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所以你在家可以喘气,可以走动,可以看电视,洗完头可以用吹风机吹干,你要是喜欢看书,书房里有很多,反正没人看也是放在那积灰。”
最后,许承晚又补了一句:“我看电视柜下面那本米粒不要的新华字典都快被你翻烂了。”
曹不觉惊呆了,看着他:“这你都知道?我以为……”
“以为什么?”许承晚冷哼一声,“以为我是个只会敲电脑的工作狂?”
曹不觉没有说话,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心说这人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吗?怎么他想什么对方都知道。
太可怕了。
许承晚还没那么神,这会不知道他正在心里蛐蛐自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下午两点了。花姨家里有事请了假,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吃午饭。他是纯忙得忘了,至于对面这傻小子,大概是看他不吃,自己也不好意思吃。
“喂。”许承晚扭过头,朝对面一扬下巴,“你饿不饿?”
曹不觉这回没跟他客气,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今天花姨不过来,”许承晚想了想,“你要不介意,咱俩煮个泡面吃?”
“我来煮吧。”没想到曹不觉完全不介意,还噌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积极揽下了这个活儿,“大家都说我煮的泡面超好吃!”
许承晚仰头看着他:“哦。那麻烦你在超好吃的泡面里加个溏心蛋。”
“再放一根火腿肠。”
曹不觉寻思了一下:“好像没有火腿肠了……”
许承晚:“哦。”过了会,又说,“那我要两个溏心蛋。”
曹不觉咧开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收到!老板!”
第6章 甜甜的红豆糯米糕
吃完午饭,曹不觉去青旅拿行李。
去的路上他打电话给张院长,兴冲冲跟她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他问院长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等自己发了工资就给她买。
张院长说没什么想要的,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她的手机用了很多年,经常会听不到声音,有时候还刺啦刺啦老响,曹不觉早就打算好给她买一部新手机当惊喜礼物,故而没有告诉对方。
“知道啦。”他说。又带点小得意地告诉院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挣大钱的。到时候给您争口气,也给咱福利院争口气。”
老太太被他孩子气的言论逗笑了,和蔼地说道:“好,好,挣多大钱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呀。”
“好呀。”曹不觉笑眯眯地回。
到了青旅,曹不觉把行李箱取了出来。拖着箱子去坐地铁,中途手机震动,他点开。
消息来自睡了么后台,大壮女士发来的。
对方问他家里那位睡眠困难户的近况。曹不觉很诚实地告诉她许先生工作很忙,睡眠时间依旧不是很固定。不过您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他做好入睡前的相关工作,尽量保证让他拥有一个好的睡眠质量。
对面没有再回。曹不觉已经习惯了。大壮女士似乎很忙,偶尔私信曹不觉,他回复完,基本都要隔一两天对方才会回消息。
下了地铁,曹不觉在小区附近的零食店买了一大袋不同口味的火腿肠,进小区,坐电梯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前脚刚踏进去——
“不许动!”
对面蓦的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
“举起手来!”
脚步一顿,视线向下再向下。
他看见对面站着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女孩。
左手食指和拇指摆成一把手枪的姿势,小女孩闭紧一只眼睛,“枪口”很严肃地冲着曹不觉,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哒哒哒哒”。
曹不觉仰着头惨叫一声,捂住胸口躺倒在了地上。袋子里的火腿肠掉出来,滚了一地。
“哈哈哈哈!”打“死”了坏人,小女孩叉着腰很得意地笑起来,笑得两根兔子马尾一晃一晃。
笑完发现曹不觉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走过去。
“哥哥?”蹲下来看了曹不觉一会,试探着叫了一声。
曹不觉还是静静躺在那,眼皮都没动一下。
米粒觉得很奇怪。
歪了歪头,伸出一只小手想要试探面前人的鼻息。就在这时,曹不觉突然睁开眼睛,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哒!”子弹伴随着他的自制音效一击击中对面小女孩。
“对不起,”手指变作的手枪放在脸侧,曹不觉故作深沉地说,“其实,我是卧、底。”
“你,你……”米粒一手颤巍巍指着他,一手捂住胸口,哐几一下,倒在了地上。
曹不觉站在原地摆了几秒钟的pose,随后才笑着把小女孩扶了起来。后者大抵觉得这样很好玩,拍着手哈哈笑着,拽着曹不觉说要再来一遍。两个大朋友小朋友嘻嘻哈哈地从玄关闹到客厅。
许承晚忍了他们一会,后来实在忍无可忍,从卧室冲出来左拎一个右拎一个撵出了门外。
三分钟后,许泊如拎着大包小包杀上来,看见两人在门口站着,当即用脚踹起了门:“许承晚,赶紧滚过来给老子开门!”
