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庭安睁着大眼睛看他,呜呜要说话,说话的时候舌头又会上下动,时而把他的手指黏腻地包裹起来。
厉之珩问:“说什么。”后又把手指再往里面放了一寸。
钟庭安说话更艰难了,很无辜地问他:“为...舍么...”
“为什么?”
厉之珩笑着把他因无法闭合嘴巴而流下的口水擦掉,说:“不留个印,以后你再跑怎么办。”
钟庭安又“呜呜”了两声,想替自己辩解,但厉之珩已经没有更多耐心等他说完,就掰过他的脸,朝钟庭安的肩膀咬了下去——
“唔——!!!”
好痛!!
钟庭安下意识仰起脖子,咬紧牙关,如同被猛兽一口咬住动脉的羚羊。
厉之珩咬的位置跟三年前一模一样。旧伤又添新伤,这次必定会落下疤痕。
钟庭安眼中漫起了水汽,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还含着他的手指。
被咬的皮肤渗开几滴血珠,厉之珩用舌头舔干净,反复几次,直到确认没有血再冒出来才结束。
手指重新抽出来,上面有两排深深的齿痕,一些地方同样在往外渗血。
厉之珩亲了亲他的眼睛,把带血的手指伸到他嘴边:“舔干净。”
钟庭安依言照做。
表情很无辜地看着厉之珩,说:“很痛。”
厉之珩问:“以后还骗我吗。”
钟庭安头低下去,有点耍赖的意思:“......怎么这么记仇。”
厉之珩却不叫他躲,单手就把钟庭安的脸庞托起来逼他直视自己,又问一遍:“还骗不骗我。”
钟庭安只好说:“不骗了。”
然后看到厉之珩的眼睛好像也变得湿湿的,抬手想去摸一摸,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也快哭。
就在这个时候厉之珩的脸又毫无预兆地贴过来,钟庭安的手就只好中途改变方向,转而抱住他。
一吻作罢,听见厉之珩在他耳边说:“哭包。”
钟庭安想反驳,明明你也快哭了。但碍于没有抓到现行,就只能憋屈地默认。
厉之珩抱了他很久,钟庭安后知后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厉之珩依旧穿戴整齐,而钟庭安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他轻轻推了厉之珩一下,双手艰难地在厉之珩怀里找到一个缝隙,揪着厉之珩的衣领,状若凶巴巴地讲:“帮我把衣服穿上!”
厉之珩扬了下眉毛,问:“你确定?”
钟庭安说:“确定。”
厉之珩便把台面上的衣服拿给他。钟庭安接过来就摸到一掌心的潮湿。
“沾上水了。”厉之珩说。
钟庭安脸颊微红,站在狭窄的小浴室里呼吸不通畅,看厉之珩样子好像也不想做,就说:“我去衣柜重新找一件。”
走出去刚打开衣柜,就听见外面传来大门落锁的声音,很快姥姥熟悉的咳嗽声就在院子里响起来。
“钟庭安。吃饭没有?我进来了啊。”脚步停在门口。
“啊.....吃了吃了!你先别进来!”钟庭安一听她声音就紧张,手在衣柜里胡乱摸,越急越找不到衣服。
“为啥不能进来?”姥姥在门外问,“你又没穿衣服?”
“对啊!”
这次是真没穿。
“为啥不穿衣服,你爱裸睡啊?”姥姥隔着门训他,“一个人就算了,你还跟小厉一起睡呢,害不害臊!”
厉之珩也不帮忙,靠在衣柜边捂嘴直笑。
钟庭安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衣服穿上,小声埋怨他:“你怎么不帮我解释下。”
“解释什么。”厉之珩上下打量他,眼神内含深意:“解释你没穿衣服的事,还是你爱裸睡的事?”
“......”
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恶劣。
“你穿好衣服没有嘛?”姥姥又敲了敲房门。
“干啥嘛!我要睡觉了!”钟庭安扯着嗓子哀嚎。
姥姥说:“不放心你,亲自看一眼还不行嘛。”
这个时候厉之珩走到门边,柔声说:“别担心,他好得差不多了。”
“噢。”姥姥说,“还好有你,小厉。”然后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回房了。
厉之珩刚一转身,钟庭安就扑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厉之珩下意识护住他的腰,一时没受力,倒退两步抵到门上,木门发出“嘭”一声响。
“你还想把姥姥引过来?”他加重了一些力道,钟庭安的腰在他手里像块柔软的橡皮泥。
“还、好、有、你。
小....厉——”
他坏坏地笑,问厉之珩:“害不害臊呀?”
