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余满登门拜访司怀彦的日子,他显然极为重视,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收拾自己。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衣服也换了三套, 眼下的他身上穿着一件行政夹克,规矩得可以直接去入编面试。


    “你不用这么紧张。”江亦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爷爷没有那么吓人的。”


    那是你爷爷, 你当然不觉得他吓人!


    余满想起司怀彦的脸色就有些怵, 但对学术的敬仰压过了恐惧, 在江亦一问他要不要去自己家里做客时,余满仅用两秒就答应了。


    他甚至照着古人的礼数, 认真准备了礼物, 东西用红绳捆得方方正正,透着质朴又认真的土气。


    “我们要坐公交吗?”余满问。


    “不用,有人来接。”江亦一看着软件上的定位, 一个吐舌头的狗头停在了校园门口。


    页面上也明晃晃地显示着一行字:男朋友距离你还有1.5公里。


    江亦一前几天才弄明白了这个软件是干什么的。


    诡计多端的可恶大卡车!


    江亦一面无表情地锁上手机, 抓起书包,“走吧。”


    从宿舍区走到校门口要二十分钟, 离了宿舍的wifi距离,飞行模式中的江亦一没了网,软件上的猫猫头也随即下线。


    屈政彧看不见小猫了,索性下了车等。


    天凉了,他穿得更骚包。


    宝蓝的深v衬衫敞开到胸口,露出健硕的胸肌线条。外面罩了件棕色的短款皮衣,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下颌的线条坚毅锋利,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他靠着一辆纯黑的路虎,过往的学生很难不注意到。


    江亦一一出来就瞧见了几个女生举着手机对他拍,小猫顿时拉拉着脸。


    “你不冷啊?”他凉声问。


    叉都要开到肚脐眼了!


    “不冷啊。”屈政彧接过他肩上的包,又往他怀里塞了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这才看向余满手上提着的礼物,“小同学准备得挺隆重啊。”


    余满认真道:“拜访老师,不能失礼的。”


    “有道理。”屈政彧替他们拉开门,语气懒散道:“不过别紧张,司教授不吃人。”


    江亦一刚爬进副驾驶,回头就凶:“你别吓唬他。”


    屈政彧举手投降,绕到驾驶位。


    余满不太会扣安全带,摸了半天插上去,趁着屈政彧还没上车,忍不住问:“他是你哥哥吗?”


    虽然见过几次面,但到底没有深交,余满平时也没好意思问,这时开口:“是表哥还是堂哥啊?”


    屈政彧正巧拉开门,接道:“情哥。”


    余满愣了一下,感觉他是不是前后鼻音不分,有些惊讶道:“亲的啊?长得一点都不像。”


    屈政彧短促笑了一声:“上头安排你俩住一起真住对了。”


    余满正有些莫名地挠脸,就见江亦一伸手狠狠拧了一下屈政彧的腰肉。


    男人“嘶”了一声:“宝贝,我倒是无所谓的,但你室友看着呢。”


    江亦一:“……”


    低头拉安全带。


    余满:“……”


    很缓慢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珠子渐渐呆滞。


    原来不是前后鼻音不分啊。


    鱼的天!


    更让余满惊恐得还在后头。


    “对了。”江亦一才想起来,“我家里小猫小狗比较多,你不要怕。”


    比较多是多少?


    余满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墙头上密密麻麻的猫脑袋。


    “这叫比较多?!”他差点破音。


    可恶的坏猫!这是阴谋!下次这种关乎鱼命的事情你能不能早点说!


    江亦一身上挂着一群猫,朝院里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司怀彦正在屋廊下清扫卫生,听见声音,几乎是立刻站起身。


    眉心舒展,喜色从眼底透出,他快步迎了两步,又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切,慢下来说:“你奶奶做了栗子糖水,我去给你盛一点。”


    话音刚落,他瞧见了跟在少年后头宽宽的屈政彧,立马黑了个脸。


    余满被一群猫虎视眈眈地瞧着,本就战战兢兢,这下再对上司怀彦这阴沉沉的脸,差点没两股战战坐下去。


    “司、司老师好。”


    司怀彦肃着语气:“你好。”


    余满都有些想放东西走了,江亦一说:“爷爷,余满有题目想请教你。”


    等等啊你这坏猫,呜呜。


    屈政彧自觉不讨老头喜欢,越过身道:“我去帮奶奶做饭,你们先聊。”


    登堂入室,毫不客气!


