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西拉着林云舟的手,声音颤抖地说:“你吃一点好不好?林云舟,对不起。”


    林云舟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乔青西脸上变得湿漉,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一汪满溢的泉水,睫毛颤动着,泪水断线的珠子般砸了下来。


    林云舟用滚烫的手心捧起乔青西的脸颊,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可是却越擦越多。


    林云舟手忙脚乱的,直到他突然俯身吻住乔青西的眼角,吻去那双眼睛淌下的泪,他轻声呢喃:“不要哭,不要哭了,我的心口都要被你哭疼了,不要哭。”


    乔青西愣住,眼角被林云舟轻柔地吻着,发热的柔软的双唇贴着他的皮肤,含去他的眼泪,说话时轻轻地吐着气,乔青西的眼睛很痒,更多的眼泪涌出来。


    “林云舟,你为什么要亲我?我不,我……”


    乔青西痛苦地低下头,林云舟是烧糊涂了,但他却无比地清醒,但此刻他希望发烧是自己。


    林云舟捧起他的脸,林云舟的眼睛因为发烧变得红肿看起来有些迷离,他凑近,用鼻尖抵着乔青西的鼻尖:“我不可以亲你吗?但我想亲你。”


    林云舟用指腹磨蹭着乔青西的下唇,动作由轻到重,逐渐变得有些过分。


    “我发烧了,传染给你怎么办?”林云舟的语气里有些可惜,“我不能亲你啊。”


    乔青西把碗放在一边,手紧紧握着拳头克制着,忍耐着胸膛里蠢蠢欲动的心。


    林云舟突然移开脸,把脑袋靠在乔青西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乔青西的侧脸看,小声问道:“我真的不能亲你吗?”


    高热的呼吸和低哑的声音像是把乔青西架在火上烤,逐渐把他的理智和克制燃烧殆尽。


    乔青西握住林云舟的后颈,猛地贴上去,他双唇紧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磨蹭着。然后无助地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舔着林云舟的唇瓣。


    林云舟一点点掰开乔青西紧握的拳头,把他的手指展平,然后把自己的手指逐一插进去。


    “张嘴。”


    乔青西闭上眼睛,眼皮颤抖着,嘴唇间裂开一条缝隙,林云舟滚烫的舌头扫过乔青西的唇瓣,然后慢慢地伸进去,触碰到乔青西颤抖着缩在后面的舌尖,吻着他哄着他,直到乔青西主动把舌尖探过来。


    乔青西被吻得神魂颠倒,手指想蜷缩但被林云舟掐着,手心的温度变得灼人。


    一滴咸涩的眼泪坠到两人的吻里,林云舟睁着眼睛,用手背蹭去乔青西的眼泪:“不要哭。”


    乔青西几乎被吻得窒息,他靠着林云舟的肩头喘粗气,耳朵和脸上的温度已经快要超过发烧的人了。


    良久,乔青西的心跳还如擂鼓般,把吱呀吱呀的风扇声都盖了过去。


    林云舟靠在墙上,脸颊变得更红更热了,乔青西低着头把粥碗重新拿了过来,他先低头喝了一口,然后舀一勺送到林云舟的嘴边。


    两个人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一碗粥,乔青西从林云舟的外套里翻出盛棠州准备好的药,他拿起刚刚煮粥时晾上的热水,现在已经变凉了。


    乔青西又倒了一杯热水,他捧着水吹了一会儿递给林云舟:“把药吃了吧。”


    林云舟低头就着乔青西的手把药吞下:“谢谢。”


    乔青西把东西收拾好,到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别扭地走回卧室。


    林云舟面对着墙,背对着乔青西。风扇的声音逐渐变得缓慢迟钝,直到完全停了下来,乔青西的耳边充斥着自己的呼吸声,他看着林云舟的背,内心的躁动在无边的夜里疯长。


    乔青西缓缓蹭到林云舟身边,伸手从后面紧紧抱住林云舟的腰,脑袋抵着林云舟的肩胛骨。他不受控制地越抱越紧,几乎想要把林云舟嵌进他的怀里。


    “林云舟,你病好了还会记得今天晚上的事吗?”