许承晚不开门,许泊如也未罢休,歇了两秒准备再喊时,曹不觉弱弱地在一旁开了口:“姐, 我有钥匙。”
“不早说。”许泊如拿过钥匙开了门。
进门后扬手给了米粒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儿,质问她刚才做了什么才被许承晚撵了出来。
米粒把曹不觉拉过来,说自己在跟这个哥哥玩谁是卧底的游戏,许泊如问那谁是卧底。米粒就兴冲冲地拽着曹不觉要再给她演示一遍。
许泊如在一边当了会观众,觉得不大过瘾,干脆一并加入了他们。结果许承晚嫌他们三个人太吵,一块打包撵了出去。
曹不觉的钥匙也被没收了。
三个人很尴尬地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望片刻,许泊如开始发力。
敲着门大骂许承晚忘恩负义,有本事别吃老子买的红豆糕!
老子辛辛苦苦为了你排了好久的队,早知道你这样绝情我下回一个都不给你带!哼!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门开了。许承晚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她:“嚷啊。”
“不怕丢脸你就接着嚷。”
“不喊了不喊了。”许泊如反倒冲他嘿嘿一笑,没事人一样闪了进来。
许承晚无奈地叹了口气。
米粒蹦蹦跳跳地跟在妈妈后面,曹不觉默默走在最后,许承晚一把拽住他,悻悻问:“你怎么跟她俩混一块了?你到底谁的人啊?”
“不许你凶他!”本来已经走到前面的米粒听言又折返回来,很严肃地拧起小眉头,对许承晚说,“警告你大坏蛋,曹不觉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然后小孩目光炯炯地看向曹不觉。
曹不觉笑了笑,不忍驳了她的面子,遂道:“对,我们是好朋友呢。”
“呵。”许承晚一脸不屑,“我俩还睡一张床呢,怎样?”说完还冲米粒扮了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鬼脸。
曹不觉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扬起下巴:“怎么的?”
曹不觉没搭腔。心里却暗暗吐槽这人也是挺幼稚。
许泊如进了屋就没坐下过。
先是拿着拖把扫帚光速把家里打扫了个遍,然后不顾许承晚的抗议帮他清空了洗衣篓里的衣服,换了床上四件套,还在床头摆了一个超嗲的垂耳兔玩偶。
许泊如一边干活一边吐槽许承晚。说他把家里弄得乱糟糟,比狗窝都不如。偶然瞥见放在电视柜台旁边的那束向日葵,她顿时惊呆了。
很夸张地说道:“我的天呐!许承晚你居然在家里养了个活物而且居然没把它养死,这可真是奇迹!”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手残?还有,”许承晚怼了她一句,又指了指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曹不觉,纠正道,“加上他,算两个。”
“怎么说话呢?”许泊如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曹不觉,“别理他。他讲话就这样,没水平。”
“遗传。”许承晚在一旁插嘴。
“就你会说,小嘴叭叭的。”许泊如用拖把杆杵了下他膝盖窝,指着沙发,“坐上去,没看我拖地呢么?”
“嘶。”许承晚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曹不觉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顿时有些好奇,“许先生,这个漂亮的姐姐是你什么人啊?”悄悄凑过去问道。
许承晚看了眼正在风风火火做家务的许泊如,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小姨。”
午后,大家一起坐在许泊如刚换的松软香香的地毯上,吃她排了好久的队买的红豆糯米糕。
许泊如盯着许承晚看了半晌,上手摸了摸他的脸:“可怜的小晚宝贝,瞧你瘦的,工作很辛苦吧?瞅瞅这大黑眼圈,要不我一会发快递把你送四川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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