    司怀彦鼻间略显粗重地出了口气,到底没拦,伸出手道:“什么题目,拿过来我看看。”


    余满慌忙双手奉上。


    司怀彦进入讲题状态,神情便认真起来,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问余满一句。余满起初还紧张,渐渐听进去以后,也顾不上害怕了。


    江亦一也在旁肃着脸。


    强收敛,弱收敛,弱星收敛,弱智小猫。


    数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小猫不会,小猫溜走。


    江亦一闪现进屋,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牛肉,案板上摆满了切好的菜。


    冯春华瞧见他进来,立刻盛了小半碗糖水塞他手里,“正好,尝尝味道怎么样。”


    江亦一挖了一口。


    糖水温热,栗子煮得软糯,入口又绵又甜。他又挖了一勺,点了点头,“好吃。”


    冯春华满意地笑起来,转身继续去看锅里,“天凉了,买了只乌鸡给你补补。”


    江亦一捧着碗站在一旁,眼睛却慢慢斜向另一边。


    屈政彧正在洗菜。


    江亦一的小围裙已经彻底易主了,委屈巴巴地挂在男人腰上,胸口的猫脸都被撑得变了形,隐约都有些发青。


    屈政彧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挑了下眉。


    看什么?


    江亦一面无表情地又挖了口糖水。


    看你糟蹋小猫的围裙。


    冯春华又盛了两碗糖水出来,端去院里。


    屈政彧这才晃过来,湿漉漉的手往江亦一脸上弹了两下水,“给我吃一口。”


    “锅里不是有?”江亦一护住碗。


    “那怎么能一样。”屈政彧说着就低下头,张嘴含住江亦一刚送到唇边的勺子。


    狗嘴夺猫食。


    江亦一把勺子“啪”地往碗里一搁,抬手挤进他的围裙,顺着敞开的衬衫胸口探进去,毫不客气地就拧。


    屈政彧还当是他护食,痛呼一声,闷笑道:“怎么这么小气,就尝一口也不行啊?”


    还小气,下次再穿这种衣服,小猫给你肉都抓烂!


    江亦一狠狠刀了他一眼,转身就准备走。


    “先别走啊。”屈政彧一把拉住他,手扣在腰上,“让我瞧瞧胖了没有。”


    天气转凉,江亦一在多方的辛勤投喂下,终于长了点肉。屈政彧手指往下探了探,掌心堪堪握着胯,指尖往下游走,抓了一把,“腰还是细,你肉全长屁股上去了吧。”


    江亦一还在惊怒自己屁股被抓,刚要张口骂他,屈政彧就俯身倒了下来。


    “想死我了,赶紧让我亲一口。”


    屈政彧提着他的臀把人压在怀里亲。


    这可是在家!


    爷爷奶奶随时都会进来的!


    江亦一顾不上屁股,扭开脸,张开嘴说:“屈政彧,你……”


    小猫就是不长记性,被人长驱直入。


    屈政彧搂着他往墙上一压,长腿强势挤进两膝。


    灼热的呼吸落在唇瓣,江亦一的下唇被他叼进嘴里,色情地伸出舌头舔舐,“江亦一,你硬了,和我一样。”


    他的话在江亦一身体里点了把火,瞬间烧了起来。


    屈政彧还恬不知耻,压着声喘息道:“去浴室,我给你咬出来怎么样。”


    江亦一耳膜都在打鼓。


    血液一点点往上涌,心跳完全失了律,陌生的反应让他不知所措,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屈政彧却在这时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围裙,绕到江亦一身后,三两下系得严实。在他身上跟肚兜似的布料,在江亦一的身上宽大,恰好遮住少年此刻最狼狈的地方。


    接着他又迅速脱下皮衣,随意系在胯上。


    “一一,你喝完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点?”冯春华走进来问。


    江亦一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蹲下身装作系鞋带,“下午再喝吧。”


    冯春华放下盘子,“那也行,马上就要吃饭了,喝得多了中午吃不下。”


    “嗯。”


    江亦一胡乱扯着那两根原本系得好好的鞋带,耳根烧得通红。


    屈政彧跟没事人一样,捏着腊肉片问:“奶奶,这个厚度可以吗?”


    “正好。”冯春华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你刚刚的围裙呢?皮衣围着多脏啊。”


    “我哪来的围裙。”屈政彧告状:“江亦一都不给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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