十天,算起来两人也相处了刚好五十天了,他自认为对安桥已经有些了解,对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安桥有没有说话,于是立刻道:“为什么让他进来?又为什么打他?”


    安桥没有回答,依旧不肯和裴觉对视。


    “你知道把一个陌生人放进来有多么危险吗?而且你还动手了,要是失手把人砸死了呢?又或者武器被抢了呢?”裴觉的语气略显严厉,但他不得不这样,不然安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怀疑安桥和裴二之间是否有利益往来,那现在就彻底打消怀疑了,毕竟这一闷棍砸的的确重。


    安桥没想到自己做了好事还被训斥,他睁大了眼睛看向裴觉。


    “你觉得自己做得没错吗?如果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刚才就不会不敢和我对视。”裴觉冷声道:“安桥!”


    “你凶我!”安桥也脾气上来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裴觉,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这么忘恩负义,他怒道:“明明是你不喜欢他,所以我才砸他,他不进门,我怎么砸他!你不夸我吗!你居然不夸我,你还凶我?!裴觉,你疯掉了?”


    在安桥的意识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裴觉非常厌恶裴二,就像是当初在医院里裴觉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也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厌恶。


    “我……我什么时候说我讨厌他了?”裴觉愣了愣。


    “你就是讨厌他,就像是以前讨厌我那样!但是你现在不讨厌我了,你现在只是讨厌他,所以我帮你,我有错吗?我没错!我全对!”安桥怒吼,站在沙发上和裴觉怒吼,大声道:“er——”


    他也委屈极了,明明以为裴觉会高兴,结果裴觉不仅不夸他,还吼了他,简直不可理喻。


    裴觉站在原地看着安桥生气极了的样子,眼看着对方一直在“er——”地叫唤着,好一会儿裴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问道:“所以你是因为我,才打了他。”


    “当然,不然我打他干什么?”算起来安桥老大,裴觉老二,许特助老三,裴二老四,现在多了个什么董事长,勉强排在了老五,要不是为了裴觉,安桥没必要去揍裴二。


    他越想越觉得裴觉不仅要夸他,更要感谢他。


    不过裴觉没有夸他,只是盯着安桥几乎气得紧绷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伸手摸了摸安桥的脑袋,他低声道:“不用为我做什么,不值得。”


    一切都是假的,他骗了安桥,他占据了本属于安桥的一切,他是个卑劣的人,他不配得到安桥的偏爱,裴觉眼神微沉,他将自己看得很透彻,安桥为他这样冒险,真的很不值得。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哪里懂什么值不值得,反正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wer?”安桥凑到了裴觉的身边,轻轻耸动鼻尖,他眼神总是盯着裴觉看,以至于裴觉忍不住笑着道:“你怎么跟个狗一样?”


    安桥缩回了脑袋,什么叫做跟个狗一样?跟狗一样怎么了!他本来就是狗!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裴觉心情大好,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的确很高兴,抬起手摸了摸安桥毛茸茸的脑袋。


    “烧烤。”安桥对烧烤<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因为以前主人一家就喜欢出去烧烤,每次安桥都会跟着一起去,然后他也有份,偶尔还会有其他桌子上的人过来给他吃的,安桥很享受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


    “烧烤?”裴觉顿了顿,他点头道:“好。”


    算起来裴觉上次吃烧烤的时候,应该还是好多年前了,后来基本上不是饭局,就是在家吃饭,他搜索了一下附近比较出名的烧烤店,然后开车带着安桥去。


    “你……”裴觉刚准备说话,扶着方向盘的手就被安桥摸了摸,他愣怔一瞬后看向了安桥,语调都没反应得过来,问道:“你干什么?”


    “我也想开车。”安桥有些羡慕道:“我想要。”


    如果说安桥要别的东西,也许裴觉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开车这件事情,裴觉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他查过了,安桥有驾照,可是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就安桥这个精神状态,就算他敢开,裴觉也不敢让他开啊。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了你……”安桥假模假样地哽咽了一下。


    “……你跟我一样大,你小时候也是我小时候,你什么时候跟了我?!”裴觉这一下真是忍不住了,他无奈道:“你跟谁学的这种话?”


    “我跟你一样大?”安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裴觉神情略微收敛,他抬起手启动了车子,忽略了安桥这句话。


    在关于身世这一方面,裴觉比谁都敏感多疑,他将话题引导到之前的问题上,道:“你跟谁学的这种话?”


    “爸爸妈妈。”安桥沮丧道。


    这也算是戳中了安桥的伤心事了,他顿时不吭声了,看起来有些抑郁的样子。


    以前它在家里弄坏了东西,爸爸妈妈就会这么说“它从小就跟了我们……”,所以现在安桥就学会了这句话,并且将这个当成了万能保命符,不过这句话似乎在裴觉这里不起作用。


    “你的父母?”裴觉没想到竟然是安桥的养父母说的,他眼神微微一沉,面色平静看不出心里的波澜,像是随口问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爸爸妈妈吗?”安桥攥着安全带,他思索当狗时候的日子,越想越难过,眼泪汪汪地看着裴觉,哽咽道:“你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对我特别好,什么都给我,钱给我,家给我,饭碗给我,吃的给我,什么都给我了,我睡最大的床,我有最大的沙发,我还有最大的盆子,他们有时候会跟我一起唱歌,一起大喊,一起砸东西,有时候还会跟我约定好同生共死,我们是最美好的一家人!”


    “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安桥肯定道。


    大概是这个问题提到了安桥的伤心事,于是本来已经停止叫唤的安桥又开始大声得叫着,“er——”。


    正值晚高峰的时候,裴觉已经能在极致的叫唤声中保持理智了,他打着方向灯经过环道,途径望江一号的时候,安桥的眼神顿时亮了一下,裴觉适时地提醒道:“老实坐着。”


    裴觉怀疑裴二如果现在再看到安桥,恐怕连跳江的心都有了。


    这对于裴觉而言,绝对算是很美好的一天,就算是安桥吃烧烤将螃蟹丢他的身上了,就算是不小心打翻了饮品,裴觉都能忍了,平静很随意地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备用的衣服。


    鉴于之前的一些惨痛经历,裴觉没有点多少,都是给安桥按时按量的投喂,以防止对方在车上吐了,这可是他的车,不是裴二的车,而且总这么个吃法太伤身体了。


    “如果你每天都能这么听话就好了。”裴觉低声道,耳边的柏林音响声和安桥的叫声融合在一起。


    “孤单的夜,想你就在我身边——”


    “er——”


    “想你的我没有改变——”


    “er——”


    “想你的夜——”


    “er——”


    ……


    不知道是不是裴觉的错觉,他感觉随着柏林音响的开启,仿佛安桥的叫声夜显得质感高了很多,他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真是太累了,都累出幻觉了。


    “023项目工程结束,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裴觉在音乐和“er”声中轻声道:“我就放你自由。”


    “er——”安桥仰起头,叫得很自由。


    第35章 社会第一课


    “er——”


    早上安桥五点钟就醒了,因为昨天睡得晚,所以今天比以往还要晚起了半小时,他蹲坐在床上大声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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