    乔青西小声地问着,声音几乎是震在骨头上,嘴唇上还停留着酥痒的感觉,乔青西收紧胳膊,隔着单薄的布料,他吻着林云舟的背。


    “你忘了,我就再也不让你亲了。”


    ……


    “是你要亲我的,你明天不许怪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在外面旅行,更新晚了抱歉,明天一定准时量大。


    第30章 不可怕


    第二天下午,林云舟浑身酸痛得醒过来,喉咙像是被火烤干了一样干涩发苦,他拿起床边放着的水杯,仰头喝下去一大半。


    林云舟擦了下嘴边的水珠,转了转僵硬酸痛的脖颈。他起身伸着脖子朝客厅看去,客厅里看起来空荡荡的,窗户没关,风吹进来,窗帘簌簌作响。


    林云舟下床先去冲了个澡,身体变得轻快了许多。


    林云舟把毛巾盖在头上,走到客厅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饭盒旁边放着一个眼熟的车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


    林云舟把纸抽出来,上面的字挺丑的,勉强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醒了后记得量体温,早上的时候已经退烧了,再烧起来一定要去医院。我买了饭记得吃,晚上开车去片场吧。”


    林云舟把纸条翻过来又看了一下:“不仅人跑了,连句好听的话都没给我留下。”


    林云舟把纸条收起来,打开保温饭盒,里面的饭还冒着热气,各种各样的包子蒸饺还有粥和豆浆,几乎是把楼下的早餐店搬空了。


    “在哪买的这么大的保温盒?”林云舟端起盒子看了看。


    林云舟捏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吃完早饭后林云舟收拾好碗筷,把剩下的包子放进冰箱,一拉开冰箱吓了他一跳。


    冰箱里那天林云舟做好的菜被洗劫一空,又用其他新鲜的果蔬填满。


    林云舟拉开冷冻层,里面放上了满满当当的鲜肉,以前这里只有几块陈年冻肉,现在全是品质上乘的牛肉和羊肉。


    “笨蛋,搁了两天的剩菜肯定不好吃了。”


    林云舟吃完饭量了下体温,已经退烧了。他把房间收拾了一通,床单被罩全部塞进洗衣机,拉开阳台的窗帘。


    下过一场雨后,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很多,一阵凉风吹过,林云舟扶着栏杆深深吸了口气,积攒在身体里的病气彻底散了出去。


    林云舟把第三段夜戏的分镜稿找出来,晚上就要拍了,他才刚画了一半。


    第三段夜戏要拍三人遇到抢劫成功逃脱后,被迫在路边留宿的片段。


    车上,林海惊魂未定地抱着怀里的包,向阳坐在后排盯着车前面黑黝黝的道路和两边深不可测的树林:“哥,我害怕,这,这,这林子里面有鬼怎么办啊?哥。”


    向景从上衣里面摸出来一根烟,他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怕什么,人不比鬼还可怕啊?”


    向阳抱着驾驶座的椅子,声音颤颤巍巍的:“哥……”


    向景粗糙的大手在向阳脑袋上摸了一把:“你哥在这有什么好怕的。”


    向阳抱着椅子,把脸贴在皮革上:“哥,哥,那个人拿着刀差一点点就扎到我了。”


    向景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没事了。”


    “多亏他救了我一命。”向阳指着林海说。


    向阳凑到林海身边,朝他伸出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向阳,向景的向,阳光的阳。”


    林海迟钝地伸出手握着向阳:“我叫林海。”


    “你是跟我哥一块来城里卖货的吗?”


    林海表情木讷,僵硬地摇头。


    向景摇下车窗,脑袋探出车外点燃了烟,烟味被风吹到外面。


    “我看你也不像是我家那边的人,你家住哪啊?”


    向阳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已经顾不上森林发出的奇怪的声音了。


    “我是北城来的。”


    向阳托着下巴想了想:“那好远啊,你来这边干嘛?”


    “嗯……找一个亲戚,在客车站碰到你哥,他顺路载我一程。”


    “这样啊,那你是干什么的啊?”


    林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之前是高中老师。”


    向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凑过去抱住副驾驶的椅背,一脸兴奋地说:“好厉害啊,我女朋友也是老师。”


    向景吹着凉风冷笑一声:“什么女朋友,八字没一撇。”


    向阳瞪了一眼向景,嘟囔着:“反正会是的。”


    林海抱着包笑了一下,向阳一脸骄傲地继续说:“我跟你说啊,我女朋友叫秀秀,她特别优秀是我们村里唯一个老师。她现在在县城的小学里教书,我偷偷溜去看过一次她上课,讲得特别好。”


    向景抽完烟,把烟头扔出去,转过身来说:“你听得懂吗?就讲得好。”


    “哥,我起码也是初中文凭,你才是没上过学。”


    向景冷笑着弹了一下弟弟的脑门,向阳扒开身上层层的衣服,从最里面衣服的胸口处掏出来一张照片,他拿给林海看,指着照片说:“你看,这就是秀秀。”


    照片上一男一女,向阳和秀秀并肩站着,看得出来这是一张挺旧的照片,但是一点卷边都没有,被保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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