厉之珩揽着他的腰,说:“裸睡的都没害臊,我害臊什么。”
“......”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说话的时候是最迷人的。”
厉之珩笑得胸腔都在震,两手抬起钟庭安的屁股,把他两条腿固定在自己胯骨两边往床的方向走。
钟庭安害怕掉下来,只能像考拉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
“没人这么说,你是第一个。”他把钟庭安放倒在床上,倾身压上来,一边吻他一边说:“这个评价有失偏颇,我并不认可。”
钟庭安被亲得晕头转向还不忘反驳:“怎么....有失偏颇...明,明明是事实....唔....”
厉之珩抬起身,给了他一个喘气的机会,力道不轻地摸了下钟庭安的嘴唇,说:“那我不说话了。”
钟庭安说:“不行。”
不说话不成哑巴了吗。
我的哑巴新郎。
厉之珩笑开了,又俯下身去亲他。
两人的手都没闲着,一个从上往下摸,一个从下往上,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厉之珩在他刚刚咬过的地方深深嗅闻了一下,鼻尖抵在钟庭安耳垂,声音又低又性感:“在结痂了。”
“嗯。”钟庭安轻声应,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拽,语带生气地埋怨:“咬那么重,你是属狗的吗。”
“你属狗我属狗?”厉之珩这样提醒他,一只手顺势把钟庭安刚穿上不久的衣服撩起来,掌心覆上分明的肋骨。
钟庭安浑身都软了,嘴上仍不想输:“你是会咬人的狗。”
三年前分手咬人。
三年后复合也要咬人。
不高兴咬人。
高兴了也咬人。
厉之珩没反驳,凑到伤口跟前又舔了很久,湿漉漉的舌头在摩擦着那个部位,让钟庭安又痛又痒,皮肤层层颤栗。
他不说话,厉之珩就一直舔。
钟庭安受不了了,忍不住推他肩膀,说:“可以了,不痛了。”
厉之珩便停下来,又去咬他喉结。
“这么爱咬人...”钟庭安避无可避,只能任他去,感受到锋利的牙齿在脆弱的脖颈处剐蹭,舔舐。
钟庭安的身体很神奇,有非常快速的自愈能力。无论被施加哪种伤害,精神上的,肉体上的,好像很快就能自行愈合,找不到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厉之珩替他庆幸,又为自己感到不公平。他想在钟庭安身上留下终身难褪的印记,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确在钟庭安的生命里出现过。
于是他拼命地,用尽所有方式在钟庭安的每一寸皮肤上用吻烙下淫靡的痕迹。
钟庭安被他吻遍全身,连脚趾头也没放过,整个人化成一滩水——明明还没有开始做。
厉之珩掐着他的腰,一只手扣住钟庭安的下巴,审讯一样问他,这些年还有没有其他人对钟庭安做过这样的事。
语气很凶,眼神却流露出只有钟庭安才能看出的忐忑。
于是钟庭安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深深吻了一下,非常虔诚地告诉厉之珩:没有。
他说:“我只有你。”
然后视线就一片黑暗,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
钟庭安眼睛眨一下,像蝴蝶翅膀在厉之珩掌心扑腾。
钟庭安的听觉和触感就变得异常敏感,意识到厉之珩的吻落在左边胸口,好像隔着皮肤和骨头,亲吻可以直达心脏。
这个时候又听见厉之珩说:
“好巧。
我也是。”
第88章 约会好难
两个人到底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老房子隔音差,加上没有工具,只能靠手和嘴彼此抚慰。
即便如此,钟庭安也被搞得精疲力尽。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不仅眼睛还肿着,就连嘴也肿了,大腿缝也是红的。为了遮住一身的印记,今天特意穿了身遮到下巴口的高领毛衣。
厉之珩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全是钟庭安前一晚嘬出来的痕迹。索好一张脸看上去跟平时无异,只是上唇颜色更深一些。
两个人折腾到后半夜才睡,天刚亮就被隔壁的鸡叫声吵醒。钟庭安是被吵醒了还可以蒙着被子转身继续睡的类型,但厉之珩不一样,醒了之后就开始亲钟庭安,把他揽在怀里这儿摸一遍,那儿掐一把,弄得他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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